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神愛世人(四合一)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現在,該我讓你們也爽爽了。」
隨著閃爍著電弧的領域擴展而開,一縷縷火焰,開始隨著呼吸,逐漸從沐恩體表的那些傷口中流瀉而出。
火焰是赤色的,與普通的火焰有些許不同,在沐恩身邊不停的搖曳、流轉,就如同跳躍著的精靈,帶給人一種靈動的感覺。
可若是一直凝視,便徬彿能夠窺視到那火焰最深處潛藏的……一抹死寂,與毀滅。
「這火焰是……」
神父目光微凝。
魔法?
武技?
魔導器?
煉金武器?
還是說,古代遺物的效果?
無法確認。
電弧閃爍的奇怪領域,完全屏蔽了他借由神恩擴展出的感知,雖然沐恩就身在他面前,可在他的感知當中,身前,甚麼都沒有。
包括那突然出現的奇怪火焰。
但是……
隨著那些火焰的出現,空氣中的溫度,沒有絲毫提高,而這片在死域籠罩下的陰暗,也沒有絲毫被火光照亮,甚至,就連他身上那些破爛的布條,沾染上那些火焰,也並沒有一丁點變化。
雖是火,卻沒有一點火焰的效果與特徵,明明就這樣搖曳著,就好像光與熱,在那火中,並不存在一般。
看起來,毫無威脅。
當然,這可能是因為這奇怪的領域遮掩了火焰的效果,可就算那火焰再神異,神父也依舊不覺得沐恩坎貝爾有翻盤的可能。
就如他剛才說過,在神靈的恩賜面前,任何外物,都不值一提。
唯一讓人在意的是……
神父看向一旁,看向同樣身處那領域中的鬣狗。
鬣狗就在沐恩的不遠處,這種距離,他本可以隨時的再次發動致命一擊,本可以再度將自己的利爪刺入沐恩的血肉當中。
但是他沒有。
他只是用赤紅、迷茫的雙眼,直勾勾的瞪著沐恩,身上所有的鱗片幾乎都倒竪起來,時而呲牙,時而從喉嚨里發出低沈的嗚咽。
像是遭遇雄獅的野狗。
他竟然在恐懼?
這只已經失去大多數理智,只剩下嗜血本能的怪物,此刻,竟然在恐懼,在顫抖?
為甚麼?
他在領域中,感受到了甚麼?
「就從你開始吧。」
這時,沐恩突然轉頭,衝著鬣狗一笑。
那笑意溫和,卻令鬣狗後背一涼,像是在小樹林里撞見痴漢的無知少女。。
然後,沐恩的身子一晃,瞬間便跨越那並不遙遠的距離,來到鬣狗的身前。
在沒有神恩的束縛下,單論速度,沐恩已經超過鬣狗。
所以鬣狗無處可逃,只能任由沐恩伸手,像是一位熟的不能再熟的老朋友一般,在他的肩頭,輕輕一拍。
於是,赤色火焰流淌,湧向鬣狗。
他這是……
想用那火焰,燒死鬣狗?
神父皺眉,正想要翻動聖典的手,突然停下。
慎重起見,他需要瞭解一下那種火焰的真正效果,為此,有必要稍微委屈一下鬣狗。
而且,以鬣狗那千刀萬剮都不一定會死的可怕生命力與恢復力,就算那火焰的確有些厲害,也不至於……
「啊——」
但下一刻,神父的沈思被一陣刺耳的嘶吼打斷。
隨著那火焰湧入,鬣狗就像是突然遭受了甚麼酷刑一般,開始激烈的掙扎、嘶吼起來。
如同世間一切的痛苦盡數匯聚於身,這個連痛覺神經都沒有多少,平時就算被無數 把尖刀刺入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怪物,此刻卻用盡全身力氣掙扎、嘶吼。
他想要擺脫那些赤色的火焰,但那些火焰,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依附著他的肌膚,依附著他的血肉,不斷的灼燒!灼燒!
「吼——」
最終,死亡的絕望,或作了絕命的瘋狂,鬣狗通紅的雙目鎖定沐恩,裹挾著渾身的赤色火焰,凶惡的撲向沐恩。
極致的痛苦,使他早已經拋棄了恐懼,再也不顧此刻從沐恩身上散髮出的可怕氣息,要將眼前這個傢伙,撕成碎片!
可就在鬣狗的利爪,離沐恩毫無防備的脖頸,只有不到一寸之時,他的動作,突然停下了。
因為,他的目光,在不經意間,對上了沐恩的目光。
此刻,沐恩那平靜如湖泊般的雙眸中,有熾亮的火光的亮起。
於是,鬣狗的眼中,也有火光亮起,以瞳孔為中心,向外擴散。
那火光,依舊是赤色的,卻再無實質,從他的腦海、他的思維、他的意識……他的靈魂深處冒出,妖異的搖曳著。
然後焚燒。
焚燒。
將一切都焚燒!
