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安全路線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不能再拖了。」
代表聖主對身前這個迷途羔羊做完賜福之後,丹尼斯望了眼天色,低聲喃喃道。
城市的深處,大鐘樓的指針正在一點點的下滑,雖然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並不算充裕。
半個公爵府被夷為平地,這在任何時期都是足以震動整個帝國的大事。這不僅是事關公爵府方面在這件事中有多大的損失,更事關帝國與坎貝爾公爵的臉面,以帝國方目前所展現出來的反應速度來說,在天亮之前,整個貝爾蘭德必然會被全面封鎖。
到那個時候,就真的很難脫身了。
好在……救世會能夠在教會和各方勢力的聯合絞殺之下卻依舊活蹦亂跳,自然就代表著他們有足夠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甚至壯大的根基土壤。
這些土壤藏在暗處,藏在最深處,由無數個像老卓德這樣在悲慘的命運下對世界絕望的人組成。就算是最耀眼的光明,也難以照耀到這種隱秘之地。
那些官僚走狗就算反應再快,又如何將觸角伸到他們永遠也到達不了的地方呢?
看著他們來來往往、忙忙碌碌,卻一無所獲的樣子,丹尼斯就感覺自己正在看一出不錯的猴戲。
「只是可惜了,沒想到阿瑟大人竟然會栽在這種地方。」
丹尼斯又想到了之前的上司阿瑟,無不嘆息。
以阿瑟大人的出色程度,未來是有極大概率接手救世會那些空懸席位的,可惜,他終究是差了那麼一步。
但對於他丹尼斯來說,這既是打擊,也是機遇。
阿瑟大人已經犧牲,那麼只要能夠成功從貝爾蘭德脫身,頂替他位置的除了自己,還有誰呢?
當然沒有其他人了,畢竟連那幾個有資格跟自己搶的人都死了。
「不知道阿瑟大人是怎麼翻車的,但我可絕對不會步他的後塵。」
丹尼斯嘴角微彎,又快速的將這次的撤離計劃在腦中過了一遍,確定無誤之後,拿出傳音石,撥通一個頻率。
傳音石很快接通,但是卻沒有說話聲傳來。
丹尼斯耐心等待了大概十秒,才聽到了傳音石中隱隱約約的發出了極有節奏的聲音。
滴。
滴。
滴滴。
丹尼斯的指尖隨著這清脆的聲音輕敲,將其與腦中記憶的暗語對應。
「很好。」
完整的翻譯出對面傳遞出的信息之後,丹尼斯掐斷通訊,並直接順勢將整塊傳音石捏碎,不留下任何可以被順藤摸瓜追蹤到的痕跡。
「看來其他人也都暫時保全了自己,沒有被抓住。」
從目前的信息來看,阿瑟大人那邊翻車歸翻車,但是卻沒有留下任何活口,而這邊救世會留在貝爾蘭德的暗線也尚未被戒嚴的官方挖掘出來,他自己更是輕鬆躲過了一波搜查。
看起來他正處於無比緊急的危局中,但只要冷靜下來,就會發現一切並沒有那麼的壞。
甚至可以說情形大好,優勢在我!
