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傲慢之王(三)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巨大的黃金之樹直接突破了貝爾蘭德之影的界限,矗立於天地之間,其乾粗大如山巒,其枝葉遮天蔽日,無數金色流光從冠頂落下,一時之間,這座城市的每一個人都不由得震撼於黃金巨樹的恢弘與神聖。
而在黃金樹下,便是極盡華貴的王座。
艾伯特端坐於王座之上,手持王者之劍,面容肅穆威嚴,一身的氣質在這一刻似乎也得到了昇華,他高高在上,俯瞰塞莉西亞,乃至整座貝爾蘭德,就如一位真正的皇帝。
「忤逆者,還不前來跪拜!」
煌煌之音震懾四方,可怕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塞莉西亞的身體在這恐怖壓力之下,開始不受控制的彎曲伏低,被迫臣服。
這就是那柄劍。
象徵帝國皇帝身份至高無上的王者之劍。
當掌握這柄劍時,毫無疑問,便在法理與規則上,擁有了帝國皇帝的極致尊榮身份。
但……
不對勁。
還是不對勁。
塞莉西亞身體微微顫抖,強行挺直腰桿,強迫自己直視那徬彿要灼燒得讓她失明的璀璨金光。
她死死盯著王者之劍,王者之劍微顫,似乎也在冷漠的盯著她。
艾伯特得到了王者之劍的認可,無論從哪個角度想,自己似乎都已經滿盤皆輸,再無翻盤的可能,但是在那之前……
這種強烈的違和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的,違和感。
明明自己也是貨真價實,真正的皇室血脈,可是為何自己卻未曾在那把王者之劍上感受到絲毫親近……
只有惡意。
王者之劍……為何如此討厭自己?
僅是因為……不認可?
忽然,塞莉西亞又感受到一陣刺痛,她略微皺眉,低頭看去。
或許是此刻的強行反抗威壓又引動了剛才的傷勢,她手臂上那些血色紋路再次微閃浮現,同時耳畔響起細微的、血流湧動的雜音。
塞莉西亞眸光微閃,寒意凝聚,那些血色紋路再次消弭。
「怎麼,還不跪下嗎?」
似乎是看見塞莉西亞仍舊在負隅頑抗,艾伯特不由得譏笑出聲:
「呵呵,塞莉西亞,我親愛的妹妹,念在你我之間‘血脈相連’的份上,你若是現在就跪在地上磕頭臣服,我或許會饒你一命,畢竟我可是一位好皇帝,才不會像安德魯那個蠢貨那樣,親手殺害自己的親人,你說是嗎?」
「……」
塞莉西亞沒有回答,或者說,已經回答。
就在艾伯特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塞莉西亞便已經毫不猶豫的抬起手中,相對於王者之劍,顯得無比孱弱的細劍,然後毫不猶豫的,向著那黃金巨樹之下的艾伯特……刺出!
風雪呼嘯,夾雜著恐怖的劍意,塞莉西亞毫不保留的傾瀉自己畢生所學,銳利的劍光幾乎分開整個大廳的穹頂。
但這依舊只是……蜉蝣撼樹而已。
手握王者之劍,曾經只是普通人的艾伯特,此刻已經擁有堪比戴冠者巔峰的恐怖實力。
因此,面對塞莉西亞突然的一劍,他只是不屑的勾起嘴角,隨手一揮。
黃金巨樹的一條枝丫,似乎也隨著這一揮,輕輕晃動了一下。
於是磅礡的金色流波,席捲空間而來,塞莉西亞感覺自己這一劍似乎是刺進了風暴中的大海,徒勞的為其再添一份漣漪,然後……巨浪撲來。
塞莉西亞悶哼一聲,嬌弱的身軀頓時如沙袋一般被擊飛,面對這一擊她毫無抵抗之力,一身鬥氣與寒意幾乎是瞬間就被擊潰,淡淡鮮血飛濺,隨著她落入永恆深邃的夜中。
這便是差距。
手持王者之劍的艾伯特,只要身在那個王座之上,便近乎無人能敵。
「不知死活。」
將塞莉西亞擊飛艾伯特冷笑一聲,並不給塞莉西亞逃跑的機會,似(AGyp)乎已經將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拋在腦後,想要以除後患,於是他再度伸手,如碾死一隻小蟲一般,對著塞莉西亞,輕輕一按。
近乎將空氣壓縮成固態的恐怖壓力驟然襲來,塞莉西亞更加無法抵擋,倒飛出去,她的臉色瞬間如紙般蒼白,嘴角滲出鮮血,意識也迅速開始模糊。
然而在這模糊之中,她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塞莉西亞!」
那個聲音很快靠近,接著,便是一個無比溫暖的懷抱,將她緊緊摟住。
她被這個懷抱摟住的次數並不多,但每一次,都讓她印象深刻。
這一次,是安心。
「因陀王!」
匆匆趕來,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的沐恩抱住塞莉西亞,與她一同倒飛抵消巨力的同時,高聲怒吼。
於是漆黑九重圓環勾動天上雷霆,消瘦精悍的老人轟然而至,明明動身比沐恩晚得多,卻在瞬間跨越遙遠空間,一拳將雷光砸入黃金巨樹之中。
「因陀王?」
艾伯特一愣,隨即憤怒咆哮:
「你要背叛我嗎?」
「我從未臣服於你,談何背叛?」因陀王面無表情,抬手又是一拳。
黃金巨樹在這一拳之下動搖,無數枝丫顫動,如被狂風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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