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憐者(八)(三合一)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2 / 2
「憑……他親口告訴我的。」
她忽然撕開自己的衣襟。
露出自己乾癟的胸脯。
而在那胸脯之上,一張蒼老的臉,鑲嵌在那裡。
流淌著血淚。
「我好痛……我好恨……殺了我……」
徬彿是從墳墓里挖出來,腐爛還生長著蛆蟲的面孔不斷扭曲,無聲的雙眼看向耶索,徬彿抓住救命稻草那般,微微晃動。
「殺了我……」
「看吧。」
喬舒亞卻依舊溫柔撫摸那張面孔,神色眷戀道:
「我的丈夫他,現在還在(jFku)痛苦地哀鳴呢,我又怎麼可能……熟視無睹呢?」
「……」~
耶索不再說甚麼。
心,像是撕裂一般的劇痛。
他沒有想到,自己親近的人,竟然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為甚麼他們會一個接著一個……成為背叛者?
約克也是,喬舒亞也是,不管是從內心,還是經歷上,耶索都完全想不出他們有甚麼背叛人類,投向邪神懷抱的理由。
除了……深度接觸污染源。
可是,污染源在哪兒呢?
約克教室的那些學生?
不對,就憑他們,還不可能。
那個在起源之塔里不斷散播污染的人,到底是……
「該死。」
耶索腦子里徬彿要抓到甚麼,卻又甚麼都抓不到。
就像是一片不知從何而來的霧,將那最為關鍵的區域,統統遮擋。
而他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思考了。
「既然如此,背叛,就承受背叛應有的懲罰吧。」
面對背叛的親人,耶索忍痛,抬起的手,緩緩下落。
嘩啦。
他身後,那些他親手培養的、城主府最為衷心精銳的衛隊,便立刻訓練有素地結陣靠攏。
身上昂貴的魔導鎧相互呼應,手中的破魔矛冰冷無光,再加上高價請來的魔法師壓陣,就算喬舒亞是城主府除了他之外的最強者,此刻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永別了,喬舒亞。」
耶索閉上眼,不忍再看。
同時那只手,也徹底落下。
噗。
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如此清晰,甚至就連那劇痛,他都感同身……
「欸?」
不對。
這痛苦,似乎不是他的幻覺。
耶索猛然睜開眼。
喬舒亞還站在那裡,面帶詭異微笑看著他……毫髮無損。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發現數根破魔矛竟是直接貫穿入他的身體,剎那間擊潰他體內的魔力,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為……為甚麼?」
耶索喃喃。
受到攻擊的,竟然是他?
他最忠誠的衛隊,最信任的部下,為甚麼也……
噗。
冰冷的長矛被無情拔出,撕裂的洞口噴湧出大量鮮血,耶索像是破布袋一般軟倒在地。
鮮血流淌。
生機消逝。
他努力瞪大眼,看著喬舒亞,等待一個回答。
「很簡單啊城主大人。」
喬舒亞輕聲道:「你口中的那個背叛者,不是我,也不是約克,而是……你自己。」
「你,背叛了這座城市,背叛了……我們!」
「胡說……八道!」
耶索想要反駁,但是剛一張口,便有大量鮮血從喉頭湧出,難以發出聲音。
「你說過的,你一直在說,你會讓這個城市更美好,你會讓這座城市脫離起源之塔的掌控,你會讓它成為真正的魔法之都!」
「可你……卻總是選擇妥協。」
喬舒亞搖搖頭:「這樣久了,大家就都會很不滿吶……」
「我這是為了……穩重……你們被……蠱惑……」
「不,主可沒有蠱惑我們,我們知道主要利用我們做點甚麼,但是我們甘心被祂利用,畢竟如果能夠達成我們的夙願,付出一點小小的犧牲,又如何呢?
一切,都很值得。」
「……」~
值得,真的值得嗎?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做的代價,到底是甚麼?