「咯咯……」
鬣狗瞪大已經變得空洞的雙眼,想要從喉嚨里擠出那個幾個字:
「枯……」
但終究,沒能說出。
因為沐恩已經掐住他的脖頸,伸出食指,放在嘴唇前,輕聲說道:
「噓——還是不要把那個名字說出來為好。」
「以及,晚安。」
沐恩的手掌,驟然用力。
但手心傳來的觸感,已經並非是來自生物。
像是經過漫長時間腐化的石雕,終於在這一瞬間走向盡頭。
伴隨著咯嘣一聲,鬣狗的整個身軀,就此在沐恩的手掌之中,化作無數潰散的灰燼。
灰燼四散,融入肆虐的狂風中,徹底消失。
短短幾十秒。
這位四階的強大怪物,就被焚燒殆盡。
由內到外,甚麼都沒有剩下。
只有那簇赤紅的火焰,妖異的跳動著,似乎燃燒得更加雀躍。
「……」
這一刻,場間陷入一片死寂,徬彿連風聲都消失了。
而在這由風暴與巨樹構築的死域當中,神父看著沐恩,看著沐恩身旁化作灰燼消散的鬣狗,一向從容的神情,終於……陰沈下來。
就算眼睛再瞎,就算隔著屏蔽一切氣息的領域,他也終於認出這份可怕力量的正體。
那種規則層面,不講道理的焚燒,絕不是任何魔法,任何道具能夠做到的事。
那是……來自神靈的力量。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底牌嗎沐恩坎貝爾?」
「有趣,真是有趣啊,誰能想到呢,作為堂堂的公爵之子,坐擁這個世界上最頂級資源的天才,沒想到你竟然會走上這一條路。」
短暫的沈默之後,神父突然笑了起來,那笑意,無比嘲弄:
「你竟然是……一位聖職者?」
「……」
「是火焰之神,還是那位熔爐之神?算了,想來你是不會說的,不過真是令人意外啊,高高在上的貴族之子,也能忍受聖職者這條清修禁慾之路嗎?」
神父打量著沐恩,顯得很不可思議,嘖嘖稱奇:
「我在教會做了這麼久的神父,見識過無數只想要從神靈那裡獲得恩惠,卻永遠也做不到真正虔誠的假信徒,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對做到,不得不承認,沐恩坎貝爾,像你這樣的人,少見,真的很少見。」
「禁慾這種事我可做不到……不過算了,就當我是吧。」
沐恩嘴角抽搐,但想了想,並沒有辯解,只是隨意的聳聳肩,說道:
「既然我的這股力量,一眼就被神父看穿了,那神父不如也來接受接受我的提議?」
「嗯?」
「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
沐恩指了指空無一物的旁邊,笑道:
「為了不變成鬣狗這樣,你也束手就擒如何?這樣,我也能仁慈的讓你毫無痛苦的死去了。」
「……」
神父聽著沐恩那熟悉的提議,突然愣了一下,隨即手掌突然撫上臉龐,遮住表情,肩膀不住的聳動。
「噗嗤……哈哈哈哈,沐恩坎貝爾,你,你可真是個十分有趣的人啊。」
神父大笑起來,然後移開手掌,露出臉上那重新浮現的……譏諷:
「我承認,你的確超出我的想象,但是……你為甚麼覺得僅憑著一位神靈的恩賜,僅憑著殺死鬣狗那個廢物,就能讓你對我如此的……大放厥詞呢?」
「不。」
沐恩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可是無比真心的在提議,畢竟,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隨意的使用那種力量。」
「真是何等狂妄,既然如此……
神父突然舉起聖典,磅礡的信仰之力從他身上的浮現。
他凝視著高天,面露狂熱:
「那就讓你看一下吧,吾尊貴的主們,真正的威能!」
聖典翻動。
明淨的光芒綻放,神聖而威嚴。
神父伸手一指。
無數巨木動搖,那十幾人都難以合抱,無比粗壯的巨樹枝幹,忽然柔韌的扭曲交織起來,化作一層層的天羅地網,將渺小如螻蟻的沐恩籠罩其中。
巨木扭動廝磨,像是正值發 情期的群蛇,交纏之間絕不會留下任何空隙。
很難想象脆弱的血肉之軀在其中存活的模樣,神父徬彿已經聽到深處其中的沐恩,骨頭被一根根壓碎的聲音。
但……
「噗嗤。」
火焰搖曳的聲音,瞬間擊破了神父的幻想。
赤色的火焰,自那巨木交纏的最中心蔓延而開,像是從整齊的柴堆中跳動的篝火,轉瞬間便燃燒得……無比的猛烈!
