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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夜闖清宮

重生趙志敬 四改 · 哭喪著臉的騎士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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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真教收到沐王府求援信後,由丘處機帶隊,王處一、劉處玄、趙志敬、李志常幾人隨行,前往清國都城北京。

五人換下道袍,喬裝成商旅,一路疾行。

二十年前,鐵木真南侵佔據中原北部,漢人慘遭屠戮,整個北方淪於異族之手。蒙古將百姓分為四等:蒙古人為一等;金、遼、清等附庸族為二等;漢人則被貶為最低的第四等,被稱為「兩腿羊」,地位如同牲畜,淒慘無比。

直到近年,經略北方的汝陽王察汗採納謀士之諫,才稍許提高漢人地位,略緩治下矛盾。

沿途所見,漢人多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動輒遭異族打罵欺辱,景象淒涼。丘處機脾氣火爆,幾度幾乎按捺不住出手殺人,皆因顧慮救人重任、恐打草驚蛇,經眾人勸解方才強忍。

趙志敬第一世為現代中國公民,第二世乃統合南方、力主漢統的邊不負,雖為人卑鄙狠毒,終究心存民族認同。目睹此界漢人慘狀,他徹底絕了投靠蒙古的念頭。

只是南宋朝廷腐朽乏力,絕難久抗。待蒙古結束西徵,只怕便是南宋覆滅之時。

自己該何去何從?

罷了,眼下先練好武功,暗中培植勢力,待明空蘇醒再作打算。

此時他先天功已然入門,真氣正由後天轉向先天,不日便可小成。

抵達北京,五人於客棧落腳,隨即分頭打探消息。

趙志敬對沐王府生死毫不關心,此行本打算趁亂離隊,藉口療傷暫離全真,趕赴大理謀取《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

全真教在北京根基薄弱,數日探查竟一無所獲,連天地會、紅花會已齊聚京城、圖謀劫獄的消息也未聽聞。

再次聚首時,只知清宮傳言「三日後處決反賊」,再無其他收穫。

丘處機提議:「不如今夜便潛入宮中,擒一二侍衛太監,逼問天牢位置。」

劉處玄搖頭:「皇宮廣大,唯有天牢左近侍衛方知其所在。若潛入處距天牢太遠,擒人問不出線索,反會打草驚蛇。」

眾人正躊躇間,趙志敬開口:「不如五人分四組,自皇宮四面分別潛入,各自探查。誰探得天牢位置,便先行踩點,余人再行匯合。」

王處一皺眉:「本就人手不足,再分四路,未免太過凶險。」

丘處機沈吟片刻,卻道:「時間緊迫,只能行此險策。我、處玄、處一各為一組,志敬與志常同組,共四路潛入。若遇險情,切勿冒進。尋常侍衛,當攔不住我等。」

計議已定,晚飯時分五人在客棧用膳。店內客人頗多,菜餚雖佳,但念及夜闖皇宮,皆心緒不寧,食不下嚥。

此時門外走進兩名青年書生。

丘處機低聲道:「是高手,留神。」

趙志敬目光銳利,早已看出其中身材較矮者實為女扮男裝——肌膚白裡透紅,眉目如畫,本是嬌媚女子;另一人膚色微黑,相貌俊朗,似有所覺,轉頭望來,眸光內斂,年紀雖輕,內力修為竟不遜丘處機多少。

此少年正是近年成名的新銳俠士袁承志。其父袁崇煥乃宋朝名將,十多年前中清國離間計而死。袁承志幼年失怙,卻機緣拜入華山隱宗穆人清門下,更得鐵劍門木桑道人青睞,後又獲金蛇郎君夏雪宜遺藏,身兼三家絕學,武功在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

