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怒火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貝爾蘭德,黑獄。
腐敗鮮血的惡臭與淒慘痛哭的哀嚎不斷回蕩在這深邃可怖的黑暗之所,死神徬彿就遊蕩在牢籠之外,期盼以待,等候著收割死去的靈魂。
丹尼斯緩緩的恢復意識。
乾澀與撕裂感率先從眼球處襲來,他的視線也模糊了很久,才勉強適應這完全不適合此地環境的光明。
可那光明並非來自某種仁慈的施捨,而是一種專門針對精神的酷刑,因為在這顆散髮耀眼光線的魔石之前,丹尼斯的眼皮早就已經被徹底的割掉,只能被迫直視這灼熱的光亮。
光亮灼燒著他的眼球,嗤嗤作響,可對於丹尼斯來說,這種折磨也只不過是整個國宴前送上的開胃餐點而已。
「啊!我招!我招!」
隔壁的牢籠中,丹尼斯那位相處不到一天的「鄰居」正在淒厲的哭喊,丹尼斯記得最開始時他還是無比的蠻橫,冷笑著說自己是斷手斷腳卻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猛男,可現在卻像是死狗一樣抱著獄卒的腳求饒,比最柔弱的女人還要哭哭啼啼。
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丹尼斯的傷口也再次劇痛起來,他的眼球微微下移,看向自己此刻的身體。
整整一百四十八根魔導鋼釘被釘入他的全身上下所有可以活動的關節當中,沈重的封魔鐐銬正緊緊的束縛他的雙手雙腳甚至是脖頸。鮮血不斷從身上流淌,他身前的血肉已經被人用精妙的手法刨開大半,甚至能夠清晰的透過白森森的肋骨,看見跳動的心臟。
這已經是足以讓普通人死去十回八回的可怕傷勢,但丹尼斯五階的強悍肉體仍舊支撐著他,讓他不至於在享受完所有的「美味套餐」前,就提前投入死神的懷抱。
可是這份強韌,對於丹尼斯來說,又何嘗不是折磨的一部分呢?
「怎樣,還不說嗎?」
此刻親自為丹尼斯獻上美味套餐的是一位面目陰翳,臉色蒼白的男人,他徬彿已經有十年沒有見過陽光,身上的腐朽氣息讓他看起來像是剛剛從墓地裡挖出來的屍體。
作為被打上恐怖組織標籤的救世會的高層,丹尼斯自然知道這個人的情報——黑獄的典獄長,「善良」屠夫布萊。
有這個古怪的稱號並非因為這個傢伙真的有多「善良」,而是因為到目前為止,死在他手上的犯人數量為——零。
是的,他從未殺死過任何犯人,也從未親自處決任何犯人,但是他的名字卻足以讓任何到達黑獄的人瑟瑟發抖,他的信息早已經流通在各個與帝國為敵的組織當中,被認為是「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能落入他手中」的極度危險人物。
丹尼斯此刻那已經快被完全剖解的身體,以及那此刻依舊有力跳動的心臟,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丹尼斯先生,我只不過是想要知道救世會的一些情報而已,又不是甚麼大事,何必苦苦支撐呢?」
布萊俯下身,明明蒼白冰涼的指尖正在丹尼斯的心臟上摩挲著,語氣卻溫和得就像是彼此問候的好友:
「還是說,有甚麼難言之癮,讓你無法傾訴呢?」
「……咯咯……」
丹尼斯因為痛苦而臉頰抽動,乾澀開裂的嘴唇不斷蠕動,好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不……不能……我不能說……」
「不能?」
布萊訝異的歪著頭:「是不想說,還是因為某種原因,不能說?」
「不能……我不能……」
「啊,這樣啊,果然不愧是救世會嗎?預料之中的下達了某種束縛用的咒印嗎?」
布萊微微笑了笑,卻並未因為得到這個答案而苦惱:
「請放心,丹尼斯先生,在下是專業的,你以為我迄今為止處理過多少像你這樣的人?區區咒印而已,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就算是這種咒印,我也能幫你徹底的解除。」
「咯咯……不要……不要……」
丹尼斯瞳孔之中顯露出清晰的驚恐,剛剛已經經歷一輪折磨的他,已經非常清楚這位善良屠夫的手段。
可惜待宰的羔羊,又怎能決定命運的走向嗎?
