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個一個來

他周圍幾人也跟著笑起來，「林兄胸懷坦蕩，的確不必介懷他們。」

肖堰昨夜宿醉，今日精神不佳，人也有些萎靡，瞧著林正安時，眼神都帶著些許幽怨。若非林正安如今耳聰目明，昨夜與肖晴那般時確認無人瞧見，他都要懷疑肖堰知道些甚麼了。

他們這等行為堪稱私相授受，若被肖家人知曉，他們都得不到好下場。

「肖兄可是哪裡不舒服？」

不問還好，這一問，肖堰心中更是鬱悶，他指向胸口，「心中抑鬱。」

林正安瞧著他幽幽眼神，不禁失笑，湊近他低聲道，「可是想未來嫂嫂了？」

「去你的。」

肖堰哭笑不得，「我還未曾訂下親事。」

「那就是想女人了。」

肖堰無語至極，偏偏這是二人小聲談論，還真沒人知曉。外人只瞧著二人關係融洽，相處從容。

康頌更加不忿，「不要臉。」

「的確，趨炎附勢之徒。」

這時貢院大門大開，青州府衙門官吏捧著榜單在衙役護送下由內而出。

「來了來了。」

「求老天讓我這次中了吧。」

林正安看過去，卻是一白髮蒼蒼的老者。

「這次誰會是院案首呢？」

「那還用說，定是肖堰。」

榜單張貼上，眾人頓時炸開鍋。

「誰是林正安？」

「榜單寫錯了嗎，案首是林正安？」

天氣熱，林正安就沒打算往裡頭擠，打算旁人都看完之後他再去看榜。

未曾想才張貼上，便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而早早擠進去等著看榜的康頌與鮑振華此時更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瞧著林正安，像看一個怪物。

一個去年府試都過的勉強的人，今年竟然中了院試案首？

這人甚麼怪物，一年的時間學問漲了這麼多？

「誰是林正安？林正安是哪位？」

「這林正安是南沂縣的，南沂縣有這等人物嗎？」

「我記起來了，他是肖堰的朋友，或許是是肖堰幫忙為他講學，他才僥倖中院試的？」

「有可能，肖堰排在第二名。」

林正安都還未找到，一群看榜的書生便已經為這事兒做出定論。

林正安得肖堰幫襯，才有這般進步，實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立於林正安身側的肖堰不由面紅耳赤，當即抬腿便要過去與人爭論，「不是這樣，林兄是有大才……」

雖說他這幾日有些惱怒妹妹對林正安那非君不嫁態度，可他也不能否認，林正安學識不輸給自己這事。

此次院試若輸給其他人，肖堰尚且覺得難堪，唯獨輸給林正安，肖堰覺得情有可原。

在讀書一事上，其實也是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他們肖家世代積累，肖家子弟起點便比其他人高不少，只要有些天賦，再有長輩引導幫襯，即便中不了進士，舉人還是不在話下。

而林正安出身農家，沒有父輩幫襯，只有小鎮上夫子教導，根本得不到很好的教育，便是一些學習用書和註解時文程文，林正安也接觸不到。

今年林正安得機緣叫趙舉人看文章時，文章便初見端倪，很有天賦。

說不得林正安背後有高人相助。

林正安瞧著肖堰神色，微微一笑，頗不在意，「肖兄不必動怒，這些話，在下並不放在心上，是非曲直，在下是否有真才實學，考場上便能見真章。再者，在下本身也得肖兄饋贈和幫扶，他們這話也算不得假。」

他越是從容淡定，肖堰越是愧疚。

「林兄寬容，在下實在無言以對。」

「肖兄實在言重。」

此事東子看榜回來，激動道，「爺，你真的中了院案首，第一個呢。」林正安笑，「是，第一個呢。」

此時康頌與鮑振華也看榜出來，看著林正安時，臉色不善，「哼，若非有肖兄相助，你根本考不上案首。」

林正安也不惱，「既然在下得肖兄幫助就能得案首，那康兄與鮑兄也找肖兄幫襯一下，說不得也能得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