那扮男裝的女子便是夏雪宜之女溫青青,袁承志遊歷江湖所識的紅顏知己。

二人原在京城附近,偶聞沐王府義士被擒,袁承志對害父之清廷深惡痛絕,自恃武功已臻一流,決意夜闖皇宮,能救人則救,不能亦要多殺幾個韃子洩憤。

不料在此客棧,竟遇上一眾高手。

角落那五名商賈氣度沈凝,其中數人令袁承志暗生警兆,絕非庸手。他心中生疑:「莫非是清廷埋伏?可我此行並未洩露……」

全真教眾人亦摸不清袁承志二人底細。雙方隔桌靜坐,彼此戒備,直至各自離去。

夜深,清宮外牆。

趙志敬與李志常換上夜行衣,悄聲潛入。

李志常年方二十餘,是全真教中趙志敬的鐵桿追隨者,向來唯其馬首是瞻。

宮中守衛看似鬆散,二人藏身假山後靜候時機。不多時,一名落單侍衛快步經過。趙志敬輕哼一聲,使出《九陰真經》中的「蛇行狸翻」,身形貼地疾竄,未待侍衛反應便一指點中其麻穴,拖回假山後。

逼問得知,天牢距此不遠,竟是撞了頭彩。

趙志敬擊暈侍衛,對李志常道:「師弟,我先去天牢附近探查,你去接應師父師伯,待會兒在天牢外匯合。」

李志常見師兄主動涉險,自無異議,囑咐小心後分頭行動。

趙志敬一路潛向天牢,暗忖:「至天牢附近便故意暴露,製造混亂後殺出躲藏,風聲一過即赴大理。」

忽聞遠處傳來呼喝:「刺客!捉拿刺客!」兵刃交擊聲驟起,顯然另有他人潛入。

趙志敬心生好奇,加快腳步。

抵達天牢外圍,他提氣縱身,如雁翔空,落在一株枝葉茂密的大樹上隱匿身形。全真教「金雁功」騰縱之能頗具玄門正宗風範,雖不善詭變,卻利於高來高去。

定睛望去,只見十餘名黑衣人正被清廷侍衛圍困,奮力突圍。此處侍衛顯然不同別處——陣勢嚴整,配合精熟,其中更雜有不少大內高手。

四周燈籠高照,亮如白晝,牆頭密布弓箭手,分明是請君入甕之局!

那十餘名黑衣人武功不俗,最強一二人的身手堪比丘處機,雖攜著沐王府俘虜,仍殺得侍衛節節敗退。

趙志敬穿越此界已逾三年,平日頗留心江湖信息,很快認出這伙人底細:

——那獨臂使劍、招式快狠者,必是紅花會二當家「追魂奪命劍」無塵道人;

——與之配合、爪法凌厲者,應是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擅「凝血神爪」;

——以暗器壓制弓手的,定是「千手如來」趙半山;

——守在沐王府眾人旁、空手對敵的兩人:拳法繁復、似百家融匯者,乃「百花錯拳」陳家洛;掌法剛猛、勢若奔雷者,當是「奔雷手」文泰來。

趙志敬目光掃過,嘴角微勾。

駱冰也在——那體態曼妙的蒙面女子正揮雙刀迎敵。緊身夜行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胸前飽滿隨動作起伏晃顫,纖腰之下臀股渾圓挺翹,少婦風韻展露無遺。

沐王府被俘者共五人,皆男子,衣衫襤褸、遍體血痕,顯是受盡折磨。但方怡與沐劍屏並不在其中。

此界紅花會、天地會眾人雖非絕頂高手,卻遠勝尋常侍衛。廝殺片刻,清兵漸顯不支。

便在此時,一聲暴喝如雷炸響:「逆賊受死!」聲震耳膜,顯出來人內力深湛。

暗處的趙志敬心中一凜:清宮竟有這等人物?

