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異變

嗤。

巨大的血痕幾乎將巨蛇懶腰斬斷，它扭動身軀嘶鳴，翻滾間，剛剛隱匿一半的身軀再度浮現，也逼得黑袍人重新出現在沐恩面前。

「去！」

黑袍人驚慌指揮巨蛇，同時魔力流轉，雙手之間，長鐧的第三層……開始悠悠旋轉。

「你覺得……我還會給你這種機會？」

沐恩一步踏出。

咚——

隱約的鐘聲回蕩。

那張開血盆大口，憤怒向著沐恩撲來的巨蛇，在那毒牙離沐恩只有幾十釐米的地方，動作便戛然而止。

這裡，已然是沐恩的神國。

「結束吧。」

面對已經努力跑到稍遠一點地方的黑袍人，沐恩沒有任何留情與廢話。

只是揮動短刀，輕輕一划。

噗嗤。

「不……怎麼可能……」

這一次，由於距離接近，刀刃斬過血肉，十分有實感，顯然不是甚麼召喚出來的替死魔物。

黑袍人當即僵在原地，似乎還有些不願相信。

但純粹的魔法師被武者近身，這種結局，已然注定。

剛才還帶給沐恩無數麻煩的黑袍人就這樣緩緩軟倒，無力漂浮在空中，鮮血也大量流淌，落入無垠星海。

像是花朵一般，倏而綻放，又轉眼凋零。

他手中的長鐧垂落，被沐恩眼疾手快接住，把玩了一番，卻沒有發覺任何特殊之處。

上面那些魔力氣息盡數消失了，連陣紋也隱匿在漆黑的金屬外殼之下。

看來以他的魔法造詣，還不足以洞察這玩意兒的玄機。

回頭再給佩萊絲前輩好好瞧瞧吧。

「接下來……」

沐恩上前，一把掀開黑袍人的兜帽……然後他就失望了。

兜帽之下，是一張極為陌生的蒼老面孔，沐恩對此沒有任何印象。

「佩萊絲前輩，你認識嗎？」

「不認識。」佩萊絲搖頭。

「是嗎……看來這也是調查的一環了。」

沐恩嘆了口氣。

就知道發掘衤三肆溜七鴯II是⒏飼真相沒有這麼簡單。

不過……還好。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彩色泡沫。

「不管怎麼樣，踏入那其中，進行調查的權利，最終還是回到了我們手裡。」

「沐恩真厲害。」

佩萊絲抿嘴微笑，眼波流轉。

「咳咳，前輩別這樣，我會驕傲的。」

沐恩矜持地乾咳幾聲，也不再多說甚麼，先將那黑袍人的屍體收了起來，便帶著愛麗兒向著泡沫走去。

泡沫之後，那扇大門依舊緊閉。

但對於沐恩來說，它已經像是欲拒還迎的美少女，就等沐恩推開門扉，探索那曾經只有起源之塔的塔主才能到達的神秘之地了。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牛頭人呢？

「咦，說到美少女……」

就在這時，一直處於興奮情緒中的沐恩終於意識到甚麼，推了推旁邊的愛麗兒：「你這傢伙，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又在鬧甚麼脾氣嗎？」

「……」

愛麗兒低著頭，就這樣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言不發。

剛才打完之後她竟然沒有朝著自己心愛的慕思小姐撲過來，這點這讓沐恩格外驚訝。

這麼快，就連慕思小姐對於這個變態女桐都沒有吸引力了嗎？

「餵？愛麗兒，睡著了嗎？」

沐恩再次推了推。

這次，愛麗兒終於有了反應。

她站在了原地，不再前進。

然後，緩緩向著沐恩，轉過頭。

「你這傢伙，到底是在玩甚麼……欸？」

沐恩的話語，戛然而止。甚至在那話語的尾音，帶上了一絲驚恐。

因為此刻出現在他視線中的，並不是愛麗兒那張熟悉的可愛俏臉。

而是，在那張臉龐之上，抹去五官之後，留下的空洞。

在那空洞中，沐恩看見某種東西……正在瘋狂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