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失敗的兩位少女

「大小姐，我回來了。」回到四宮家的早阪愛第一時間發短信給了四宮輝夜，在確定四宮輝夜並沒有去睡覺後，早阪愛便來到她的房門前。

「快進來吧，早阪。」四宮輝夜急急忙忙的把早阪愛拉到房間里，差點連門都忘記關了，還是早阪愛反應過來在被拉的過程中勉強給關上的。

「怎麼辦，早阪，就剩明天最後一天了。」四宮輝夜一把抱住早阪愛，四宮家的大小姐一改之前比試時的冰冷模樣，抬起頭用瑰麗紅眸淚汪汪的看向金髮側馬尾少女。

被抱住的早阪愛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四宮輝夜的頭，她們兩個人多久沒有這樣過了，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和四宮輝夜似乎逐漸從青梅的好姐妹逐漸向主人和女僕的關係靠攏。

這應該是這次事件中唯一算得上好的地方了，但與這次事件的後果比起來，這點好像又變得如此的微不足道，不知道大小姐有沒有類似的想法。

或許煩惱於婚約之事的大小姐根本沒空去想這些，正因此她在幫助大小姐的同時也默默珍惜著這段日子，她們兩個人不再是小孩子了，身份的溝壑會越來越明顯，事件結束後她們的關係可能又會回到之前那樣，乃至更甚也說不定。

「冷靜點大小姐，沒事的，不是還有一天的時間嗎。」早阪愛將自己內心亂七八糟的想法先放到一邊，安慰起了四宮輝夜。

聞言，四宮輝夜淚汪汪的紅眸一亮，黑髮少女迫不及待的問道：「早阪你想到辦法了嗎？」

「暫時沒有。」面對四宮輝夜期待的眼神，早阪愛很想說有，但她目前實在想不到戰勝對方的方法。

「是嗎，果然在其有所觸及的範圍內那傢伙幾乎沒有可能戰勝，完全沒有觸及到的又不符合比試的標準。」

在比試開始之前或者說頭一兩天，四宮輝夜對自己能取得勝機還挺有信心的，不是她自誇，在不少方面她都算得上優秀，部分甚至能算得上天才的範圍，即便她只是位高中生。

但這些天下來，她的信心幾乎被磨沒了，那個男人宛如一座不可跨越的超高峰，把她和早阪愛兩個人攔住了，想要努力往上爬結果才往上爬了一點點。

對此，早阪愛只能沈默以對，因為她同樣很清楚四宮輝夜說的沒錯，不久前才比試完的她，那種無力感現在仍殘留在心中。

「大小姐，萬一，我是說萬一，如果明天我們沒能獲得勝利，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定下婚約不代表就一定會結婚，仍有回旋的餘地。」

如果說前幾天還能給自己打氣，那麼到了現在早阪愛不得不去考慮比試失敗的事情，等到之後再考慮就太晚了。

「是嗎。」四宮輝夜有些怔怔出神，說實話她無法樂觀起來。

「對，大小姐你想想，說不定你訂婚的事根本不會傳到白銀會長的耳中，畢竟他平常接觸不到我們這個圈子，這樣大小姐你就可以盡量維持沒有定下婚約前的狀態與白銀會長接觸。」

這是影響最小的狀況，至少對四宮輝夜和她暗中喜歡的學生會長白銀御行兩人的關係來說，只要婚約之事能隱瞞下來。

「如果能這樣的話……」四宮輝夜紅色的眼眸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並用纖手抱住頭「可是家主說過會舉行比較隆重的訂婚儀式，會請不少的人來。」

早阪愛瞬間明白了四宮輝夜的意思，這次的訂婚是四宮家想要輓回頹勢的措施，那麼一定會廣而告之，告訴其它財閥集團，四宮家與那個深不可測的大集團達成合作。

甚至很可能會打破之前家主自己定下的不得在媒體上刊登大小姐照片的規定，主動找一些媒體來進行報道。

如此哪怕白銀御行平常接觸不到她們這個圈子，但秀知院裡一些學生可能會和家長一起出席訂婚儀式，又或者從家長口中、在家長看報道時得知四宮家大小姐訂婚一事。

到時候不僅四宮輝夜身為四宮家大小姐的事情會暴露，身為學生會長的白銀御行大概率也會從學生的議論中得知訂婚一事。

早阪愛為了安慰四宮輝夜一時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以前家主保密大小姐身份的規定令她下意識認為這次訂婚儀式同樣會低調進行。

這下金髮側馬尾少女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了，總不能說把這件事告訴白銀會長，讓他來阻止這場訂婚儀式？

先不說四宮輝夜連表白都沒有進行過，白銀御行壓根沒有立場來阻止，退一萬步說，白銀御行以朋友的身份又或者大小姐立即表白被接受，那他來了又有甚麼用？

像影視劇那樣搶婚？四宮家的安保是吃素的？怕不是連進入會場都做不到，就算僥倖過了安保這一關，光那位與大小姐訂婚、她們多次都無法戰勝的青年在場，早阪愛就不認為白銀御行能有甚麼作為。

