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正是時候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晨霧瀰漫在清澈的河面之上,太陽還未升起,這個時節早晨已經略帶寒意,於是一陣冷風從對面吹來……讓這尷尬的氣氛徬彿直接凍結。
畢竟任誰聽到榴蓮啊,一噸啊,跪啊……這幾個詞語組合在一起,都會下意識的小腦宕機片刻。
「唉,真是的,那個臭娘們,我說事做完了再跪,事做完了再跪,她就是不聽,非要我先跪,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明明是非常丟人的話,但是粉紅熊卻說出了夫綱為大不可動搖的氣勢,他雙手在地上一拍,整個人重新站起:
「之後我一定要好好的說道說道她!讓她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早跪晚跪是沒有區別的!」
「……」
短暫的沈默之後,格特終於回過神,他疑惑的看著身前這只滑稽的粉紅皮套熊,開始思考自己之前所感受到的氣勢是不是太過緊張所產生的幻覺。
「你,你是誰?」
格特謹慎的拉扯風衣外套,將自己裹得更緊一些,他其實並不冷,但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產生一點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感覺很奇怪,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裡,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回到那個小倉庫前與房東的女兒互道晚安……他似乎是睡了一覺後就渾渾噩噩的來到這裡,但中間的過程並不清晰。
格特莫名的瞥了眼河面,河中倒影的依舊是他,鬍子拉碴,滿身邋遢。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
粉紅熊嘆了口氣,毛手掏出甚麼,熟練的點燃,但若是仔細的看,就會發現這並不是甚麼雪茄,而是一根紙捲煙 。
粉紅熊將這跟紙捲煙抽出了雪茄的氣勢,煙霧隨著整個皮套的孔洞向外散髮,漸漸的與晨霧混在一起。
「堂堂的沃納德家繼承人,資產過億的大富豪之子,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可憐,可嘆,可悲……但是,又何必呢?你本來有更多的選擇,卻因為自己的偏執一步步淪落到現在。」
「你!」
格特瞳孔一縮,當眼前這只滑稽的皮套熊開口,他就明白自己的一切在他眼裡都不是秘密。
他隱隱的猜到這個人來的目的……
「雖然不知道你是甚麼人,但是我還有其他事,不想跟你糾纏!」
格特轉身就走,河中倒影的他也只留下一道背影,而且漸行漸遠。
「等等。」
粉紅熊叫住他:「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憑甚麼要聽你的?可笑。」
格特不屑的搖搖頭,不打算跟這種怪東西交談。
可是他還沒走兩步,就突然撞在甚麼東西上。
格特驚恐的抬起手摸索,發現一道無形的屏障早已經封死了他全部的退路……抬眼望去,這道屏障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似乎整個還在沈眠的小鎮,都被一同囊括其中。
「……我懂了。」
格特回頭,盯著粉紅熊,偽裝出來的畏縮瞬間消散,他表情猙獰道:
「我知道你是誰了,你也是那些毫無作為的治安官中的一員吧!你們這些蛀蟲,就因為來自貴族的施壓,竟然就不調查那件事,若非是你們的無能,我的妻子,我的瑪喬麗也不至於現在還不知去向!你是來抓我的吧,來啊,來抓我啊,來抓我這個一無所有的可憐之人!」
格特掀開風衣,作為曾經嬌生慣養的大富豪之子,他的實力並不弱,可是此刻風衣下的身體,已經枯瘦到像是隨時會被風吹倒的小樹。
格特認為自己的狀態來自於對妻子的思念,但是粉紅熊一眼就知道……這份虛弱並非全是來自於心病。
真的有甚麼東西,在無形之中竊走他的生機。
「放心,我不是來抓‘你’的,至少不是名為格特·沃納德的你。」
粉紅熊表情平靜的說道:「你剛剛說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我也正是為此而來。」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份文件,隔著這條並不寬大的河流,展示給格特看。
「這是甚麼?」
「關於那件事的詳細調查報告。」
粉紅熊道:
「曾經在瑪喬麗小姐失蹤案中,以及後續很多的失蹤案中瀆職的官員已經盡數被逮捕,他們的確包庇了那個不斷拐走女性的犯人,任由對方在貝爾蘭德逍遙法外……不過經過我們的調查,他們並非是受到甚麼貴族的施壓。」
粉紅熊頓了頓:「畢竟在之前的王都事件後敢亂來的貴族已經都死了。」
「你的意思是……我污蔑了他們?」
格特眼睛通紅,情緒迅速失控,他像是一隻嘶吼的野獸:「他們沒有錯,難道錯的是我?可我有甚麼錯?我只不過是想要找回我的妻子!既然你們不幫我,那我就只能自己……」
「不。」
粉紅熊道:「我的意思是你沒錯,他們也沒錯,雖然你的偏執、以及那些人的被動瀆職,已經造成了某種無法輓回的後果,但是你們還未主動的傷害到其他人,你們仍舊是受害者。
真正錯的,是那個藏在你意識深處,藏在你靈魂里的東西。」