「哈,放火燒山,可是會牢底坐穿的。」
火焰當中,沐恩緩緩現出身形,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能不能用一點陽間的招式?」
「沒有起作用嗎?」
看著瞬間將無數巨木焚燒殆盡的火焰,神父神情依舊平靜。
這種結果,早有預料。
畢竟,使用森林之神的神恩,去應對火焰,怎麼想都不是甚麼 明智的舉動。
但他這樣做,只是因為這道神恩,是他用的最得心應手的力量。
以及……
為自己接下來的招式,創造時機。
像是終於積蓄了足夠的力量,神父伸出的手指,變成手掌,然後向下一壓。
圍繞在這片區域的狂風,瞬間凝滯。
在無數枝葉被狂風捲走,而在這林間終於顯露的天際之上,大量的烏雲盤踞、旋轉、收縮,而後形成末日降臨般的漩渦。
然後,自那漩渦之中,真正的風暴降臨了。
不同於之前僅是用來困縛,壓制沐恩的氣流,此刻,可怕的雷霆、冰雹、以及刀刃般的鋼鐵共同灌注於風暴當中,交織成這毀滅的洪流。
這並非只是單個神恩的力量,而是數道神恩共同激發,消耗了大量神父這些年來積攢的信仰之力。
在這毀滅洪流之下,神父有自信,只要是五階以下的存在,都絕無生還的可能。
因此……
「結束了。」
眼看著毀滅洪流精准的將沐恩籠罩,風暴與雷霆會將一切都摧毀殆盡,神父又再度露出那淡淡的平靜微笑。
沐恩·坎貝爾,的確是個很可怕的傢伙。
可惜,他在錯誤的時間,遇見了錯誤的敵人。
「我會為你的墳墓立起墓碑,我會為你的墓碑雕刻下你的名字。」
神父低頭祈禱。
可就在他抬頭,在那片被毀滅洪流肆虐之後,一片狼藉的廢墟中,尋找出一兩塊足以讓他簡單的做個墳墓的東西時,一道輕笑聲,突然響起。
「算了吧,咳咳……給我做墳墓這種事,還是留給未來我的兒子,或者女兒吧,你還不配。」
那聲音自那被殘留的風,刮起的碎屑與塵埃之後傳來,夾雜著一兩聲虛弱的咳嗽聲,但依舊……無比清晰。
清晰到……令神父幾乎心臟驟停。
「什……甚麼?」
淡然的笑意頓時無影無蹤,神父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那種難以置信的驚駭。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狂風再次呼嘯,將一切遮蔽視野的塵埃與碎屑盡數掃蕩而開。
然後,露出那個金髮男人此刻的模樣。
他並非毫髮無損,數道神恩在他的身體上,再度留下幾道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
但也僅此而已。
他依舊活著,依舊能夠站起身。
甚至那些赤色的火焰,正游走於他的全身,不斷幫助他恢復傷勢。
「原來如此……我懂了,我懂了!」
凝視著那些火焰,像是發現了甚麼,神父激動的嘶吼:
「你那不是神恩,不是神恩,那火……是神眷!」
沒錯,這種宛如活水一般,能夠源源不絕,隨意消耗的神靈之力,絕對不是神恩這種使用多少便少多少的死物。
那是神眷,是神靈對於自己寵愛之人,降下的眷顧之力,是神靈的部分法則,在人世間的顯化!
沐恩坎貝爾,竟然是一位神眷者!
開甚麼玩笑!
這種事,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神眷者何其珍貴,每一位神眷者的出現,幾乎都會在教會登記備案。
可在那些記錄中,可從來沒有沐恩坎貝爾的名字!
他可不是甚麼無名小卒,他可是公爵之子,一出生身在聚光燈之下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在有心人的眼裡,難道他真的如此能夠隱忍?
隱忍到……直到如今,從來沒有將這份天生的力量在外人面前展示過?
該死!神眷者一般七八歲就會覺醒,要是他那個時候就已經有這種隱忍的思維,那這個人……到底該有多可怕?
「餵餵,你怎麼突然一幅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的表情,要不要我配合你倒吸一口涼氣啊。」
沐恩捂著受傷的部位,真的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痛的。
赤焰再厲害,在防禦能力上,還是稍有不足。
剛才他是真的差點栽了。
好在比較抗揍。
有赤焰加持,更抗揍。
沐恩邁動腳步,一步步走向神父。
「等,等等!」
神父驚恐的怒喝:
「不要過來,給我停下!」
風暴再起,雷霆轟鳴。
一道道可怕的神恩再次落向沐恩。
毫無作用。
無論是狂風,還是雷霆,無論是鋼鐵,還是冰雹,甚至是更加明亮,看起來更加熾熱的火焰,都無法突破沐恩身旁的那層薄薄的赤焰,被其盡數焚燒殆盡。
數量,依舊彌補不了這絕對的質量差距。
「不,不對!」
看著這令人絕望的一幕,神父雙目赤紅,儀態盡失的怒吼:
「就算是神眷,就算是神眷之力,也不該如此強大,也不可能讓我多年來盡心侍奉神靈,苦修得來的神恩毫無作用!」
「你這到底是哪位神靈的神眷,真的是那位火焰之神?」
「竟然還有恢復的生機之力,難道說你並非只是被單一的神靈眷顧?」
隨著各種猜測浮現,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突然在神父的心底浮現,讓他幾乎發狂: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