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白衣俠女鬥淫魔 · chunbaiqishi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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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春暖花開,草長鶯飛的季節,珍珠河平緩地流動著,在和煦的陽光映照下反射出萬點金光,從高處望去,像是一條鑲嵌在大地上的玉帶。河邊是一片青蔥的草地,嫩草剛剛長出,還不高,像一張巨大的綠色地毯鋪在地上。

「毯子」上躺著一個人。確切的說,是倒著一個人,一個少女,而且是一絲不掛的少女,在綠油油的草地裡,顯得是那樣的潔白如玉。此刻她正睜大眼睛望著蔚藍的天空,小嘴微張著,似乎想要說些甚麼。然而她卻永遠也不能說了,她死了。帶著無比的哀怨,在這春意盎然的季節里,她永遠離開了這個美麗的世界。

她的眉心有個紅色的血點,就像觀音菩薩一樣。高聳的乳房上是青一道紫一道的指印,玉腿根部的草地上,落紅點點,撕碎的衣裳散落在身邊。

從遠處飄來一道白影,轉瞬來到女屍近前。這是一名清塵脫俗的少女。一身雪白,人白,衣白,鞋白,連背後背著的寶劍也是白劍鞘白劍穗。往臉上看,一張白嫩的瓜子臉,雙眉修長,杏眼如電,鼻似懸膽,唇紅齒白。身段曼妙,秀髮用白絲巾扎了個長長的馬尾,顯得乾淨利落超凡脫俗。

少女一眼就瞥見了女屍眉心的傷痕,不由得秀眉一蹙:「又是他!」她說的這個「他」,是近年來江湖上作惡多端的一個淫賊,作案手法極其凶殘,往往先奸後殺,而且是以獨特的手法一擊致命,死者的眉處會留下一個血點。此賊行蹤詭秘,且武功極高,屢屢作案卻至今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江湖上給他松了個綽號叫「摧花一點紅」。

少女凝神想了想,一甩袖子發出一支響箭。片刻之後遠處又飛來一條人影,來到少女近前停住,一躬身:「小姐,有甚麼吩咐嗎?」來者是個乾枯黑瘦的老頭,長得極其猥瑣,腦袋兩頭窄中間寬,酷似橄欖,頭髮稀疏地攏成筷子粗細的發辮扎在腦後,兩道掃帚眉往下耷拉著,一對三角眼不大,卻閃爍著精光,還長著兩撇稀疏的老鼠鬍子。

少女點點頭:「吳七,你那邊有沒甚麼發現?」吳七恭敬地哈了哈腰:「回小姐,沒有發現甚麼異常。」少女嘆了嘆氣,下巴朝地上的女屍揚了揚:「這名死者應該是昨夜遇害的,你去把她收拾一下然後報官吧,讓官府去處理後事。」

吳七答應一聲徑自忙活起來。少女來到河邊坐下,脫下白靴,露出一雙盈盈一握的嫩白玉足,用手揉了揉。這幾天順著一些蛛絲馬跡追擊一點紅,累得晚上都只能眯一會兒,到頭來還是讓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再次作案…

她把雙腳伸進水中浸泡著,冰涼的河水使她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些。然而望著明鏡般的水面,她卻又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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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在陳州是數一數二的大戶,祖上曾是朝中大員,在世時廣置房產田地,開了不少的綢緞莊、茶莊,是當地首屈一指的富戶。文老太爺只有一個獨子,名叫文軒,長得一表人才,娶妻劉氏,生得花容月貌。兩口子成親後專心一意幫助老爺子打理生意,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轉過年來冬景天,劉氏產下一女,異常白嫩,窗外的雪跟她一比較,似乎都黯然失色了,因此文軒給她起名「欺雪」。

生她的那天,家裡正好有個老尼姑來訪,法名慧靜,是城外白衣庵的庵主。其實說是庵主,實際上那庵里只有她一個人。文老太爺樂善好施,虔心信佛,周圍的庵觀寺廟他都出錢翻修過,白衣庵也不例外。因此家中也常有大和尚老道士小尼姑前來作客。

怎麼那麼巧,生下欺雪這天,慧靜正好前來拜訪。老尼姑很高興,說自己與欺雪有緣,執意要收她做女弟子,老太爺不好拂她面子,加之自己也信佛,就答應等孩子稍大些就送到庵里去跟慧靜學習佛法。

光陰似箭催人老,日月穿梭斬人刀。轉眼間就到了欺雪五歲那年,劉氏又給文家添了一個男丁,老太爺親自起名思泉,取文思泉湧之意,寄望他將來讀書識字,考取功名。同時文老太爺也履行了自己當年的承諾,親自將欺雪送到白衣庵,拜在慧靜老尼門下做了一名俗家弟子。

卻說那慧靜老尼也著實了不起,文武雙全,又教識字,又教練武,把全身的能耐都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欺雪。她太喜歡這個跟自己有緣的女孩了。

到欺雪十二歲那年,慧靜又把自己佩帶了幾十年的「沐風斬塵劍」贈給了欺雪,並告訴她:「這把劍是我師父傳給我的,追隨我多年了,現在我也老了,也該把它傳授給你。劍法共分為兩套,‘沐風式’、‘斬塵訣’。前者用於防守,舞起來風雨不透;後者用於進攻,斬盡世間孽障塵緣。當年祖師爺帶著這柄劍和這兩套劍法走遍天下,蕩盡塵埃,邪門外道聞之無不喪膽。你要好好修習,不要讓這套劍法失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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