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鳳傲天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滴答。滴答。
冰冷的液體滴落的在肌膚上,帶來像是毒蛇游走般的惡心觸感。
安娜還未睜開眼,便感受到了空氣中的潮濕與濕熱,就像是某種爬行動物的巢穴。
體內力量被封印的乏力感並未消失,手腕上也仍舊能夠感受到冰冷的鐐銬。
但這確實已經不是緘默機關的大牢。
模糊的記憶中,她只記得有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洞開了大牢的牆壁。
那個獄卒,血液迸濺的觸感,依舊在肌膚之上殘留。
「哎呀,你醒了?」
熟悉的,令人厭惡的嬌媚聲音,在耳畔響起。
安娜抬起頭,看向身前穿著暴露的妖艷女人。
女妖手捧著一顆鮮活的心臟,正像是享用美食那般陶醉的舔舐著,注意到安娜的視線,她便偏著頭,妖嬈的笑著。
「我們又見面了,安娜·卡柏林。」
安娜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盯著眼前的女人。
「哎呀,怎麼這樣不友好,要知道雖然這段時間因為某個原因,緘默機關分部坐鎮的強者都被抽調走了,內部空虛,但是為了救你,我們可還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一的信徒呢,你就不能再表現的更加感謝一點嗎?」
「感謝?感謝你們讓我徹底坐實與邪信徒勾結的罪名嗎?」安娜面無表情道。
「勾結?這話怎麼能夠這樣說呢?」
女妖不滿的撅起紅唇,「我們可是一家人,家人之間,能用勾結這種難聽的說法嗎?」
「誰跟你們是家人!」安娜的雙手驟然握緊,指關節發白。
「哎呀,家人與家人之間,不是應該互相包容理解嗎?還是說……」
女妖看著安娜,眼底流露出徹骨的譏諷:
「你現在還有其他的歸宿嗎?安娜·卡柏林?」
「……」
安娜面色驟然陰沈,澄澈的眸子化作森然的竪瞳,手腕與鐐銬摩擦,發出金屬相撞的聲音,那看似柔弱的嬌軀之中,釋放出令人膽寒的恐怖殺意。
可這副模樣並未讓女妖感到恐懼,反而讓她開懷的大笑起來。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安娜·卡柏林,你越是這樣,便越是無法回頭了!」
「你到底想要做甚麼?」安娜突然有些無力,頹然的問道。
「兜來轉去,就是為了讓我成為通緝犯?」
「沒辦法,誰讓學院和那個坎貝爾的庇護,對我們來說都是麻煩呢,只能先將這些從你身邊盡數剔除才行呢,至於目的……不是說過了嗎?我要邀請你加入我們。」
「可蛇化病患者又不止我一個,為甚麼非要執著於我,甚至……」
回想著女妖所做的一切,安娜的嬌軀便開始有些顫抖。
「甚至不惜去進攻緘默機關,這對你們有甚麼好處?」
「哎呀,你還沒有發現嗎?安娜·卡柏林,你是特殊的。」
「特殊?」
「沒錯,特殊。一般正常的蛇化病患者,孵化時間,是一到三年,時間越長,變成蛇人之後,便對偉大月亮的力量適應程度就越高,也就是說,孵化時間越長,便會獲得更多的月亮的賜福。」
「這可真是一件幸福的事,不是嗎?」
「而你……」
女妖突然湊過身,近距離注視的著安娜逐漸蒼白的俏臉,眼裡閃過一抹嫉妒:
「而你,從一出生開始,就是蛇化病患者,那算一算,你的孵化期,已經過了多久了呢?
二十……一,你今年是二十一歲吧,整整二十一年,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在你之前,最長的蛇化病孵化期,也只有十年而已。」
「我……」
安娜臉色越發慘白,可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慌亂與恐懼,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甚麼意思,我是從兩年前才開始有蛇化跡象的。」
「咯咯咯咯,兩年前?真是拙劣的謊言呢。」
女妖再度笑的花枝亂顫,她的手在安娜完美無暇的臉頰上划過,眼底的譏諷越發濃郁,
「既然你是兩年前才有蛇化跡象,那你告訴我,長得如此惹人憐惜的你……
為甚麼出生不久,就會被你的親生父母遺棄呢?」
「……天底下總有人渣一點的父母,這能證明甚麼?」安娜的雙手再度猛然握緊。
「哎呀哎呀,別生氣,別生氣,我只是再幫你強調一件事實而已。」
女妖毫不在意的嬌笑道:「安娜·卡柏林,除我們之外,你已經再沒有任何歸宿了,只有我們,是你的同伴。」
「所以再問一遍,你要加入我們嗎?」
「不要。」依舊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
「哎呀,就不再考慮一下?」
「這種事根本不用考慮。」
安娜垂下眼眸,輕聲說道:
「我絕對不可能加入你們的,就算我再度變成孑然一身。」
反正孤獨這種事,早就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只是……
想到某個身影,安娜在心中惋惜的輕嘆。
學弟,看來以後是沒有機會再教你魔藥知識了,希望你一個人,也能繼續努力吧。
「哎呀,真是預料之外的回答呢,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堅決,既然如此,我又只能用一點小手段咯。」
