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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魔藥與夢(萬字,含加更)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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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愛麗兒最近總是露出可怕的表情嚇人一跳。

就連那些流言和偏見,也會隨著新聞社的整頓與自身的努力,逐漸散去吧。

「按照原書的劇情,學院的第一個大事件,應該是發生在一個月之後吧。」

「籠罩學院的第三層大密儀因為某種原因失效,然後外敵入侵。」

「也就是說,我還有一個月的和平時光?」

沐恩摸摸下巴,露出微笑。

在之前經歷那麼多事以後,一想到自己還有整整一個月的和平時光,就讓人不禁幸福的冒泡啊。

……

……

「代!理!院!長!」

大鐘樓,院長辦公室,普朗教授猛地拍在辦公桌上,衝著仰在辦公椅上的滑稽粉紅熊怒吼:

「為甚麼要關閉第三層的大密儀?」

「為甚麼?」

粉紅熊從熊嘴中探出一隻滿是汗毛的粗壯手臂,上面還夾著一根雪茄,白色的煙霧正不斷從熊的眼睛和耳朵裊裊飄出。

「當然是因為太燒錢了啊,我查了一下學院的支出賬本,發現僅是維持第三層大密儀一項,就佔據了整個學院支出的五分之一,不覺得這樣太浪費了嗎。」粉紅熊的聲音依舊是那樣慵懶,像是一個頹廢的中年大叔。

「所以你就把學院的錢拿去抽高級雪茄,和買這些違法的聖女寫真嗎?」

普朗教授一把將印著暴露美女的圖冊摔在地上:「你就不怕生命教會知道了,治你褻瀆聖女的罪名?」

「餵餵,雖然名字是叫聖女寫真,可是裡面的人物可都跟聖女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長得有點像聖女而已,你可不要瞎說。」

粉紅熊小心翼翼的將美女圖冊拾起,一臉心疼的抖了抖上面的灰塵:

「這玩意兒可難弄了,可花了我不少的錢。」

「問題就在這兒,你特麼花的是學院的錢!」

「我現在可是院長,學院的錢就是我的錢咯。」

「但是年末給上面交財報的,是我!」普朗教授怒吼。

「……」

粉紅熊沈默了一下,突然將那只滿是煙味的毛手搭在普朗教授肩上:

「辛苦你了,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用不著你給我灌雞湯!」

普朗教授一巴掌拍來毛手,額頭青筋暴跳:

「況且這都是小事,我來這兒只是想知道你關閉第三層大密儀的真正原因!第三層大密儀是保護學生的重要機構,你把他關了,學生的安全怎麼辦?」

「別給我說甚麼燒錢,第三層大密儀的維持費用,都來自那些貴族每年的捐校費,跟上面一點關係都沒有!」

「唉,你還不懂嗎?普朗教授?」粉紅熊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懂甚麼?」

「嘖,明明平時挺精明的人,現在卻犯傻了呢?」

粉紅熊狠嘬一口雪茄,舒爽的吐出煙圈,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上面偏偏要派我來當這個代理院長?」

「因為——」

普朗教授突然愣住。

渾身的怒火也像是被澆上一盆冷水般熄滅了大半。

有些東西,很容易被忽視,可一但被提起,就會像是白天看過的鬼故事一般,不斷的在眼前晃啊晃,甩都甩不掉。

就比如。

粉紅熊這種完全不適合當院長的貨色為何會被派來做學院的代理院長?

而一直深愛學院的海瑟薇院長又為何在離開前對這件事默不作聲?

「明白了嗎?」

粉紅熊吸了最後一口,然後猛地將雪茄按進煙灰缸,冷酷的說道:

「我的到來,就代表著上面的態度。

——他們已經看不慣學院如此溫和的教育方式了!」

「可……這種教育方式難道不好嗎?」普朗教授眼中露出一抹迷茫,「他們還是孩子啊。」

「普朗教授,你忘了嗎?我曾經也是聖瑪利亞的學生。」

粉紅熊突然惆悵的回憶道:「我那個時候的聖瑪利亞,雖然每年都會死幾十個學生,但卻被稱為黃金一代,也正是那一代,構成了如今帝國的基石。

可是呢,自從第三層大密儀的建成,學院裡已經有多久沒有出現過黃金一代了?普朗教授,你真以為這是天賦的問題嗎?