經過各方面的總結,丹尼斯對自己脫身的把握更高了。
「我要走了,若是那些治安隊的人殺了個回馬槍,你應該知道甚麼能說,甚麼不能說吧。」
丹尼斯盯著老卓德的眼睛。
「我……我明白……」
老卓德俯身,又一次跪在丹尼斯的面前。
「聖使放心,就算他們真的抓了我,我也絕對不透露關於您半個字。」
看著像是一隻可笑的蛤蟆趴在地上的老卓德,丹尼斯眼中寒光微微閃爍。
但略作思索之後,他還是放棄了動手的想法。
就算治安隊真的再次找上門來,察覺不對勁,也不可能立馬從老卓德這裡獲得甚麼有用的信息,但若是直接殺了老卓德,那麼傻子都會知道這裡有問題。
不能再生事端。
「趕緊把你妻子和兒子拖去教會火化,他們的罪孽已經贖清,不需要再將污穢的肉身留在世界上了。」
丹尼斯頓了頓,補充道:
「現在就去。」
「是。」
雖然這個時候教會肯定已經閉門,但希望自己的妻子與兒子能夠順利到達新世界的老卓德還是低頭應是,全然不知道自己又被這位「聖使」當成了拋出去吸引注意力的餌……
……
……
遠處的街道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那是來自皇宮的皇家騎士從主幹道上疾馳而過,公爵府受到襲擊,終究還是將這只守衛皇宮的重要部隊都給驚動了。而不僅是他們,就連皇家魔法師團也進入了警戒狀態,優秀的魔法師們已經隱入這貝爾蘭德的夜色中,魔法加持的目光緊盯著每一處可能發生的異常。
丹尼斯身穿著從老卓德那裡翻出來的舊衣服,腰背通過骨骼錯位強行佝僂,使得自己看起來就像是個夜晚出去工作的可憐人。衣服上淡淡的臭味讓他有些不悅,但他明白越是這種細節,便越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決定一件事的成敗。
阿瑟大人會翻車,定然就是細節處理的不太到位,不然那麼完美的計劃又怎麼可能失敗呢?
而他,有著像是貓一般敏銳的愛貓者丹尼斯,最在乎的就是細節。
細節決定成敗,而掌握全部細節的他,自然已經在這場躲貓貓角逐中,贏了大半。
背後亮起昏暗的光亮,老卓德點起自己平時完全捨不得使用的油燈,正在吃力的搬運自己家人的屍體。
街巷深處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只是經過層層回蕩,已經變得十分縹緲。
丹尼斯瞥了一眼身後,再次確定這邊沒有問題之後,快步走進夜色之中。
他在街道上左拐右拐,很快便來到一處酒館。
在城市氣氛逐漸緊張的現在,竟然還有酒館營業,這無論怎麼想都是一件極為異常的事。
但丹尼斯很清楚,酒館,不一定真的是酒館。
雖然這裡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酒館的樣子,甚至在最顯眼的地方懸掛著官方印發的執照,但是他卻非常清楚這層表面之下藏得是甚麼。
有救世會的暗線,以及土壤們的幫助,他很輕鬆的就能接觸到這座城市最污穢、最混亂,也是最黑暗的地方。
「來一杯卡波爾斯。」
丹尼斯做到前台,隨手摸出幾張皺皺巴巴的零鈔。
「卡波爾斯?」
擦拭著酒杯的侍者頭也不抬:
「這酒很烈,你確定你可以?我們這裡可不提供酒醉後的住宿服務。」
「可不可以,不是喝了才知道嗎?」
丹尼斯裹了裹自己破爛的大衣:
「我很怕熱,所以喝一杯烈酒涼快一下。」
「……」
侍者的動作戛然而止,他抬起頭意味深長的打量了丹尼斯一眼。
「只喝一杯?」
「先喝一杯墊墊肚。」丹尼斯微笑道:「之後得看酒怎麼樣。」
「明白,絕對不會讓客人失望的。」
侍者微微頷首,很快走進吧台的內側,而丹尼斯則是趁這個功夫迅速打量四周。
昏暗的小酒館裡,零零散散的坐著幾桌客人,大多看起來都是十分普通的下城區居民,就跟此刻的他一樣。
但是丹尼斯明白,能夠在這裡交談啜飲的,極少有真正的普通人。
「嗯?」
想到這時,丹尼斯突然敏銳的察覺到一道目光似乎落在他身上。循著目光轉頭,他發現同樣是在吧台,就在離自己只有幾個空隔的座位上,一個老頭搖晃著酒杯,正默默的打量他。
被丹尼斯發現之後老頭也不回避目光,反而自來熟的挑起話題:
「北方的迪維克人?」
「啊……嗯。」
丹尼斯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這張做過精心偽裝的臉,和善的微笑道:
「是迪維克人。」
「真少見啊,我已經很久沒有在這裡看到過迪維克人的臉孔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