只見一名武官服飾的中年男子率一隊精銳疾奔而來。他須發濃密,身材魁梧如熊,雙目如鈴,太陽穴高高鼓起,奔行時宛若凶獸突進。見群雄即將突圍,他怒喝騰身,如巨鷹凌空撲下。

無塵道人踢開身旁清兵,長劍疾撩,欲趁其凌空不易閃避之際搶攻。奪命追魂劍快如電閃,直刺來人胸膛。不料那武官竟不閃不避,冷哼聲中任由劍尖刺中身體。

「當」的一聲金鐵交鳴,長劍竟被反震蕩開!無塵大驚,對方雙拳已如雷霆轟落。

陳近南疾呼:「小心!」搶身雙掌迎上。

「砰」然悶響,陳近南被震退七八步,面如金紙,嘴角溢血,倉促間已受內創。

他強壓氣血,沈聲道:「是鰲拜!」

樹上的趙志敬目光一凝。鰲拜以肉身硬接利劍,橫練功夫已臻巔峰。即便自己以初有小成的先天功出手,亦須全力以赴方能勝之。

鰲拜闖入陣中,如虎入羊群,拳腳刀劍難傷分毫,勁力所至,群雄陣勢頓散。其所率侍衛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分進合圍,竟將反清義士逼入絕境。

陳家洛、文泰來及常氏兄弟等人左支右絀。「百花錯拳」雖精妙,奈何內力不足,難破鰲拜硬功,又無神兵利器,縱然竭力尋其罩門,一時哪能得手?

危急之際,遠處又起呼喝,兩道人影自假山後掠出,身法輕靈。

其中一人手持蛇形怪劍,舞動間綻出金芒,瞬間突破侍衛阻截,直刺鰲拜。

劍路詭毒,鰲拜警兆大生,閃避不及,「嗤啦」一聲肩頭衣裂血濺——這金蛇劍竟是罕有利器!

趙志敬心下瞭然:來者定是繼承金蛇郎君遺澤的袁承志,另一人則是溫青青。

陳家洛疾呼:「多謝英雄相助!」

袁承志喝道:「我纏住他,諸位速退!」言罷與鰲拜戰作一團。

他未用華山武功,全使金蛇劍法,配合奇形金蛇劍,招招陰狠詭譎,難以捉摸。

鰲拜長於硬功,身法稍拙,不多時身上已添數道血痕。但他凶性大發,不顧傷勢,掌力一掌重過一掌,猛攻袁承志。其武功源自西域金剛門,又揉入摔跤技法,極擅近身搏殺,若中一擊,非死即殘。

袁承志腳踏「神行百變」,謹慎周旋。

忽聞不遠處一聲嬌呼——溫青青長劍被侍衛擊落,頓時險象環生。袁承志大驚,劍勢驟變,金蛇劍抖出數點寒星,繼而疾刺中宮,正是金蛇劍法殺招「金蛇吐信」,欲逼退鰲拜救援。

不料鰲拜不閃不避,反而挺身迎上,待劍尖及胸時猛吸一口氣,胸膛凹陷兩寸,側身一讓,金蛇劍雖在胸前划出長痕,卻未能阻其進勢。他巨掌運起金剛掌力,趁袁承志招式用老、心神微分之際,轟然擊出。

袁承志躲閃不及,肩頭中掌,吐血倒飛。

形勢急轉直下!袁承志重傷難戰,幸得陳近南拼死搶護,未斃於亂刃之下。群雄眼中皆露絕望——今夜天地會、紅花會精英,恐要盡歿於此。

便在此時,一聲長嘯破空,一道人影如天外飛仙,自高樹疾掠而下!

正是趙志敬。他本欲趁亂遠遁,此刻卻改了主意。

——趙志敬於此界尚是無名之輩。今夜,便以此戰成名!

全真教此行本為隱匿身份,皆換商賈服飾,以免清廷遷怒山門。正如原著所述:全真教地處金國轄境,若大張旗鼓反金,山門早被大軍夷平。此界並非紙上文字可不講邏輯,數萬精兵圍剿之下,縱是少林武當亦難幸存,全真教自然只得暗中行事。

但趙志敬對全真本無歸屬,既決心揚名,便再無顧忌。只見他足點清兵頭頂,幾次騰躍便落至場中,而被踏中者無不顱裂斃命!