對方的可怕，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早阪愛可以說清除認知到了，即使白銀御行在秀知院算得上頂尖優等生，當上了學生會長，但還差太遠，太遠了。

「那我們只能在明天拼了，如果明天不行，我會想辦法的。」看到無助的四宮輝夜，早阪愛櫻唇緊抿，她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沒有變過，只要能幫助到大小姐，無論甚麼辦法她都會用。

「早阪……」在無助的時候，身邊有一位朋友支持自己真的很重要，四宮輝夜茫然不安的心稍稍安穩了一些「嗯，但早阪你千萬不要勉強自己，我也會加油的。」

兩位少女又商量一下明天要進行的比試項目，不過沒有在這上面花多少時間，因為在昨晚就基本已經確定下來了。

之後她們便去休息了，要養精蓄銳避免影響明天的發揮，不然本就渺茫的機會就更渺茫了，至於能不能睡好又是另一回事了。

從四宮輝夜房間里出來的早阪愛在門口處佇立了一會，明天對大小姐來說是很可能是決定命運的一天，自己真的能像自己所說的那樣幫助到她嗎？

剛剛早阪愛說的堅決，但她心裡其實同樣沒底，金髮側馬尾少女將身體靠在房門上，右手抬起抓住自己的左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晚的時間很快過去了，今天剛好是週末，兩位少女也不用找甚麼理由請假，簡單吃了些早餐便由四宮家的女司機開始帶她們前往今天的目的地。

在四宮宅邸的一個大型落地窗前，一位黑髮的中年男子望著遠去的黑色轎車「確定輝夜是去約會嗎？」

「應該是的，家主大人。」筆直站著的四宮家管家對四宮雁庵恭敬的回答道：「大小姐昨天去的地方，建先生後來的確到場了。」

「是嗎，看來是我這個老頭子跟不上時代了。」四宮雁庵得知四宮輝夜和即將要成為她婚約者的青年去約會並沒有過多的懷疑，只不過例行需要瞭解一下。

而當他瞭解到約會的地點是一些道場、歌牌競技場之類的地方，這位一手建立四宮集團的中年人有點不懂了，這年頭年輕人的約會都這麼硬核的嗎。

「哪裡，家主大人你還年輕。」

「如果我還年輕，四宮家的狀況早就好起來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四宮雁庵望向遠方低聲喃呢了一句。

對此，站在四宮雁庵身後的管家沒有再說話，不知道是他沒聽到，又或者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黑色轎車在公路上行駛，坐在後座上的四宮輝夜和早阪愛臉色凝重，宛如要上戰場一般，當然今天對她們來說可能真的和上戰場差不多。

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兩位少女來到今天的目的地，她們還沒下車就看到作為對手的那位青年站在自己車前等待了。

四宮輝夜和早阪愛乘坐的轎車在我的前方停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黑髮少女與穿著淺粉色短袖與藍色短褲的金髮少女從車上走了出來。

「你今天來得到挺早的。」早阪愛邁開她的黑色褲襪玉腿，踩著深藍色的高幫帆布鞋來到我的面前。

「畢竟你們昨天說過要早點來，再加上今天是比試的最後一天了，我不介意早點開始。」站在我面前的早阪愛雙手抱在胸前配合她的話語，這是想要想給我個下馬威之類的？

「看來你相當有信心，不過我們今天一定會贏的。」早阪愛確實是來給她們這邊提士氣的，不管如何，開場拿點氣勢總不會有錯。

「你們昨天有奇遇了？獲得了不可思議的能力？」我摸著下巴打量起早阪愛與後面走了過來的四宮輝夜，嗯，一如既往的青春靚麗。

「沒有，你在想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早阪愛被這突然起來的問題弄得一愣，剛剛提起來的氣勢都不由一滯。

「沒有就好，我放心了，走吧。」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兩位少女奇遇沒有，睡得不倒很有可能好，因為她們的眼角多少有點疲態。

見到對方一副放心下來的姿態，早阪愛哪還不知道自己被反諷了，即使那是事實，但不能開場氣勢就輸了「哼，小看我們，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

「沒錯，今天我們會全力去擊敗你的。」四宮輝夜自然要為自己這邊增加氣勢。

「我沒有輕視你們的意思，我會認真和你們對決的。」正因為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為了避免翻車我每一次都有認真的對待，哪怕有時候看似有些隨意，但全在時刻把握住的前提下。

