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殘兵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大地是暗紅色的,像是淌著血。
無窮無盡的沙塵,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陰風捲起,幾乎遮蔽了整片天空,使得一切都顯得如此的昏沈與暗淡。
別說日月星辰,這裡連陽光都很少落下,舉目望去,全是連天與地的邊界都分不清的淒迷混沌。
「我們走了多久了?」
男人突然停下腳步,踢開一塊幾乎快要徹底風化的沈積岩,拔出匕首,挖出那株正在石縫中艱難求生的野草。
「報告隊長,從離開上一個露營地算起,我們已經走了六個小時了!」
回答他的是隊伍里最年輕的士兵,名叫維克,至於姓氏……來自一座邊陲小村莊的維克並沒有姓氏,僅有與生俱來的淳樸與熱情。
雖然那張臉依然被這裡無休無盡的風沙刮得十分粗糙,甚至還因為負傷結了痂,但還是可以看見那眼神深處,未完全消失的稚嫩單純。
讓維克確定時間的是一隻老舊的懷錶,他十分珍惜,因為誰都知道那只懷錶的表蓋上,有著他自認為世界第一可愛的未婚妻的照片。
雖然旁人只要看一眼,就會明白那只是一名臉上長滿雀斑的普通姑娘而已,甚至算得上有點醜。
但維克依舊會在深夜時分,抱著那只懷錶傻笑。
「是嗎,六個小時。」
埃布爾將野草放在鼻端輕嗅,確認無毒,只是在這片荒漠中最為常見的雜草之後,這才揪下幾片草葉,放在嘴中咀嚼。
他眉頭微皺,長期沒有進食,甚至連飲水都極少,因此已經變得麻木的味覺,卻還是有些難以承受這草葉中的苦澀。
好在草葉中還是有那麼一些許的水分,讓他的舌尖稍微恢復那麼一點濕潤,撕裂般的乾渴感也緩和了一絲。
「六個小時,按照我們剛才的腳程計算……」
埃布爾拿出指南針,還有一張破破爛爛的地圖。
風沙阻斷了幾乎一切可以通過外部環境辨別方向的辦法,不幸中的萬幸,軍中下發的制式指南針質量堅挺,還能用。
「應當是這個地方。」
埃布爾用手指測算著,終於確定他們一行人目前所在的方位。
但隨即,他的表情就凝重起來。
因為在他們所在位置地圖標示的位置,旁邊只有不到半個指節的區域,用紅色的顏料,畫上了一個顯眼的圈。
紅色,代表著危險。
「不太妙啊。」
「什……甚麼不太妙?」
維克被埃布爾的表情嚇得縮了縮脖子,嘀咕道:「隊長你這個樣子,我……我有些害怕,我們是不是……」
「閉嘴!」
埃布爾狠狠瞪了維克一眼,隨手將汁液較為豐富的根莖,塞進維克的嘴中。
「缺水都沒能讓你少說兩句!」
「嗚嗚嗚……」
「說是不妙,其實也只是選擇的問題而已。」
沒有再去管差點被草根噎死的維克,埃布爾仔細端詳著那片紅色警示的區域,不斷的與腦中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情報進行對應。
「如果我記得沒錯,這裡應該是一座魔族的崗哨。」
「崗哨?這裡有重要的區域?」
埃布爾對面是一名大鬍子的中年男人,名為格里,他的一隻眼在不久前的戰鬥中被刀刃所傷,由於條件限制,只是被粗暴的縫合在一起,因此說話時就像是惡心的蜈蚣在臉上蠕動。
「不清楚,這個崗哨是被漢森的斥候小隊發現的,漢森你還記得吧,就是那個說話總會噴唾沫的西斯里爾人。」
「我知道。」
格裡面無表情:「聽說他被魔族生撕了?」
「……生不生撕我不知道,但那傢伙終歸是已經回到女神的懷抱了,所以關於這個崗哨的情報,我也不知道詳細。」
埃布爾嘆了口氣。
之前那次魔族的攻勢太過於可怕了,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深陷囫圇,如今連尋找大部隊都是如此的困難。
「因此現在就要面臨選擇了。」
埃布爾敲了敲地圖,說道:「要麼,找機會穿過這座魔族崗哨,要麼,選擇繞行。」
「繞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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