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過去與現在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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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如嘯。

寒芒如雪。

大地被撕裂。

砂石被碾碎。

在這片由萬象模擬衍化的戰場上,早就是一副末日般的可怖景象。

可那並非是由於恢弘的魔法對波,也並非是由於華麗的武技對決。

那僅是兩只已經徹底忘乎所以的人形野獸,以自己全部的力量、速度、反應力、經驗、決斷力,用自己迄今為止,刻在血肉、骨骼、與靈魂中的全部,來進行殘酷的廝殺而已。

這早就不是兩名四階武者交手切磋的程度,沒有固定的武技加成,也沒有玄奧的招式,這些東西也早已經失去了意義,他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兩人從生死邊緣不斷磨練而出,最順應本能的攻擊,但僅是這種攻擊,便足以使每一個在場之人心神震撼。

皮肉被斬開,又在轉眼恢復之後再次碰撞,血液在流淌,那就任由它流淌、飛濺。

箘意齊⒍依衫 侕2 镹児痛苦並不能迫使對方退縮,反倒使那心跳的轟鳴愈發沈重興奮。

兩人在此刻眼中徬彿只有彼此,也只有這刀與劍之間最為直接的碰撞、交鋒!乃至血與骨,靈魂與精神的碰撞、交鋒!

……

可廝殺終有停止的那一刻。

就在又一次激烈的對撞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

呼嘯的狂風也跟著平息,變成了微風,僅是捲起淡淡的沙塵。

結束得如此突然,卻又未能讓旁觀者那懸起的心臟有絲毫的松懈,觀眾席上依舊是一片寂靜,所有人更加的屏住呼吸,一瞬也不肯放過的死死盯著場中。

場上的兩人相隔不到十米,再次抬起被血染紅的平靜目光,對視。

「還能打嗎?」這次倒是沐恩先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你說呢?」

「那你動手啊。」

「你先動。」

「不,我是紳士,要謙讓淑女。」

「我不是淑女,不需要謙讓。」

「……」

「……」

「鋼板!是女人就來砍我!」

「你說甚麼,死黃毛!」

「說你呢,弱雞!」

麇玖~⊙翏4陸氣爸倭VIII「啊啊啊,你過來,我砍死你!」

明明剛才還殘酷刺激到十八歲以下的小朋友需要在媽媽的陪同下觀看,可此刻兩個人卻在這裡像是兩只隔著柵欄的哈士奇與吉娃娃隔空對罵,充滿著莫名的滑稽感。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並非是某種爛俗小說里的滑稽謝幕,而是既然是對決,那就有分出結果的那一刻。

沐恩低頭,再次撫**口的傷勢,但是這次那慘烈的傷口再也無法在轉瞬間恢復。

因為這下是真的徹底被榨乾了,一絲絲魔力與鬥氣都沒有剩下,沒有養料,自然無法再催動黑焰修復肉體。

而對面的愛麗兒看起來不比他好多少,雖然沒有像他這種深可見骨的傷勢,但是大大小小的刀痕幾乎覆蓋了身上的每一處,此刻仍舊在不斷滲血,似乎也沒有餘力再去管這些傷口,使得鮮血幾乎徹底染紅了身上她略顯破爛的學院制服。

兩人看起來都很狼狽與虛弱,像是再來一陣大風,就會被吹倒。

可終歸,剛才是沐恩先開了口。

「還是差了一點啊。」

沐恩突然哂笑一聲,他抬起頭,在那種逐漸抽空精神,整個世界都開始昏暗旋轉的眩暈感中,悵然又惋惜的嘆了口氣:

「越一個小境界跟你這種掛 逼打,還是太勉強了,況且……三個外置腰子,對我現在的負擔,有些太大了……」

「哈?你說誰是掛 逼,身上明明紋著那種一看就很貴的東西,你這傢伙要點臉……」

愛麗兒剛想下意識的反唇相譏,可是伴隨著噗通一聲,她身前的沐恩就這樣直接栽倒在地,徹底的失去意識。

如此突然,但是愛麗兒卻沒有絲毫意外。

「你這傢伙,終於倒下了嗎?」

看著倒下的沐恩,愛麗兒深喘兩口氣,抹了把臉,便開始以勝者的姿態,肆意的叉腰大笑起來。

「哈哈……我贏了!沐恩坎貝爾,你果然還是太嫩了一點,這場戰鬥的勝利終歸是屬於我!我才是勝利者,我才是更為出色的那個,你們看到沒有,我完全就是輕鬆的取——嘎!」

可惜,囂張的笑聲並未持續多久,就戛然而止。

「啊,我都忘了。」

愛麗兒表情一僵,突然苦著臉呢喃道:「我那幾個技能,也是有副作用的……該死,竟然讓我這麼狼狽,可惡的沐恩坎貝爾。」

說著,她也兩腿一蹬,腦袋一仰,也這般直挺挺的暈死過去。

同樣如此的突然。

兩人就這樣頭對著頭,好似就算暈倒了,也要再繼續打下去一般。

「……」

周圍一片寂靜。

隨著兩位對戰者一前一後的暈倒,也讓整個比賽會場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氛圍中,許多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不該鼓掌歡呼。