他朗聲大喝:「鰲拜,今日殺你者——全真趙志敬!」

聲落,三花聚頂掌法疾攻而出。前世慣於空手對敵,此世他亦長於掌上功夫。

鰲拜連中數掌,縱是橫練巔峰也被震得氣血翻騰,怒嚎連連,金剛掌狂拍,欲斃此敵於掌下。

趙志敬身法靈動,豈容擊中?他未盡全力,只為誘敵麻痹。

周遭侍衛中實則藏有數名大內高手,只因鰲拜此前下令無需相助,故只在旁掠陣,待其遇險方會出手。趙志敬心知肚明,若不能一擊斃敵,後患無窮。

此時鰲拜久戰多傷,實力已遜初時。又鬥數合,趙志敬掌法驟變,「履霜破冰掌」連環進擊,逼得鰲拜連退數步。

隨即他身形縱起,凌空倒轉,左掌疊右掌,頭下腳上,疾拍鰲拜天靈!

鰲拜獰笑:「空中無處借力,正是自尋死路!我金鐘罩最強處便是頭頂,硬受你一擊,也能斃你於掌下!」

無塵、陳家洛等人皆知鰲拜硬功可怕,見狀不禁驚呼,為趙志敬揪心。

他們暗嘆全真教果不愧天下第一大派,區區三代弟子竟能與鰲拜戰平。卻不知三年苦修,趙志敬武功早已遠勝馬鈺、丘處機等二代師長。

趙志敬冷笑,一直隱而未發的先天功驟然運轉!

面泛淡金,全身功力聚於雙掌,轟然下擊。

鰲拜心生警兆,已不及變招。「啪」一聲裂響,雙掌正中天靈!

鰲拜雙目圓瞪,難以置信,身形僵直,本欲上擊的雙臂軟垂下來。

趙志敬借力翻身後躍,鰲拜砰然撲地,七竅溢血,再無生息。

侍衛驚駭擁上。趙志敬知鰲拜頭骨盡碎,必死無疑,隨手拾起長劍,傳真劍法殺招連斃數敵,向群雄喝道:「趁亂快走!」

繼而運足內力,聲震半宮:「鰲拜已死!鰲拜已死!」

圍攻清兵頓時大亂。

趙志敬武功最高,趁亂輕易殺出重圍。臨行前,他以傳音入密對陳家洛與陳近南道:「方才擊殺鰲拜,我已施展秘法拼死一擊,如今身負重傷,無力再戰,必須立即覓地療傷。諸位好自為之,祝君好運!」說罷,不顧仍在苦戰的天地會與紅花會群雄,徑自離去。

但他並未走遠,而是兜轉一圈,換上一身清廷侍衛服飾,又悄然折返現場。

此時紅花會與天地會眾人已成強弩之末,在重重包圍中左衝右突,眼看難以脫身。然而當趙志敬重回戰場邊緣,卻發現竟有援軍趕至。

來者約七八人,多為乞丐裝扮。領頭一人三十來歲,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國字臉膛,身形魁梧如山。面上雖有風霜之色,卻難掩英武豪邁之氣,令人一見便覺是條頂天立地的好漢。

正值清兵弓箭手一輪齊射,數十支利箭呼嘯射向群雄,情勢危殆。

只見那漢子一步踏前,如擎天巨柱般立於眾人最前,陡然一聲暴喝:「亢龍有悔!」聲若驚雷,同時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掌划圓後猛然向前擊出。

霎時間,一股排山倒海的磅礡掌力洶湧而出,竟將射來的箭矢盡數掃落,更將衝在最前的十餘名清廷侍衛震得倒飛出去,筋骨斷折!

一掌之威,竟至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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