早阪愛的櫻唇微張，自己是不是弄巧成拙了？早阪愛很想說一句：你倒是別認真，我們一點都不介意。

但她想了想還是沒有選擇說出口，她覺得就算說了對方真的會放水給她們的概率很低，如果真能放水給她們贏，意味著婚約不會成立，早阪愛不認為對方會就此放棄。

四宮輝夜和早阪愛有類似的想法，只不過冰冷模式下的她沒有過多的神態表情，只是微微的抿了下薄薄的櫻唇。

「兩位也不用太緊張，最後一天了輕鬆一點，這樣才能更好的發揮。」我寬慰了兩位少女一句，好像造成她們緊張的源頭不是我一樣。

「你直接放棄和大小姐定下婚約一事，我們保證能輕鬆下來。」早阪愛沒好氣的送出一個白眼，你以為這是誰造成的。

雖然知道幾乎不可能，但四宮輝夜還是略微帶點期待的看了過來，對此，我只能聳聳肩「抱歉，如果是這個我不能答應你們。」

「我就知道。」沒有期待就沒有失望，這回答對早阪愛來說是意料之中的，所以她抓起了四宮輝夜的手腕，接過女司機手上的單肩包，往道場方向走去「好了，你也快點跟上來，別磨蹭浪費時間了。」

「我記得話題是早阪你先提出來的吧。」我跟在兩位少女的身後，落後她們一個身位左右的距離。

「可後面不是被你扯遠了嗎。」早阪愛本身想提升提升自己這邊的士氣，但被這麼一打岔，感覺根本沒提升到多少。

早阪愛與四宮輝夜快步進入到道場，因為不是第一次來，有了一定熟悉的她們很快就來到了比試場地。

早阪愛脫掉高幫帆布鞋用黑色長筒襪玉足踩在木地板上，四宮輝夜脫掉白色的矮跟涼鞋用白嫩的蓮足踩在木地板上。

「今天要再比一次弓道嗎？」今天的比試地點正是我們之前來過的弓道場，連用的場地都是同一個場地。

「沒錯，我們之前討論過了，與其再想些其它的項目比試，不如再比一次自己所擅長的項目。」這也是昨晚她沒有和大小姐討論太多的原因之一，選自己擅長的項目就對了。

「原來如此，那就是四宮大小姐你和我比了？」選自己擅長的再來一次，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嗯。」四宮輝夜微微點頭，弓道方面她要比早阪愛厲害，之前也是由她來的，這次當然繼續是她上場。

「大小姐，這是你的弓道服。」早阪愛拉開她掛在她肩上的單肩包，將四宮輝夜的弓道服拿了出來。

「麻煩你了，早阪。」四宮輝夜接過早阪愛手中的弓道服便去換衣服了，於是這裡就剩下我和早阪愛兩個人。

我同樣脫下走到木地板上，而金髮側馬尾少女則站在前去換衣間的通道前「早阪你這是在防止我去偷看嗎？」

「不然呢，為了大小姐的清白著想，我肯定得做好預防措施。」早阪愛把單肩包放下，單肩包的肩帶落到了她穿著黑色長筒襪的纖足邊上。

「早阪你真的是位盡職的女僕呢。」別說有早阪愛在看著，就算沒有我也不會專門去偷看四宮輝夜換衣服「不對，從你們兩個的相處來看更多出於姐妹的情分？」

「甚麼姐妹，大小姐是大小姐，而我是她的女僕。」早阪愛低垂下眼瞼，看著自己塗有淺藍色指甲油的纖指，似乎在查看指甲油有沒有塗好。

「是嗎。」看來兩位少女的關係要比看起來複雜一點，但女僕和大小姐間的關係問題，我多少能猜到一些，大都是身份間的問題。

接下來便是一陣沈默，我拿起一把弓拉了拉，沒有說話，而早阪愛大概因為剛才的話題不想說話，直到我拉了好幾次的弓做熱身，早阪愛才再次開口。

「你真的不能放棄對大小姐的婚約嗎？」早阪愛沈默了一會又把話題繞到現在最該關心的事情上。

「首先今天才剛開始，早阪你就確定我和四宮大小姐要定下婚約了嗎。」我把手中的弓放下，換了另一把「其次我之前說過了，沒有足夠的理由，我是不會放棄這個婚約的，能給你們一個星期時間擊敗我算讓步了。」

「如果我能給出足夠的理由呢？」早阪愛無視了我的前一句話，對我的後一句話做出了輕聲的回應。

「甚麼理由？」我饒有興致的看向金髮側馬尾少女，想聽聽她能給出甚麼能夠讓我心動的理由。

早阪愛沒有立刻說出她所謂的理由，而是一臉糾結的樣子，看來這個理由對她來說相當難以說出口，也就對她自身而言很可能是個十分困難的決定。

金髮側馬尾少女的櫻唇微微張合了幾次都沒有說出口，我也沒有要催促的意思，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待她的回答。

兩三分鐘後，早阪愛似乎下定了決心，她銀牙一咬，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說道：「我可以……」

「咔噠」開門的聲音從通道的裡面響起，接著是輕微的腳步聲，是少女穿著足袋踩在木地板的聲音。

早阪愛雖然不能像我一樣分辨出是甚麼襪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但她知道肯定是四宮輝夜換好弓道服出來了，於是她只好把剛到嘴邊的話收回去。

換上弓道服四宮輝夜從通道里走了出來，她先看了早阪愛一眼，沒有發現異樣應該沒問題，然後又把視線轉到我的身上「準備好了嗎？」

「隨時可以開始。」我朝四宮輝夜點點頭，四宮輝夜沒有多說直接走到射擊的位置，我拿起一桶竹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