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下次一定

「不送。」牛奕辰坐在那兒，連站都沒站起來。

牛父瞪了他一眼，對著態度也習慣了。深吸了一口氣，稍作停頓，又對牛莉說道：「知道你事業心強，但是也別總是在公司，偶爾也要回家一趟嘛，不然的話，我那個著急抱孫子的老戰友又要找我嘮了。」

「好。」牛莉整理了一下頭髮，低著頭說道：「只是現在公司正在關鍵時期，根本離不開人，所以……」

「所以我只是讓你抽空，沒有一定讓你回去嘛。」牛父接口說完，拿著自己的東西，大跨步從辦公室離開了。

在牛父走了之後，安靜了好久，牛莉才無奈的對牛奕辰說道：「你都多大了，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老是跟老爹置氣，你偷偷掙的那些私房錢，現在可全都在我們手裡捏著呢。」

「哼，老爹手裡的大不了不要了。」牛奕辰說道：「我剛才說的也沒錯啊，明明一早就說了只是隨便說，怎麼他還給我上綱上線了，覺得我好欺負嗎？」

「老爹是想鍛鍊你，畢竟他只有你這麼個兒子，將來他的東西都要傳給你的啊。」牛莉說道：「如果你不爭氣，把我們這麼大的家業全都給敗了怎麼辦？」

「那不是還有你的嘛。」牛奕辰坐到姐姐身邊，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說道：「到時候我把那些東西都給你，你想怎麼弄怎麼弄。」

「唉……」牛莉嘆了口氣，在牛奕辰的頭上摸了兩下，忽然說道：「算了，反正你也不喜歡混跡在商場裡面，還是說說你接下來的規劃吧，今年的春晚你想表演甚麼節目？」

牛奕辰驚訝的直起身，「這節目還能讓我自己選？」

「當然，不過你選好了之後要讓春晚節目組的人審查一下，起碼也得能過關才行。」牛莉說完，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拿出了一張清單，說道：「當然了，如果你想不出節目的話，也可以選擇在原本的節目裡面挑一個，頂替掉其中的一個人。」

「這不是要把人給得罪了？」

「你只要進去，肯定就已經把人得罪了。」

「也是。」牛奕辰接過節目單，又說道：「其實我還是挺意外的，春晚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聽到牛奕辰的話，牛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好說話？那是你不知道我們掏了多少錢，承擔了多大風險。」

「別說了，我也不想知道。」牛奕辰連忙擺了擺手，說道：「說出來我肯定心疼，還是先看一下節目單吧。」

牛莉說道：「雖然是隨便選，但是裡面所有的節目都是人家精心排練過的，有些東西，你沒有底子千萬不要硬上，這可是春晚，全國人都在看的，萬一你選了自己完全不懂的，在台上出了洋相，可別怪全國人都笑話你。」

「我心裡有數。」牛奕辰一邊看著節目單，一邊問道：「公司是只有我可以上春晚嗎？」

「當然不是，張梓琳、佟麗婭、楊冪、劉詩詩她們四個也要上，接下來公司不是主推她們三個人嘛。」牛莉說道：「不過她們的節目已經定下來了，就是尋常的歌舞表演，上去露露臉就可以了。張梓琳、楊冪、劉詩詩是一起上的，佟麗婭因為有舞蹈底子，所以我給她挑了一個伴舞，站的比較靠前，也會有不少鏡頭。」

牛奕辰聽後，也顧不得看自己的了，問道：「怎麼都是些小角色？」

「這既是現實所迫，也是範強的建議，我也覺得挺不錯的。」牛莉說道：「起點太高了，對那幾個小姑娘而言並不是好事，而且通過這個事情也可以給春晚的節目組賣個好。畢竟，我們公司的藝人不可能只上一次。」

「好吧，你做主就好，這種事我也不擅長。」牛奕辰盯著春晚的節目單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些造型概念圖，心裡忽然打起了退堂鼓，說道：「要不……這個春晚我不去了吧！」

牛莉意外地說道：「不去了？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機會，你怎麼說不去就不去呢？」

牛奕辰苦笑著說道：「別的還好，就是這些造型，也太奇怪了一點。」

從後世的眼光來看，這時候的化妝術真是夠奇怪的，非主流好像也是這時候流行起來的，反正一眼看上去，都不是甚麼正經人。

後來的明星雖然也會有染頭髮的情況，卻也沒有現在這種花裡胡哨。牛奕辰可以理解現在的審美狀況，但是讓他自己親自上場這麼做，還是難為他了。

在這種情況下，牛奕辰說放棄的時候，也是一點都不心疼，反正又沒有系統任務，對他來說沒甚麼大不了的。

對明星來說，上春晚最大的目的就是在全國人面前露個臉，提升自己的價值，而提升自己價值的目的是甚麼？能拿到更好的資源。牛奕辰本身資源就不缺，還上甚麼春晚？

「就為了個造型，把春晚都給放棄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牛莉盯著牛奕辰說道：「你說你想當明星吧，春晚都能讓你推了，說你不想當吧，家裡那麼好的日子也不見你回來……莫非……」

