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穩健的代價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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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古也用雙手,緊握了長槍。

憤怒之後,他再度重歸平靜。

他並未對這兩人的招式感到恐懼。

因為河流正中的岩石,就算是面對滔天的巨浪,也會佁然不動。

就如同他此刻一般。

「古武技。」

扎古用著被這個時代遺忘的語言,低頌著那個古老的招式名稱:

「惡鬼相!」

千年了,很多事情都會被遺忘。

如今的魔族,在外者眼中,大多是用本能與凶悍戰鬥的怪物。

但是又有幾個人還記得,曾經的魔族……或者說是成為魔族的「那些人」,他們也是將武技錘鍊到極致的真正武者呢?

雖然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這種招式了,但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兩個人類的區區老鼠,的確有讓他再次展現古代技藝的資格!

「受死吧,人類。」

伴隨著低頌聲落下,可怖的紋路像是小蛇一般從扎古的血肉之中鑽了出來,以一種詭異的姿態,遍布他的全身。

那是惡鬼的紋身。

那是死亡的圖騰。

那也是力量的象徵!

扎古握緊漆黑深邃的長槍,猛然掄下,像是要將這滔天巨浪——徑直分開!

……

……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吧。」

神意大公抬頭望了眼根本看不見的天空,忽然低聲喃喃了一句。

「甚麼?」

王座上的安警惕的問道:「你說甚麼差不多了?」

「我說,算算時(oLBv)間,扎古現在已經殺死沐恩坎貝爾了。」

「不可能。」

安神色一冷,聲音猛地提高:

「少爺才不會有那麼容易被殺死。」

就連在曾經的自己那般的監禁下都能逃走的少爺,安並不覺他會被隨便一隻小貓小狗給殺死。

就算那只小貓小狗是大名鼎鼎的第一魔將。

「呵呵,換做其他人,沐恩坎貝爾的確有逃跑的可能性,但那可是扎古。」

神意輕笑一聲,表現出對扎古十分的自信。

他當然會信任,因為他瞭解扎古是怎樣的部下,這也是他重用扎古,甚至超過那些自傲可笑的大公的原因。

「你知道嗎?尊敬王上。」

神意撫著胸口,彬彬有禮的說道:「整個魔族,可都還找不到像扎古那般穩健的人,那份穩健並非只是針對強者,而是針對他所有的目標與對手,無論對方表現的多麼虛弱,多麼弱小,就算是絕對的優勢他也不可能松懈,因此他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但……他絕不會失敗。」

……

倭〨印三午琦镹鎦?珊貳裙……

一切平歇。

扎古默默的放下長槍,掃視狼藉的四周。

在剛才的對撞中,這裡已經徹底的毀滅了,甚至連一些原有的痕跡都再看不見。

到處都是殘渣、扭曲的金屬、閃爍著火光的魔力線路,如同一場可怕的大地震席捲了這裡,地面上撕裂的缺口深不見底。

結束了。

「不得不說,作為被逼到窮途末路的獵物,能夠給我帶來如此多的麻煩,你們已經有足夠自傲的資本了。」

扎古看向自己胸口。

兩道清晰的傷痕,呈現交叉狀,銘刻在他的血肉之上。

雖然已經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但依稀可見傷口中顯露出來的白骨。

而他的後背也仍舊還在灼痛,大片的體表組織幾乎碳化,要知道真正的熔漿都不可能讓他強悍的肉身如此狼狽失態,而這僅是來自於那個人類女性如小型太陽般的火焰。

沒錯,他受傷了,還不輕。

但……也僅此而已了。

因為勝負,已然分出。

他遭受了傷害,但沐恩坎貝爾和那個人類女人所遭受的傷害,定然比他嚴重數倍。

他不認為在遭受那樣的傷害之後,還有存活的可能,就連深淵深處一些最為難纏的魔獸,經歷那種程度的攻擊之後,都只有死亡這一種可能了吧。

當然,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因為感知中失去對方的氣息,就徹底的松懈。

在割下對方頭顱之前,他都不會放鬆自己繃緊的神經。

正是因為這份慎重,才讓他在相互之間血腥廝殺的魔族,坐穩第一魔將的位置長達百年。

「清掃戰場,也是捕獵的一環。」

扎古率先來到埋沒沐恩坎貝爾的廢墟旁,這個被神意大人親自點名的人類是他的首要目標,因此需要最先確認。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廢墟堆積的地方,在那些殘渣的附近,灑落著大量的血跡。

看起來,沐恩坎貝爾應該已經……

錚!

突然,一柄純白的刀刃自下而上猛地捅出。

扎古面色沒有絲毫變化,揮動手中長槍格擋。

然而格擋的只是一些被拋灑而來的雜物而已。

在那雜物之後,一道渾身之血的身影如影隨行,以極為刁鑽的角度將手中的刀刃斬向扎古的要害。

扎古眉頭一皺,長槍在他手中像是沒有任何重量一般變化招式,徑直刺向對方的胸口。

但是那道染血的身影……沐恩坎貝爾,卻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長槍之上裹挾的殺意一般,仍舊奮不顧身的將刀刃斬來。

這是要……和我以傷換傷?

不對,以沐恩坎貝爾如今的狀態,說是以傷換傷,但實際用以命換傷來形容更加確切。

完全就是透支自己,不要命的愚蠢打法。

如此說來,沒有必要冒那份險。

扎古強行收力躲避,沐恩坎貝爾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在扎古的手臂上再次留下傷口。

雖然這偷襲的倉促一擊,在威力上完全不如剛才那招,但已經足夠讓扎古感到不耐與惱火。

「夠了!」

扎古逼退沐恩,怒喝道:「還要再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到甚麼時候?」

「……毫無……意義?」

沐恩搖搖晃晃,艱難的穩住身形,就如扎古預料的一般,在剛才的對撞之下,他就算沒死,所受的傷勢也已經極為嚴重。

可他還是抬起頭,不解的看向扎古:

「這是……甚麼意思?我們不是還在戰鬥中嗎?」

「你已經輸了!」

扎古斥道:「為甚麼還要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掙扎?你們人類自認為不是野獸,自然能夠明白……」

「掙扎?野獸?」

沐恩打斷扎古,發出疑惑的語氣。

他像是完全不能理解扎古所說的話一般,不斷的喃喃著:

「真是奇怪……明明內部紛爭嚴重……動輒血腥廝殺的魔族……應該不會這樣才對……難道……啊,對了,我懂了。」

似乎想起了甚麼。

沐恩恍然大悟。

「扎古,第一魔將……」

「你到底想說甚麼?」

「別誤會,我想說的是,你的確很穩健,也很強大,作為魔族的第一魔將,你名不虛傳,你一定也是經歷過無數的血戰,參與了無數的廝殺,才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你身上的傷痕就是證明。但是……」

沐恩忽然咧嘴,向著扎古露出染血的怪異微笑:

「扎古閣下,從你成為魔族的第一魔將,成為大公之下的最強者開始,你已經有多久……沒有跟人爪對爪,利齒對利齒的廝殺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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