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真正的奔襲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2 / 2
「盯著我乾嘛?要我說第三遍嗎?給我接著奏樂,接著舞!」波吉亞公爵突然抬頭冷冷道。
「……」
音樂聲繼續,所有人繼續享受這愉快的宴會,徬彿甚麼都沒有發生。
「公爵大人,發生何事了?」
作為最受信賴的心腹,老者並未受到這怒火影響,他從侍女那裡接來新的酒杯,再次為波吉亞公爵倒酒,並適時問道:
「難道是奧利爾殿下那邊戰局發生變化了?」
「戰局變化不大,只是出了一點岔子,我們那位殿下想讓我給他擦屁股呢!」
波吉亞公爵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順手便把信封交給老者:「你自己看吧。」
「奧利爾殿下的信?」
「他那個手下凱佩爾寫的,不過是用的他的名義。」
「這樣便沒有差別啊,都是奧利爾殿下的意思。」
老者目光飛速掃過,信件上的文字並不多,他很快就閱讀結束,但縱使以他的見識與閱歷,在看完之後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三萬……鑿穿了二十萬的軍陣,嘶——不愧是帝國的女皇。」
「哼,不是帝國女皇厲害,而是蒂維斯太廢物!那傢伙就是一團爛泥,放在壁爐里燒了我都嫌臭!」波吉亞公爵罵道。
「奧利爾也是爛泥!」他又補充道。
「可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奧利爾殿下的命令,名義上我們是不能違背他的命令的。」
老者笑了笑,卻在偷偷打量波吉亞公爵的表情。
——話是這麼說,這支大軍真正的統領者,卻還是波吉亞公爵。因為在這支大軍中,不僅僅只是有王國從各方抽調來的軍隊,更核心的則是波吉亞公爵這些年積蓄的一些私兵。
打壓異己、調整結構、保存實力……如此好的機會波吉亞公爵當然不會放手,他在趁著王國與帝國這場國戰之機,努力消化這支大軍中他能消化的東西,不斷的吞吃、大快朵頤,增強自己的權勢,就像是永遠吃不飽的野獸。
剛才的那個被隨便砍頭的魔法師,也不過是這過程中的一個縮影而已,現如今在這支軍隊中已經沒有敢忤逆他的人存在了。
「奧利爾殿下讓我們派人去守衛糧道,並防止帝國女皇真的要用這兩萬人做甚麼,讓我們同樣派出一支精銳騎兵追上去……公爵大人覺得呢?」
「糧道當然要守,不然我吃甚麼?」
波吉亞公爵盯著腳下灑落得滿地都是的山珍海味,冷冷道:
「但是派騎兵,不可能。」
「為何?」
老者微愣:「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拂了奧利爾殿下的面子吧。」
「哼,面子?這東西能吃嗎?」
波吉亞公爵道:「糧道事關重大,容不得一絲差錯,最重要的是那些臨時徵調來的賤民就可以很好的完成這份職責。
但是,我手上的騎兵可都是我辛辛苦苦養出來的,甲胄、武器、馬匹,哪個不花錢?我怎麼可能會讓其消耗在如此毫無意義的事上?這可是我的立家之本!