不,是因為安逸的生活,已經將那些學生腐化了!

普朗教授,我不信你沒有發覺這一點!」

「但……這是不是太快了?」

普朗教授咬牙說道:「可以先從課程方面進行改變,沒有必要這樣直接……「

「因為沒有時間了。」

粉紅熊嘆息道:

「本來上面計劃的是如你所說,先將學生加緊鍛鍊一段時間,一個月後才開始逐步開啓第三層大密儀,但是因為某個突發狀況,不得不提前了。」

「突發狀況?」

「想知道?」

粉紅熊嘿嘿一笑,掏出一塊黑色的石板,放到普朗教授面前:

「先發誓!」

「緘默誓約?」

看著黑色的石板,普朗教授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這麼嚴重?」

粉紅熊聳聳肩,表示自己甚麼都沒法說。

「好吧,希望你的回答不會讓我失望。」

短暫的沈默過後,普朗教授抬手,將手掌按在了石板之上。

瞬間,石板上有繁復的紋路亮起,無形的力量自無形之地降落,化作金色的字符,鑽入普朗教授的心臟之中。

誓約達成。

那是來自神明的法則之力,一但有人違背了黑色石板上的誓約,就會立刻心臟爆裂而死。

普朗教授收回手掌,冷冷的望向粉紅熊。

「該你回答了。」

「好的,好的,別急。」

粉紅熊又掏出一根雪茄,熟練的剪開,點燃,然後深吸一口。

待到煙霧從玩偶服的眼睛耳朵,甚至是頭頂冒出,把他從粉紅熊,變成生氣的粉紅熊之後,他才悠悠的說道:

「事情其實很簡單,邪神又開始搞事了。」

「邪神天天都在搞事。」

普朗教授冷漠道:「那些邪教徒就沒有消停過。」

「所以,我說搞事的是邪神,不是邪教徒。」

「邪神?親自?」

這次就連普朗教授都有些無法淡定了,因為他也反應過來,這兩個看似很相似的詞語,其中所蘊含深意的天差地別。

「是哪位?」

「呼——這位。」

粉紅熊摸出一張白紙,又摸出一隻筆,在上面寫寫畫畫,最後畫出一個如同小孩塗鴉般的太陽,只是那太陽的中心,是一個瞳孔。

【枯萎之王】

普朗教授在心中默念。

「然後。」

粉紅熊再次摸出一張白紙,繼續寫寫畫畫,畫出一個歪歪扭扭的月亮圖案。

【寂靜之月】

普朗教授再次默念。

「最後。」

粉紅熊一手拿著畫著太陽的紙張,向著畫著月亮的紙張靠近。

【枯萎之王,正在逐步靠近寂靜之月】

「等等——」

理解了粉紅熊動作含義,普朗教授反而陷入不可置信中。

「你的意識是說,祂……正在逐步靠近祂?」

「沒錯。」

「那怎麼可能?邪神之間不是大多老死不相往來嗎?」

「誰知道呢?」

粉紅熊聳聳肩,然後將畫著太陽的紙張隨意一摔,說道:

「不過,以這位的性子,這麼主動的靠攏過去,肯定不是拿著鮮花與美酒過去串門的,反倒是更像揪住了另外一位的小辮子,所以急不可耐的過去將祂痛揍一頓。」

「開(ffik)甚麼玩笑?」

普朗教授忍不住捂臉:「這兩位要是打起來……」

「沒錯。」

粉紅熊接話,「就是神戰!」

「……」

「嘿嘿,怎麼樣,是不是後悔知道真相了?」見普朗教授一臉蛋疼的模樣,粉紅熊陰陽怪氣道:

「做個無知寶寶多好?反正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去給那個好奇時候的自己一巴掌,你說你你待在沙灘上看美女不好,非要好奇,這下好了吧,把自己搭進這破事當中。」