「你又想做甚麼?」安娜雙眼微眯,緊張起來。
「沒甚麼,我只是想跟你聊一聊……你被父母拋棄後的故事。」
女妖俯在安娜身邊,輕聲耳語,宛如惡魔的呢喃:
「那家孤兒院,聽說你已經有好幾年就沒有回去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你……!」
椅子的扶手頓時被直接捏碎,那雙眸子再度化作猙獰的蛇瞳,安娜怒視著眼前的女妖,少有的有些失態:
「我警告你,別碰孤兒院!」
「哎呀哎呀,放心,我不會做甚麼的,畢竟剛剛劫持了緘默機關分部,這種緊張關頭,我也不想做甚麼引人注意的事。
但是,你要是惹得我很不高興,可能我就會腦子一熱,做出一點不好的事的了呢。」
女妖吃吃的笑著,繼續舔舐著心臟,同時目光毫不畏懼的與安娜冷漠的視線對視。
「你說呢?」
對視良久,安娜頹然的仰倒在椅子上。
「……卑鄙。」
「這可真是對我最大的贊美了,不過既然以後大家都是家人,這樣一直逼迫你,可能也不太好,所以我也就仁慈的退一步吧。」
女妖靈巧的翻動著指尖,將一瓶魔藥,放在安娜身前。
「你只需要喝下這個,其他的,我不會多做干涉。」
「這是……」
「以你的魔藥造詣,應該認得出這是甚麼魔藥吧。」
「……」
安娜伸手,打開魔藥的瓶蓋,輕嗅著那復合的氣味,一瞬間,這種魔藥的名字與作用,便盡數在腦海浮現。
「進化魔藥……」
「沒錯,就是進化魔藥哦,能夠激發人潛藏血統的進化魔藥。」
「可為甚麼……要讓我喝這個?」
「因為……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想你已經感受到了,按照原有的軌跡,你本該還有幾年,才會徹底的成熟,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為完美的蛇人。」
女妖抬起頭,注視著昏暗的房頂,不知道看見了甚麼,臉上浮現無比的狂熱。
「可前不久,月亮降下神諭,聖戰即將到來,神國即將降臨,尊貴的祂,即將親臨這骯髒的凡世。
所以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做好一切準備。
而你,安娜·卡柏林,就是其中最為關鍵的一環。」
「最為關鍵的一環……」
聽到這裡,安娜的嬌軀突然開始無法抑制的顫抖,她終於開始看清,藏在自己命運迷霧之前,那片幾乎要將一切吞噬殆盡的,巨大黑暗。
不能讓他們計劃得逞,必須,必須要反抗!
不然,將會有許多無辜的人犧牲。
可是……
「怎麼了?」
女妖托著腮,歪著腦袋,像是少女一樣用可愛的目光盯著安娜,俏皮的問道:
「你還是要選擇拒絕嗎?
嘛,作為家人,我肯定是不會強迫你的,所以你就算不喝也沒有關係哦,大不了……」
女妖咧起嘴角,像是毒蛇那般,無聲的嘲笑。
「大不了我還可以用愛,感化你嘛,用愛溫暖他人的內心,可是我最擅長做的事哦。」
女妖舔舐著手中依舊鮮活的心臟,嬌媚的笑著。
任誰也知道她口中的愛,並不是甚麼好東西。
滴答,滴答。
冰冷的水滴,依舊在滴落著,像是命運的擺鐘,在細數著絕望的時砂。
「……我喝。」
良久的沈默之後,
「我喝。」
簡單的幾個字,卻徬彿耗盡了安娜的全部力氣,她用顫抖的手,緩緩的拿起了面前的進化魔藥。
無比沈重。
「記住你的承諾。」
「放心,就如剛才所說,這種關頭,我是不會做出影響計劃的多餘動作的。」
「希望如此。」
安娜仰頭,將瓶中的魔藥一飲而盡。
熱流,順著喉嚨,流入腹部,然後迅速擴散而開。
魔藥的基礎特徵之一,就是那堪稱恐怖的吸收速率,這也是為了像是治療或者補充魔力類型的魔藥,能夠在關鍵時刻迅速發揮作用。
因此,當那些晶瑩的液體流入體內的那一刻起,一切,便再無法回頭。
頃刻間。
安娜的身體突然變得無比僵硬。
魔藥瓶從她手中掉落,摔的粉碎。
烏黑的經脈在白皙的肌膚之下跳動,細密的鱗片從衣袖中向外蔓延,燥熱的血液逐漸冰冷,安娜能夠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的愈發緩慢,如同凝結上一層堅冰。
世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眼中的色彩褪去,只剩下難以分清界限的灰白,而在所有物品的邊緣輪廓處,都有紅黃藍三種顏色的線條,在不斷跳躍著。
而在這灰白世界的中央,有一樣東西,格外的鮮艷。
那是……心臟。
安娜緩緩的抬起頭,呆滯的注視著女妖手中的心臟,她輕輕的聳動鼻翼,像是嗅到了令人著迷的香氣。
好香。
好香。
好想……吃。
「哎呀,想吃嗎?」
女妖吃吃的笑著,把心臟放在安娜面前。
「可以哦,就當是……我這個家人,送給你的禮物了。」
安娜伸出手,逐漸,探向心臟。
但就在手指即將接觸到心臟的瞬間,她的另一手突然抓住了手腕,將手按了回去。
「不行……」
安娜蛇瞳不(YjUi)安的顫動著,喘著粗氣,耳畔無數低語回響,不斷消磨著她的意志,她卻死死握著自己的手,不肯放鬆。
「絕對不行……」
「竟然,還有反抗的意識嗎?」
女妖眼中流露一絲訝異:
「不過沒關係,這才剛剛開始而已,安娜·卡柏林,盡情的享受偉大的月亮,對你的寵愛吧。」
女妖直起身,可就在她準備離去的瞬間,她聽見安娜在意識混亂當中,無意間發出的呢喃。
「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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