耶索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只能在心中喝問。
可這樣,當然得不到甚麼回答。
「別掙扎了城主大人,我也不想看到你太痛苦。」
喬舒亞來到耶索面前,親手舉起一根破魔矛。
耶索注視著她,視線又漸漸越過她,看向她頭頂……那覆蓋整座城市的黑暗。
黑暗,是如此的深邃,徬彿一張巨口,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在這一刻,他似乎終於看見了甚麼。
他顫抖地抬起手。
撫摸自己的胸口。
他摸到了……一張哭泣著的、哀嚎著的、扭曲面孔。
「好痛、好恨、殺了我……」
那張臉撫摸起來如此的熟悉。
可愛,又柔軟。
因為那正是他的女兒。
那被他視作希望,驚才艷艷,甚至被某位大魔法師收為弟子的女兒。
——阿加莎·傑拉爾德。
「原來……是這樣……」
耶索自嘲地笑了起來。
原來他所做的那一切,從來就沒有甚麼意義。
傑拉爾德……傑拉爾德。
他們從一開始,都只不過是……
噗。
破魔矛,刺入耶索的心臟。
他眼中的微光,一點點黯淡。
最終變得和那天幕一般,漆黑一片。
回歸死寂。
喬舒亞俯身,檢查了一番,確定其已經沒有任何生機後,才對旁邊人道:
「沒有問題,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計劃,切斷魔力,同時向吾主獻上祭品吧。」
「是!」
所有親兵同時回應,在那鎧甲的縫隙中,他們的眼神炙熱而瘋狂。
……
……
「來自地脈的魔力,被切斷了?」
亞爾曼最先發現異常,猛然回頭看向道格拉斯……
「別看我。」
道格拉斯也沈著臉搖頭:
「我不可能給你使這種絆子的。」
「不是你……那就是說……」
亞爾曼意識到甚麼,現如今能夠影響地脈魔力的就兩個方面。
不是道格拉斯,那就只能是那裡。
可他就根本沒有看腳曰=易疚鈴鷚罒熘⒎⑻倭岜底。
而是猛然轉頭,再次看向遠方……那座高塔之上。
「為甚麼……如果只是要釣魚,為甚麼要做到這一步?」
這次,就連他也無法理解。
「你就真的不怕玩脫了嗎,梅拉·多米爾?!」
……
……
「起源之塔,是我用來打窩的餌料,按照劇本,他們就不該繼續存留在這個世界上。」
梅拉坐在辦公桌上,小腳丫一甩一甩,俯瞰下面眾生。
「重新激活魔神之血的活性之後,愛神會毫不留情地將其徹底吞噬,邪神殘軀飢渴了那麼久,祭品太少,可不行。」
「所以你就將其親手送過去?送到愛神的口中。」
沐恩聲音沙啞:「為甚麼?這座塔好歹也算是人類現如今魔法方面的最高結晶吧,好歹也擁有著不容忽視的戰力吧,你既然說末日將至,又為何要將這些寶貴的戰力……」
「沒差別的。」
「甚麼?」
「我說……沒差別的。」
梅拉歪著小腦袋,可可愛愛,卻神色冰冷:
「存不存在這座塔,對於所謂的末日,都沒有任何影響。相反,它的存在,已經成為這個世界的暗毒之一。」
「暗毒?」沐恩微徵。
「你在這座塔里也算是待了這麼久,還沒有瞭解到那些齷齪嗎?」梅拉瞥了他一眼。
「……古代魔法?」
「對的,古代魔法,禁忌。」
梅拉嘴角勾勒出殘忍的弧度:
「我不管這座塔里藏著怎樣的陰影,也不管他們會怎樣相爭,怎樣發揚自己的魔法,又或者在這裡表演怎樣的愛恨情仇。
但是,敢偷偷研究古代魔法,很抱歉,我只能讓他們明白……何為觸犯禁忌的代價。」
「……古代魔法,到底是甚麼東西,為甚麼你要如此警惕?」沈默片刻後,沐恩問道。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梅拉微微一笑:「很快,你就會知道關於所有禁忌的真相。在這之前……還是不要告訴你太多為好,有些東西,牽涉太廣。」
「那魔法之都的那些人呢?他們總該沒有觸犯禁忌吧!」
沐恩語氣激烈起來:「可是你卻在故意縱容他們……被污染?之前是那些高層,接下來……就是那些無辜的普通人?」
通過夢境,通過三大核心,現在位於腳底的那座城市中所發生的事,自然也完全印入沐恩眼中。
所以他才無法理解。
既然是為了抓住愛神,又為甚麼要做這種……會增強愛神實力,影響成功概率的事?
「首先,我說過,這都是用來打窩的餌料,愛神那種傢伙,如果不讓祂準備後手,就算餌料再香甜,祂都不會露面。」
梅拉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
「至於第二點嘛……你還是很快就知道了,現在暫時沒有說的必要。」
「……」~
沐恩深吸一口氣,又問:
「所以,僅是為了讓計劃變得更完美,梅拉老師你……就能隨意犧牲這幾十萬人?」
「……噗。」
「???」
「噗……哈哈哈,抱歉,我沒想到你這小子會突然講這種冷笑話,不好意思,被逗笑了。」
梅拉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甚麼意思?」
「當然是你所說的幾十萬這個數字了……才區區幾十萬,你是在侮辱愛神,還是在侮辱……祂現在所持有的魔神之血?」
「欸?」
「一個億。」
梅拉收斂笑容,神情再度恢復漠然。
然後她朝著沐恩,伸出一根手指:
「在這場圍獵愛神的行動,我所預計的最大犧牲人數是……一群·聊韭靈琉斯轤⒎蝦貳把個億。」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