牛莉玩味地說道：「莫非真的就完全是為了那些女明星？」

牛奕辰攬住姐姐的肩膀，笑道：「你要真這麼說，那也沒錯。」

「哼，就知道你打著那個主意。」

聽到牛奕辰的話，牛莉的心裡泛起了一股酸楚，又說道：「如果你想玩女明星的話，做一個投資人不是更簡單嗎？到時候無數女人都會圍著你，求著你讓你玩她們，而且還不用像是普通的明星那樣，擔心自己的隱私被人發覺。」

停了一下，還是難過地說道：「你做明星這一點，就是我最擔心的，娛樂圈里都是些慣會搬弄是非的，活在聚光燈之下，很多時候小事都會被放大，你又是大大咧咧的，萬一被發現了，我們家可能都要受連累了。」

這下子，牛奕辰總算是懂得她擔心甚麼了，鄭重地說道：「姐，你看我大大咧咧的，但是也出道這麼多年了，有甚麼不好的地方讓媒體發現嗎？」

「那是因為之前你年紀還小，而且還不火。」牛莉說道：「你拍的那幾部作品我都看了，雖然我不是專業的，但是欣賞的水平還是有些的，等到你火起來你就會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會盯著你，讓你寸步難行。」

「保證的話我不會多說。」牛奕辰自信地說道：「我只能說，我們走著瞧。」

瞧著他那自信的樣子，牛莉也拿不准了，說道：「怎麼？莫非你還有甚麼特殊的方法？」

「特殊方法當然有了，只不過不能告訴你。」牛奕辰笑道：「你只需要相信，只要我不想，絕對不可能有人抓得住我的把柄就是了。」

「吊人胃口。」雖然牛奕辰甚麼也沒說，但是牛莉莫名的覺得他沒有說謊，心裡不禁安生了許多。

稍微停頓了一下，牛莉又說道：「春晚這方面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拿主意吧，這是春晚導演的聯繫方式，不管你是不去了還是怎麼樣，都自己和他說。」

「那行吧。」牛奕辰話題一轉，又問道：「對了，上春晚這個消息楊冪她們知道嗎？」

「梓琳那邊我已經說過了，至於另外三個……」牛莉笑道：「我可是一直在等著你去通知呢。」

「姐，你太瞭解我了。」牛奕辰湊到牛莉面前，‘吧唧’在她的嘴上親了一口，說道：「那我現在就去通知她們。」

「去吧，晚上就別回來了。」說話間的那個神情，就像是在勸皇上雨露均沾的皇后娘娘一樣。

「怎麼能不回來呢？」牛奕辰感動的抵著姐姐的額頭，說道：「只要你不趕我走，今天晚上我就住在你辦公室裡面了。」

「哼，你愛住哪兒住哪兒，反正我是不在辦公室睡。」牛莉將他推開一些，說道：「晚上我還得回家呢。」

「回家？」牛奕辰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回哪個家？」

「當然是去見老爹了。」牛莉笑道：「別忘了，手機這方面的事情還有一大堆要做呢，我不去幫忙的話，老爹得甚麼時候才做完啊。」

牛奕辰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想到連老夫老妻戒都給姐姐夫妻弄上了，也就沒有太過擔心。

「行了，你沒事就出去吧，在這兒也幫不上甚麼忙。」牛莉嫌棄地說道：「我還要先把年後公司里的計劃列好呢，不然的話自己的事都沒做好，還怎麼幫老爹？」

「公司的計劃有甚麼好做的？」牛奕辰說道：「我的劇本不是已經弄好了嗎？照著來就行了啊。」

「但是我們要找人啊，甩手掌櫃怎麼懂基層人的事？」牛莉臉上的嫌棄更加明顯了，「趕緊走吧，別在這兒煩我，我一看到你就覺得心裡不平衡。」

牛奕辰哈哈一笑，跑了出去。

……

在牛奕辰自己的辦公室裡面，萬茜正舒服的半躺在他的老闆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在看著。

牛奕辰問道：「昨天晚上說的那個文件弄好了嗎？」

「沒有，懶得弄了。」萬茜揚了揚手裡的書，把眼角的眼淚擦乾淨，說道：「這是剛才宋田陳平送來的，說是之前吩咐讓人寫的一本書，我看了一下，沒甚麼意思，但是……挺現實的。」