「……我大概是理解上面的意思了。」普朗教授抹了把臉說道:「不過這麼著急關閉第三層大密儀,恐怕也不只是打著在混亂來臨之前培養學生的心思吧。」

「哦?終於放聰明瞭。」

粉紅熊冷笑:

「當然不止這麼簡單。神戰會對這個世界造成甚麼影響還尚且未知,但是引用某人的話,這個世界的命運,已經像是往本就是一鍋亂燉的湯裡面,再加點仰望星空之類的黑暗料理,沒人知道最後到底能夠煮出個啥。

所以上面那些人相較於聖瑪利亞的學生,肯定是優先考慮保護聖瑪利亞底下關著的那個玩意兒,抽調第三層大密儀的力量,轉而去加固第一二層大密儀,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懂了。」

普朗教授長嘆一口氣,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說甚麼為了學生,結果還是為了利益,哦不對,用他們的話說,應該是為了大義。」

「懂了就好。」

粉紅熊拍拍普朗教授的肩,幸災樂禍的安慰道:

「想開點,只是關閉第三層大密儀而已,又不是代表馬上就有人入侵學院,這麼擔心乾嘛?」

……

……

秘密的場所,數十座巨大的篝火燃燒著。

在場所的最中心,一座即將燃起的柴堆已經搭建而起,赤 裸的男人被綁在上面,正在痛苦的掙扎著。

而在巨大柴堆的周圍,幾十位只穿著丁字褲的肌肉猛男,高舉著火把,激 烈的大喊:

「燒死他!燒死他!「

「燒死這個異端!」

「死死死!」

「大家——安靜!」

伴隨著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場的所有肌肉猛男全都安靜下來,用炙熱的目光,看向站在柴堆底下的高台上去,那個最強壯的肌肉猛男。

最強壯的肌肉猛男手捧著一本厚重的書籍,將其舉過頭頂,高呼:

「今日,在教典的見證下,我等將對這該死的背叛者、可恨的墮 落者、污染教義的卑鄙之徒,進行審判!」

「我沒有!我沒有!」

被綁在柴堆上的男人掙扎著大喊:「大祭司饒命,我沒有背叛教義!」

「胡說!」

大祭司冷厲的喝止,然後目光掃過眾人,指著一位臉上帶著刀疤的肌肉猛男,問道:

「那個新加入的,你來說,本教的首條教義是甚麼?」

「是!」

臉上帶著刀疤的肌肉猛男出列,很有精神的大吼道:

「真愛教第一教義,同 性才是真愛,異性都是異端!」

「沒錯!」

大祭司滿意的高呼:「同 性才是真愛,異 性都是異端,可是——」

大祭司看向赤 裸的男人:

「為何我有人向我舉報,你在家中跟異性有親密的接觸?」

「那是我家的母 牛,我正在跟我家的母 牛擠 奶!大祭司饒命啊,我只是擠 奶而已,真的甚麼都沒有乾!」

「荒謬!」

大祭司怒喝:「擠 奶而已,公 牛不可以嗎?你難道歧視公 牛?如此作為,你還說不是心中有鬼?說甚麼都沒有乾,誰信?」

「大祭司,我——」

男人還想辯解甚麼,可是伴隨著大祭司一指,他的嘴徒勞的開合著,卻甚麼聲音都發不出。

大祭司翻開教典,莊嚴的宣讀:

「根據偉大教典的指引,罪惡的背信者,該當火刑!」

「火刑!」

「火刑!」

台下的幾十位猛男共同舉起手,狂熱的大喊:

「該當火刑!」

於是,火蛇攀緣而上,赤 裸的男人逐漸被火焰吞噬,卻連慘叫都無法發出,血肉燒焦的惡臭瀰漫,場間的眾人卻面露陶醉,像是嗅到美酒的芬芳。

「今日,除了對背信者實施懲戒之外,還有一事,我要向大家宣佈。」

大祭司高舉雙手,看向眾人,面目莊嚴,眼神狂熱:

「不久之前,偉大的愛神,已經向我等賜下神諭!」

「祂說——聖戰已經開始了。」

大祭司伸手,指向那黑暗中的某個方向。

「就在那邊,那座充滿污 穢的聖瑪利亞學院中。

萬惡的異端,可恥的瀆神者,他,就在那裡。

今夜,那座阻攔我等已久的壁壘將會消失。

而我等,將會遵循偉大愛神的指引,越過重重試煉,去往那裡。

然後——」

大祭司的聲音如同鐵錘敲擊般冷酷:

「弄死那個褻瀆神靈的可恨之人。

——沐恩·坎貝爾!」

……

……

深沈的黑暗中,似乎有飄渺的聲音在私語。

「你找來這群腦子有病的傢伙,沒問題嗎?」

「呵呵,信奉那位腐化之神的,哪個腦子好使了。不過,也正是如此,在將水攪渾這件事上,他們可是專業的。」

「好吧,希望一切順利。」

……

……

大雨傾盆。

世界徬彿被磅礡的雨水淹沒,但是在那高天之上,卻有一輪藍色的明月高懸。

嘶——

嘶——

詭異的聲音籠罩耳邊,徬彿能夠將人的理智徹底抽離。

恐怖的窒息感讓人難以呼吸,一道沈重的影子,逐漸壓迫過來。

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鼻腔。

此刻。

徬彿惡魔的低語,在耳畔回響。

她說。

——「我要吞掉你的心。」

於是,胸口劇痛傳來。

妖嬈的影子,手捧著跳動的炙熱心臟。

在月光下,輕輕的笑著。

……

……

「我去——」

沐恩從噩夢驚醒,滿頭大汗。

然而經過短暫的恍惚過後,他就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那不是普通的夢,因為那些感官都太過真實,不像是夢中能夠發生的事。

也就是說……

「又是那該死的預知夢?」

沐恩愣了一剎,然後掏出黑書快速翻動起來。

黑書沒有異常,他這些天的記錄也沒有任何異常。

預知夢的出現一如既往的毫無預兆。

但是既然它一出現,就意味著一件事……

沐恩大腿一拍,大喊道:「狗作者開始推主線了!」

「啊,不對,我為甚麼要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沐恩甩甩頭,將那些莫名奇妙的想法拋出腦海,然後眼神瞬間就犀利起來。

他一把抱住黑書,使勁搖晃:

「混蛋黑書,你又弄出這種莫名其妙的預知夢,就不能來點詳細點的內容嗎?」

「上次是千刀萬剮,這次是掏心?你是不是要把滿清十大酷刑全部給我來一遍才肯滿足?」

預知夢依舊很嚇人。

沐恩還能清晰的記得大雨、藍月、血腥,以及那個掏出他心臟的妖嬈影子。

但是——

還是跟上次一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聲音與影子都徬彿經過特殊的失真處理,完全捕捉不到特徵。

黑書讓他做預知夢,好像並不是在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而是在警告。

命運又開始在迫害你了,趕快掙扎吧。

「但讓我掙扎,總得讓我知道怎樣掙扎吧!就這樣甩個奇奇怪怪的預知夢有個毛用啊,還不如不做讓我睡得安心點!」

沐恩對著黑書咆哮。

但是,當然沒有任何用處。

黑書只是在上次的事件中,展現了稍微擁有自己意識的跡象,可是自那以後,無論沐恩如何呼喚,它都沒有絲毫反應。

「算了,我也習慣了。」

人家的外掛,說話又好聽,個個是人才,在你寂寞的時候說不定還能變成美少女陪你談心。

我的外掛,呵呵,就是個木頭。

木頭就木頭吧,總比沒有好。

被預知夢驚醒後,沐恩也沒有了睡意,準備就先去衛生間洗把臉,提前開始今天的學習。

「奇怪,怎麼覺得睡醒之後肩膀好沈。」

沐恩一邊揉著肩膀,一邊走進衛生間。

洗了把臉。

抬起頭,剛用毛巾擦盡臉上的水漬。

然後就愣住了。

眨眨眼。

再揉揉眼。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也沒有做夢之後,沐恩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鏡子里這個一頭波浪金色捲髮的大波美女,是誰?」

PS:又是感覺被榨乾的一天,求一波票票。

P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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