「放心吧,親愛的丹尼斯先生,你身上的咒印,我會將它一點點的從你的骨髓里挖出來的,當然,過程就有那麼一點不美好了。」
布萊重新戴上染血的橡膠手套,一整套精緻的器具也已經被準備好,他看起來就像是要進行甚麼精妙的手術……但這手術並非是要救死扶傷,而是要給予眼前的罪犯最大的折磨。
「好吧,讓我們開始……嗯?甚麼?」
布萊躍躍欲試,在幾個月前的王都之亂,他負責處理了一大批的貴族之後,已經很久沒能夠體會到肢解這等強者的快感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進行第二輪,就忽然有獄卒匆匆走近牢房,附耳在布萊耳畔說了甚麼。
「這樣啊……」
布萊愣了愣,又可惜的輕嘆,猶豫了一會兒後,只能無奈看向丹尼斯:
「丹尼斯先生,您的運氣還真是不錯,看來接下來我沒辦法親自陪你愉快的玩耍了。」
「欸?」
丹尼斯吃力的蠕動喉結,因為劇痛而遲鈍的思維弄明白布萊話中的意思之後,不由得浮現一絲驚喜。
「你……你放過我了?」
「很抱歉,作為這裡的典獄長,我是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名罪大惡極的犯人的,只不過關於你……看來那位並不願意在你身上花費多少時間,他已經失去耐心了。」
「那……位?」
「你已經猜到是誰了不是嗎?」
布萊微笑道:
「那位僅是一句話,便讓你像狗一樣被攆來攆去的……這座城市中,黑暗面的皇帝。」
「……」
丹尼斯瞳孔驟縮。
「好好享受這段時間吧,對於你這種喪家之犬,能夠與‘皇帝’見面,可是至高的榮幸……哎呀呀,作為吃國家薪水的公務員,我說這話是不是不太好,應該不會被女皇陛下砍頭的吧。」
留下最後的勸告之後,布萊飛快的收拾好自(rXEs)己的東西,轉身離開這座牢房。
頃刻間,好似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無論是黑獄深處那些持續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瘋癲低語,還是隔壁鄰居剛剛還響徹牢獄的痛苦哀嚎,都隨著布萊的離開,徹底的泯滅於無形。
似乎這裡的一切,都在屏氣凝神,靜待著那位「皇帝」的到來。
丹尼斯也隨之下意識的屏住呼吸,裸露在外的心臟用力的收縮,這種窒息的環境帶給他極大的壓迫感。丹尼斯甚至還未看到對方的人影,他身上部分仍舊還有知覺的血肉,就已經開始恐懼的顫動。
那個「皇帝」,那個讓他一次又一次碰壁的「黑暗皇帝」,那個藏身在貝爾蘭德的暗面,一句話就能操控整個城市的地下主宰者,要現身了嗎?
他到底是怎樣的人,是整個人都已經快要爛在城市陰影里的老不死?還是某位位於帝國權力巔峰的大人物?亦或是猜測更加大膽一點,乾脆直接是這個國度皇權的半身?
丹尼斯不斷的猜測,越是猜測,他便也是能夠感知到對方的恐怖。
嘎吱——
或是十秒,又或是整整一小時,就連丹尼斯也因為過於專注,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久之後……終於,牢房的鐵門再次被推開。
金髮的帥氣年輕人,就這樣緩步走入牢房,以一種從容悠閒的姿態,坐在丹尼斯身前那張早已經為他準備好的椅子上。
「……欸?」
看見那張年輕的、不符合自己任何猜測的俊朗面容,丹尼斯愣了好一會兒,才下意識的從喉嚨里再次擠出疑惑的聲音:
「沐恩坎貝爾?你,你就是那位黑暗皇帝?」
「怎麼?有甚麼不對勁嗎?」
沐恩雙手五指交叉,含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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