牛奕辰接過小說看了一下，封皮上寫著兩個大字，《蝸居》，在作者欄上看了看，上面寫著‘六六’。

牛奕辰沒有多想，網絡作家嘛，起甚麼名字的都有。這本書他在交代下去之後就沒有怎麼關注了，沒想到竟然已經弄完了，這陳平的辦事速度還挺快。

拿起來隨手翻了一下，裡面的內容和原版的差不多，看來還是比較重視劇本的。

牛奕辰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可以試著先把書給賣出去，然後再考慮拍攝電視劇的事。」

「嗯。」萬茜應聲說道：「奕辰，這個小說甚麼時候拍，你有計劃嗎？」

「這個可能要過幾年。」牛奕辰對她問道：「怎麼，你想演裡面的角色嗎？」

「嗯。」萬茜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牛奕辰道：「想演哪一個？到時候我專門給你空出來。」

「我都想演。」

「都想演？你是做夢還沒睡醒吧。」牛奕辰好笑的在她的鼻尖捏了一把，說道：「一人分飾兩角我知道，但是起碼也得是個雙胞胎吧，難道你還想讓裡面的海藻和海萍成一對雙胞胎嗎？」

「雙胞胎不太現實。」萬茜嘆了口氣，說道：「我想演海藻，但是感覺自己身上沒有那股子傻氣。想演海萍，但是……又還沒有到那股地步，所以真的很為難。」

「為難就慢慢想，反正短時間還拍不出來。」牛奕辰將書給丟到了一邊，說道：「書裡面反應的情況很現實，但是跟我們沒甚麼關係，你就老老實實的把房產合同拿過來，讓我給你簽個字吧。」

「都說了我不要。」萬茜站起身，把臉埋在牛奕辰的脖子上面，悶悶地說道：「我將來要自己賺錢買。」

「行，不過你可以先把合同存起來。」牛奕辰說道：「如果哪一天你的錢存好了再來找我。」

「那還用你說？」

……

今天晚上，牛奕辰是不可能再和萬茜睡了，所以就趁機在這裡和小助理溫存了一會兒。直到中午的時候，牛奕辰才和萬茜分開，開車往中戲那邊趕了過去。

關係都到這個地步了，萬茜這個之前24小時跟在他身邊的助理，對他的管控也放鬆了很多。知道他要做甚麼，也就不跟著去當電燈泡了。

今天在北京的這幾個，牛奕辰誰也不會放過的。中午的時候去中戲找佟麗婭，吃個點心，下午的時候去北影找楊冪和劉詩詩，吃個大餐，晚上再到自己鄰居家吃個便飯，如果有機會的話，順便借宿一晚。嘖，想想都是充實的一天啊。

輕車熟路的趕到了佟麗婭的宿舍樓下，牛奕辰戴上路人帽就往宿舍樓上走去。這個物美價廉的路人帽，就是他最大的底氣，之前已經試過了，只要戴上了，就不會被發現的。

但是，夜路走多了，終究是會見鬼的。就在牛奕辰正大光明的往裡面走的時候，門衛的值班室那便忽然一下打開了窗戶。

在宿管室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目光灼灼的看著牛奕辰，喊道：「哎，那邊那個男生，這裡是女生宿舍，你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走進來了，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牛奕辰一聽，連背上的汗毛都快竪起來了，連忙往四周看了一下。幸虧，現在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人還不多，就算是被抓包了，也不算丟臉。

這還是他戴上路人帽之後第一次失手。

路人帽的確有讓人注意不到你的作用，但是如果在你沒有戴上路人帽的時候，就有一個人自始至終在盯著你的話，這個作用就會被無限拉低。

「看你長得還挺像樣的，怎麼辦的事兒這麼缺德……」

進出女生宿舍幾次的牛奕辰，第一次領教到了宿管阿姨的威力。

「那個……我是……」

就在牛奕辰為難著的時候，在他身後傳出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奕辰？是你到了嗎？」

「對，是我。」

牛奕辰一聽到聲音，連忙將路人帽摘了，如蒙大赦的回頭向聲音發出來的地方看去。不過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就算是完全的陌生人也要先答應下來啊。

看到人之後，牛奕辰又覺得有點尷尬了，這個聲音很陌生，可以確定之前從來都沒有聽過，人的臉有點眼熟，似乎是見過，但是又想不出她的名字。

那女孩兒盯著牛奕辰看了一會兒，確認過他的身份之後，才對門衛說道：「王阿姨，不好意思，是我讓他來幫我抬東西的。」

「抬東西？抬甚麼東西？」宿管探出身子看了一下，剛好看到女孩兒腳邊放著一個半人多高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