「我的靈魂?」
格特一愣。
他呆呆的看著粉紅熊,這個滑稽的生物剛才還威嚴滿滿,此刻卻徬彿被鍍上一層聖潔的光輝,在那聖潔的光輝之下,他感覺自己的內心都逐漸變得溫暖……
而在感受到溫暖的同時,一些可怕的畫面也若隱若現的開始浮現在他的腦海。
「在這次的事件中,根據緘默機關的檢測,那些官員是受到某種精神影響,這種精神影響的範圍很廣,且十分隱蔽,甚至至今大多數的官員都不記得他們經手過那些案件……而你也是一樣,已經受到了這種精神影響。
而且……更嚴重。」
粉紅熊將只吸了兩口的煙頭扔到地上,一腳踩滅:
「因此我想說的話是……抱歉,我來晚了。」
「……」
格特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
可他甚麼都來不及說出,只能微張著嘴,嗬嗬兩聲,一股可怖的寒意就從他心底更深處猛地升起,轉眼間便將他的靈魂徹底吞噬。
是啊,這只滑稽熊說的對,他來太晚了……
自己早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所以啊,我最討厭這種狗屁倒灶的破事了。」
看著氣息忽然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格特,粉紅熊不爽卻又無奈的撓撓頭:
「但是又能怎麼辦呢?塞莉西亞不在,這座城市總要有人幫她看著吧。」
「人……類……」
格特抬起頭,再無剛才微縮與憤怒,一切情緒在他的臉上都消失了,眼中只剩下純粹的冷漠:
「為何你能……發現我?」
「為何?呵呵,還是一如既往的被小看了啊。」
粉紅熊偷偷將剛才用來釋放聖光裝暖男的教會十字輝塞了回去,神情少有的莊重道:「老是欺騙一些感情受挫的可憐人,似乎讓你忘記了……你口中的人類,可遠沒有你想象中的弱小啊,愛神!」
「……」
愛神垂眸,無需多言,唯有可怖的怒火迸發。
沐恩坎貝爾就算了,可這只熊又是甚麼東西?
如若讓祂離開就算了,他如何敢這般與自己糾纏?
愛神無法忍受自己再被這些卑微的蟲子戲弄,於是來自更高層次的力量轟然降臨!
血肉之花再次綻放,無數扭曲腕觸密密麻麻,如網一般鋪天蓋地的湧向粉紅熊,讓他無處可逃。
「可惜,被網住的可不是我。」
粉紅熊並未有絲毫驚慌之色,只是施施然的掏出自己的狼牙棒,與此同時,隱隱有血海翻滾的潮汐聲,回蕩在這晨間的四野,竟是壓過了那畸形血肉翻轉間,諸多口器發出的嘶鳴。
更高層次的力量又如何?
講毒性不講劑量,那就是耍流氓。
有本事你愛神也跟其他邪神一樣,來個真身降臨?
大家隔著一道世界壁壘,也是能互相交流談心的嘛。
但既然做不到……
「所以我才說……」
粉紅熊主動迎向那畸變的信徒,冷笑道:
「當你被迫現身在我們面前時,現身在陽光之下時……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
……
「格特先生還不回來嗎?」
溫妮坐在小窗前,望著晨曦從地平線升起,又望著門前空蕩蕩的道路,一種莫名的情緒開始在她心中蔓延。
不知為何,她今天比任何時候都在意格特先生,明明知道格特先生每次出門都要很久,根本就不可能才半個小時不到就回來,但她還是願意在這裡等著。
再等一會兒吧,再等一會兒吧,要是格特先生回來怎麼辦,要是格特先生回來沒有人跟他說早安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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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去格特先生的家裡等著吧,給他一個驚喜!」
溫妮腦中猛地冒出這個想法。
她平時做事一向拖沓,鄰居都喜歡笑稱她是慢性子的溫妮,但是這次溫妮的行事卻十分果決,這個想法甚至都沒有在腦海裡過多②易(三)wu柒揪⑹衫貳y/*ue-已的深思,她就已經開始了行動。
她來到那座小倉庫,掏出自己不知何時配好的備用鑰匙,順利的打開了門。
猛烈的汗臭味伴隨著渾濁的空氣迎面而來,溫妮卻沒有絲毫討厭的想法,相反,此刻的她十分興奮,因為她是第一次進入格特先生的房間!
溫妮在小倉庫里打著轉,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令人愉悅,就算是那張由茅草和草席隨意搭建的簡陋床鋪,她也不禁想著自己和格特先生一起躺在上面該有多麼柔軟與舒適,特別是抱著格特先生赤 裸身體的時候……
「哎呀,我怎麼能這麼不知羞恥呢?」
溫妮摸著自己通紅的臉頰,不住的搖頭。
平時的她一直都是個內斂的人,今天怎麼就會如此的大膽呢?
一定是太思戀格特先生了!
「對了對了,我要給格特先生驚喜,該藏在哪裡好呢?」
溫妮左看右看,整個小倉庫里根本就沒有可以藏的地方,這讓她稍微有些失望。
但鬼使神差的,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倉庫中心,那張只有三條腿的桌子下。
她眨眨眼,走了過去,搬開桌子,在地上摸索著。
很快,她竟然真的摸索出一道暗門!
「這……這裡怎麼會有地下室?是特格先生偷偷挖的嗎?」
溫妮將暗門上塵土掃開,腦子里根本就沒有想到一個陌生人在自家的倉庫里挖出一個神秘的地下室有甚麼不妥,反而覺得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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