好在學院的裁判頗有職業素養,動作迅速的上來將兩人檢查一番,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後,裁判扒拉起愛麗兒軟弱無力的手,就這樣高聲宣佈最終的結局:

「勝者,愛麗兒·布加爾得!!」

……

……

「該死。」

休息室中,一向涵養極好的赫爾茲,這時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竟是下意識一掌將手扶的石欄直接捏碎。

石頭的碎屑從指縫中流瀉,此刻,那些慶祝勝者,贊頌敗者的呼喊聲終於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可在他的耳中卻顯得如此的刺耳。

他甚至已經沒有功夫再去寬慰一旁自己最為出色的弟子,告訴他仍有勝機,明天應當繼續努力……而是死死盯著場上的沐恩與愛麗兒,眼中的凶狠光芒一閃而過。

萬象模擬已經消失了,兩人現在正處於擂台之上。

可是就連那座擂台,此刻也是一片殘破。

那是因為專門為了交流賽對決設定的精密魔導機關萬象模擬,竟是沒能完全隔絕這兩人戰鬥的餘波。

雖然由於是學生作戰,萬象模擬設計的閾值肯定不如學院赫赫有名的那座大密儀,但是能夠擊穿它,將力量滲透出來,這已經是極為可怕的事了。

至少,在這種情況真的發生之前,他本以為這是絕無可能的。

可這種不可能的事,偏偏就發生了,就如剛才那一場連他都感到心神震撼的廝殺一般。

由此可見,這兩人的天賦與上限完全超出所有人的想象,若是成長起來,必然是王國的大患。

想到這裡,赫爾茲心中閃過一絲嫉妒的同時,眼中的凶光,逐漸醖釀成殺意。

現在所有人都沈浸在這種歡呼喝彩的氛圍中,要是趁其不備突然出手,應當有六成把握可以……

「赫爾茲卿。」

可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讓赫爾茲蒼老的身軀下意識哆嗦了一下,頓時回神。

殺意瞬間消弭,赫爾茲轉過頭,向著那道銀白的身影恭敬的行禮:

「女皇陛下,您……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們,作為我帝國的貴客,我總不能一整天都把你們冷落在此吧。」

塞莉西亞不知何時出現在這間休息室中,此刻唇角微揚,竟是頗為平和的衝著赫爾茲點點頭:

「如何,可還適應帝國的安排?」

「能夠被女皇陛下掛念,實在是我等的榮幸。」

赫爾茲低下頭:「回陛下,自然是適應的。」

「很好,那你看了今天的比賽,覺得我帝國的年輕天才又如何?」塞莉西亞又問道。

「……出色到令人震撼。」

沈默了一下,赫爾茲還是如實說道:「有那等人物,當是帝國的福氣,想來他們也會成為帝國未來堅實的根基。」

「唔,赫爾茲卿言過了,根基一詞還為時尚早,你等王國的學生,也十分不錯,別忘了那兩人打生打死,也不過是爭奪一個決賽名額,而你們那邊已經早早的就進入決賽了呢。」塞莉西亞嘴角勾勒起一抹譏諷。

「……陛下謬贊了。」

赫爾茲還是不敢抬頭,因為他怕抬起頭,自己真的會掩飾不住那抹殺意。

「並非謬贊,而是真心的誇獎。」

塞莉西亞笑了笑,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陪了,望卿多做準備吧,我對之後的決賽,還是十分期待的,希望也能為我奉獻出一場與這次同樣精彩的對決。」

說完,塞莉西亞已經飄然出休息室之外,直接向著擂台上掠去,讓旁人趕緊去救助愛麗兒,自己則是親自抱起沐恩坎貝爾離開。

竟是不給旁人任何機會嗎?

赫爾茲蒼老的手掌驟然握緊,毒蛇般的烏筋在手背上跳動。

但最終,還是頹然的松開。

還能怎麼辦呢?這裡可是帝國。

與其幻想在帝國中樞搞刺殺這種毫無邊際的事,還不如務實的想一想,接下來該如何安慰鼓勵自己的學生。

是的,米爾恩殿下並不比任何人差,他的天賦仍舊在整個大陸都算拔尖,只是那兩人……太過變 態而已。

現在最重要的事,一定要穩住他的心境,他只是沒有經過磨難而已,但天賦還在那裡,只要心境不破,自然還算是未來可期。

可……赫爾茲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一旁剛剛從之前的震撼中回神的科德士,就像是要對之前米爾恩曾經說的所有話,來一次總結印證一般,突然顫抖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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