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我這一招,閣下該……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精緻華貴的水晶棺中,是一名身著素衣的老人。
老人雙目微瞌,表情平靜,宛若沈睡,面色上竟然還隱隱帶著一抹宛若活人的血色,徬彿隨時都會從棺中起身,從這場小憩中醒來。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手指上佩戴著銘刻著迪翁家家徽的紅寶石戒指,在微弱光線的折射下,凸顯出一絲久居高位的威嚴。
可若是換個角度,寶石的虹光散去,卻能在老人的臉上,看出另一種親近平和的氣質。
似曾相識的……平和。
記憶回轉,這種氣質似乎也出現在一張年輕俊朗的臉上。
「連裝死都不忘記戴上面具,我該說你是可怕呢,還是可憐呢?」
沐恩譏諷低語。
不對,對於這個老東西來說,臉上那好幾副面具,早就已經徹底的長進肉里了吧,根本就已經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但是,就算是戴上了面具,我想,你也應該能夠聽得見來自那些可憐人的哀鳴才對吧,議長閣下。」
沐恩神情冷肅,向著棺中的迪翁侯爵伸出手,如精靈般的黑色火焰,便跳躍著從指尖竄出。
火焰無聲的搖曳,卻徬彿有無數來自靈魂的痛苦嘶鳴回蕩於其中,這是百萬分的罪孽之音,也是無數靈魂堆積的罪孽之火。
而在不久之後,其中回蕩的哀鳴,又會再增添一份。
「住手。」
突然有冷喝聲響起,黑色火焰也跟著瞬間消失在指尖,沐恩抬起頭,眉頭微挑,似乎沒想到還會有不速之客。
地窖的另一端,夏普從陰影中走出。
他臉色陰沈至極,看見棺中那仍舊完好的老者軀體時長松一口氣,而當他的目光又落到沐恩身上時,神情又再度凝重起來:
「你是……」
夏普眸光微閃,這段時間他所獲得的一切情報在腦中不自覺地匯聚,讓他幾乎是將那個名字脫口而出:
「下城區的那個布魯斯?那個所謂的黑暗皇帝,以及……坎貝爾家的走狗?」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迪翁家新任家主也知道我這個無名小卒的名字。」
沐恩脫帽致意,那張一如既往深邃冷酷的斯拉夫特徵臉龐上,露出些許笑意:「這可是真是讓在下受寵若驚。」
「無名小卒?之前你的名聲,可是大的可怕啊。」
夏普語氣嘲諷:「不過,我們都以為,在那之後,你會像是只縮頭烏龜一樣藏起來,乖乖的等待一切塵埃落地,沒想到你竟然還有膽子冒頭?怎麼,暫時沒法動用坎貝爾家的力量,所以就傍上了公主的大腿?」
「我們……嗎?」
沐恩沒有理會夏普的嘲諷,僅是在咀嚼著這看起來極為平常的兩個字:
「果然,迪翁家,也是里議會的一員啊。」
「胡言亂語。」
夏普冷笑反駁:「我可從來沒有說過,迪翁家和你口中所謂的里議會有所聯繫,這裡是貝爾蘭德高貴的上城區,不是你的臭水溝,胡亂誹謗也是要講證據的,黑暗皇帝閣下。」
「不需要證據,夏普先生。」
沐恩微笑:「事情發生到現在這一步,很多事情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畢竟一些手牌只要翻開了,就很難再翻回去。比如我暴露出來的那些坎貝爾家的力量,比如迪翁家到底是不是里議會的成員,又比如……」
沐恩低下頭,凝視著棺材中那張蒼老的臉:「我們那位優秀的大皇子,年輕俊美的氣囊之下,到底藏著一個多麼骯髒齷齪的靈魂……呢?」
「你……」
一字一句,如同尖刀,讓夏普臉色驟然微白,他語氣不善的眯了眯眼:
「你果然已經知道了嗎?」
「所以我才會在這裡,不是嗎?」
「是哪裡出了紕漏?是塞莉西亞公主?是她上次看出了甚麼嗎?還是因為……」
夏普咬牙切齒的逼問。
「那些東西,重要嗎?凡是做過的事,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這點淺顯易懂的道理,夏普先生不可能不明白吧。」
沐恩扶了扶禮帽:
「當然,這點痕跡可能是一杯香醇的咖啡,也可能只是一個無用的死人留下的一抹殘念,可就結論來說,你們雖然耍了很多人,可這個戲法,並不完美。」
「所以……看起來你還要做這種無謂的掙扎嗎?呵呵……愚蠢!」
夏普從袖中自然垂落的掌心開始匯聚魔力,衣角也被微寒的氣流捲動著:「我可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布魯斯先生,我們很欣賞你,從這裡離開,將你知曉的一切爛進肚子里,或者向我們宣誓忠誠,我可以向你保證,你依舊擁有在下城區獲得一席之地的資格!不然……」
「不然就殺了我?」
面對夏普的死亡威脅,沐恩無所謂的聳聳肩:「到頭來……甚麼都不知道的,是你們啊,我也開個條件如何?帶著你們的狂妄與自大自己麻溜的滾進地獄里去,那樣還省得我辛苦動手了。」
「是嗎,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很好。」
本就冰冷刺骨的地窖,隨著這宛如宣判般的言語,越發的寒冷。
夏普臉上的憤怒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如淵谷般深邃的……殺機!
「死吧。」
沒有任何猶豫,夏普五指微動。
早已經構築的魔力紋路,頃刻間融入空氣之中。
淡淡的白霧飄蕩,伴隨著夏普手掌虛握,被壓縮到極致的空氣,瞬間化作無數無形的刀刃,如一張刀片交織的大網,猛然向著沐恩籠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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