你立馬回信,就說,就說……」
波吉亞公爵小眼珠子一轉:「說我手上有幾個魔法師叛變了,騎兵都去用去平叛了,暫時抽調不出來,但是作為補償,我會立馬分出三萬……不對,五萬人去守糧道,保證後勤不會出任何問題。」
「可是……」
老者一陣猶豫:「信上說,讓您派騎兵的目的,是為了防止那個帝國女皇做出甚麼不得了的事,以防萬一……」
「萬一?哪有甚麼萬一?」
波吉亞公爵不屑嗤笑:「她就區區兩萬人,還是不擅長攻城的騎兵,只要把糧道守好,別讓她斷我們的後勤,她能做甚麼?難不成還真的跑去不自量力攻打王都不成?」
「除非她憑空變出來幾十萬大軍,就跟那個甚麼沐恩坎貝爾一樣,不然完全就是在找死!」
……
……
夕陽如血,映照在大地之上。
塞莉西亞馭馬來到河邊的一片天然高台,清冷的眸子看向那在余輝中愈發壯麗的落日,可只是一瞬之後,她便對這絕美的景觀失去了興趣,眸光微垂,落向身前。
在河岸,一支騎兵正在修整著,他們按照自己所屬隊列圍成一圈,再燃起篝火,就著剛取來的河水,沈默啃咬又乾又硬的乾糧。
那些隊列大多數已經不完整,因此篝火外圍攏的圓也是殘缺的,但正是這種殘缺,反而帶給人一種震撼人心的美感。
殘陽如血,艷不過鎧甲上的血跡,河水波光粼粼,也遠沒有那一雙雙眼瞳中倒映的火光明亮。
蕭殺的氛圍籠罩在這谷澗之間,短短一天時間,這支隊伍的氣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本就是精銳,是帝國的一柄劍,而現在,這柄劍終於完成了自己最後一步,在廝殺與死亡中徹底浴火重生,成為真正的利器。
「真美,就像是暴雨過後的花枝,殘缺但依舊挺立。」
陰影在夕陽灑落的縫隙中蠕動,黑裙的絕美少女再次現身,托著自己好看的腮,同樣欣賞著此刻這支軍隊身上所散髮的那股可怕氣勢。
「沒想到竟然真的能夠以三萬之數,鑿穿二十萬的軍陣,雖然損失也不小,但看來帝國又要多一支王牌精銳了。」
「他們本就是王牌。」
塞莉西亞道:「從願意跟隨我那刻起,就是了。」
「好了好了,不用給我炫耀你有多英明,我知道你剛剛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事,這個消息傳出去不知道又要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安娜伸了個懶腰,姣好的身材比河灣還要窈窕。
她也望著河,嘆了口氣:
「不過就算是王牌精銳,我也必須要提醒你一遍,你的行為太過於冒險了。越過這條河就是王國,這點兵力就算你真的去突襲王國王都,也不會獲得甚麼戰果的。」
「我知道。」
塞莉西亞點點頭:「不過我也必須提醒你一下,你的這個提醒,有兩處錯誤?」
「哦呀,哪兩處?」
「第一,誰說我要去進攻王國王都的?拿兩萬不善攻城的騎兵去攻那種大城,和雞蛋碰石頭有甚麼區別?」
「咦?可你明明之前一副要衝到王都去同歸於盡的樣子?而且你之前也跟我說……」
「我不是要去攻打王國王都,我只是要隨著這條糧道,以最短的時間到達王國王都,然後在那裡突然轉向,往西。」塞莉西亞手一揮,指向落日。
「往西?」
「在王國王都的西面,有一座關隘,那是王都的西面門戶,很重要,跟諾塔斯亞堡壘一樣易守難攻。不過我想因為王國抽調了舉國之兵來攻打我們的緣故, 那裡現在沒有多少守軍,只要這樣繞道後面偷襲,在沒有敵人支援的情況下,很容易就能攻下來。」
塞莉西亞頓了頓:「奧利爾的招式,應該會很好用。」
「攻打西邊的關隘做甚麼?」
安娜驚異又俏皮的眨眨眼,眼角的淚痣在少有的嬌憨之下散髮著驚人的魅力,可惜除了個大冰坨子無人能夠欣賞:「我們就算反攻,也應該是從王國南邊開始吧。」
「這就涉及到第二點了。」
塞莉西亞轉過頭,面無表情道:
「誰告訴你,我只有如今這兩萬人的。」
……
……
王國,西部邊境,深淵交界處。
大地之上,狂風忽然凝滯,常年籠罩這裡的漫漫黃沙,也詭異的平息下來。
在逐漸變得清明的天地之間,一道渺小但高大的身影緩緩現身。
「呸呸,奶奶的,吃我滿嘴沙子,深淵的路可真難走啊。」
隆恩·坎貝爾呸了呸嘴裡的砂石,滿身風塵,十分不爽。
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到不遠處那座毫無防備的邊境關隘之時,便不由得露出十分純真的笑容。
「不過嘛……偶爾來一次特殊的遠足,也總是能讓人找回年輕時候的感覺不是嗎?」
嗡——
低沈的號角聲回蕩,在隆恩的身後,一條漫長的血線猛地延伸出來。
初開始,那只是極為不起眼的線條,附著在地平線的邊緣移動。
可逐漸,隨著其迅速推進,幾乎是數個呼吸之間,便顯露出其猙獰的真容。
——寒光如鐵,殺氣震天,描繪著斬龍利劍的旗幟無風也依舊鼓動……毫無疑問,那是一支軍隊。
帝國最精銳的軍隊。
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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