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憐者(十九)(二合一)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2 / 2
接下來……
……
……
踏出那一步的,並不只是查普曼。
在他身後,不擅長構築封印魔法的魔法師們,幾乎是同時隨著他的腳步,一起向前。
世界被魔力的光彩渲染。
相比於沐恩剛才的攻擊,這些魔法師此刻僅是氣勢,就強悍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般撼天動地的磅礡之姿,以至於讓沐恩都不自覺的產生一種想法。
或許,就算愛神的起源階魔法成功了,他們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畢竟,如同僅從自己記憶中那兩次起源階魔法的威力來說,這麼多魔法師聯手,並不是不能抵擋。
更不要說,這裡可是當今整個魔法體系的最高峰,那些正要出手的人,也是位於魔法金字塔最頂端的那一撮人。
而他們所要(pMMv)面對的,滿打滿算,也不過是一記起源階魔法,以及一個絕大概率不是起源階的敵人。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蟻多,也咬死象。
「本該是這樣的。」
這種猜想和推演,雖然有些天真,但很符合邏輯。
可是……不知為何,沐恩那顆懸著的心,依舊沒能徹底放下來。
周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變化,但那依舊嗡鳴的死亡預感,又是……
「師弟,你知道我之前為甚麼會這般絕望嗎?」
「嗯?」
這突如其來的惆悵感慨以及「師弟」的稱呼,讓沐恩微微一愣。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亞爾曼。
這個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未動,像是一尊雕像。
「師兄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
亞爾曼哂然一笑:「只是,發個牢騷而已。」
「牢騷?」
「師弟你應該知道吧,我是個魔法痴,我從踏上這條路開始,就無比狂熱地愛好魔法,比任何人想要走得更遠,想要破解一切關於魔法的秘密。
因此我才能到達現在的位置,道格拉斯、霍谷,甚至查普曼,他們的年齡都大於我,可如果真要比拼魔法,我能輕易地擊敗他們。」
「甚至可以說,單純就那座塔里,我是最強的。」
「可是呢,明明都已經走到這裡了,有時候我卻無比後悔,想著我要是從未走上這條路就好了,我要是……從未學習過魔法就好了?」
「甚麼?」
沐恩皺眉。
自己這個便宜師兄此刻說的話讓人十分摸不著頭腦,理智告訴他,不能在閒聊上浪費太多時間,可他還是無法抑制地想要繼續往下追尋:
「師兄到底想要說甚麼?甚麼叫做……要是從未學習過魔法就好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亞爾曼又問:「你覺得,對於能夠輕鬆在魔法這條路上走得很遠的我來說,最痛苦的事是甚麼嗎?」
「……不知道。」沐恩坦然回答。
「哦對,你本來就沒有走太遠,當然不理解我的感受。」
「……」
「最痛苦的事啊……就是發現我所走的這條路,其實是斷的。」
亞爾曼抬頭,仰望天穹,似乎是想要追尋著甚麼,但是嘴角的笑容,越發自嘲:
「這是一條死路。」
「死……路?」
沐恩咀嚼著這個詞彙……死路是甚麼意思?是說現有的魔法體系,有其固定的上限?
到達一個極限之後,就無法再提高了?
可是真理階上面,不是還有一個起源?
難道說……
「再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為甚麼那個老傢伙,能夠毫不心疼地,將整個魔法界三分之一的頂尖戰力,就這樣當做棋子,隨意扔出去嗎?」
「……不知道。」
「因為……她不在乎。」
譏笑,變成苦笑,再變成大笑。
亞爾曼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笑得眼淚都在流淌。
「她不在乎!別說是起源之塔,就算是整個魔法界……她都不在乎!!」
「因為我們的確都是蟻蟲……」
「不是可以咬死象的那種蟻蟲,而是認為從天而降的鋼器是上天的神罰,認為每日落下的雨水是祈求後的結果……卻殊不知,那只不過是普通人在每日彎腰農作而已。」
「現在的魔法……就是那樣的東西啊。」
「……」
聽著亞爾曼那瘋癲無比的話,沐恩一時無言,不知道作何反應。
很多東西,他還是無法理解。
只是忽然,他察覺到甚麼,下意識在自己嘴角一抹。
低頭看去,手掌上的猩紅,是如此刺眼。
沐恩瞳孔微顫:
「這是……」
……
……
「愛神,為了起源之塔,請你安分一點吧,不然無論你復活多少次,我們都會殺死你!」
查普曼帶著眾人踏出,強大的元素魔法,在頃刻間便已經成型。
不遠處,那些殘破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可他剛才就已經經過粗略的估算,現在的愛神,絕無可能擋下他們這一擊。
背後,那同樣龐大的封印法陣也已經就緒,雖然肯定比不上那位施加在魔神殘軀上的封印,但已經足夠拖延更多的時間。
對於魔法師來說,只要有時間,就沒有無法解決的問題。
「是該結束了。」
余暉的最後幾十秒,查普曼依舊是毫無顧忌,以一種暢然粗暴的方式,操控著魔法。
然而……
就在洶湧的魔力已經在體內奔湧,即將頃刻迸發的那一剎那……他感覺到了,一點問題。
「咳咳!」
劇烈的痛楚,忽然由內而外,席捲全身。
鮮血無法控制地從喉頭湧了上來,甚至還帶著粘稠的肉塊,就好像自己的每一塊內臟,都在不知不覺間,遭受到了重創。
「這是甚麼……我明明沒有遭受攻擊……」
查普曼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是偷襲?亦或是甚麼自己無法理解的攻擊?
可明明有古代魔法余暉加持,可為甚麼他還會受到這種未知的影響?
「查普曼!」
後方,福克納發現他此刻的不對勁,立馬就施展出治療魔法,準備為他治療。
可同樣,他剛剛有所動作……
「噗……」
鮮血,瘋狂地從體內湧出,福克納幾乎直接癱倒在地,他下意識掏出魔法藥劑給自己注射,但那之前能夠讓霍谷在死亡邊緣瘋狂蹦迪的強大魔藥,此刻竟是沒有任何效果。
反而讓那症狀,越發嚴重。
「咳咳……」
「怎麼回事……」
「好痛……」
「啊,我的魔法……」
越來越多的魔法師,開始出現一模一樣的症狀,強烈的痛楚甚至讓有些耐受力比較低的魔法師直接暈厥過去。
剩下意志堅定的人嘗試各種方法治療,卻沒有任何用處。
就徬彿一場無形的災疫,正在以極為可怕的速度,蔓延。
「這是……毒?」
福克納最先意識到甚麼:「是魔力,魔力中有毒!」
「不可能!」
同樣也在尋找原因的塞繆爾當即搖頭反駁:「就算是愛神,也不可能讓我們同時中毒!況且在魔力中下毒這種事,我還聞所未聞!」
「可那如果就是起源階魔法的效果呢?」福克納反問。
塞繆爾僵住,沈默了兩秒,她忍著劇痛,拿出用來鑒定毒的魔導器,一番擺弄後,她指著無毒的結果哈哈大笑:
「看到了吧!魔力中沒毒!我就說吧,怎麼可能有人能夠在魔力中下毒,這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等等,你這表情是甚麼意思?」
塞繆爾笑容漸漸停止。
因為明明已經得出否定的答案,塞繆爾卻發現,此刻福克納的臉色,唰的一下,更加蒼白。
「如果魔力沒有被下毒,那就只說明一件事……」
福克納渾身顫抖,表情絕望:
「讓我們變成這樣的,不是所謂的毒。」
「而是現在的魔力本身對我們來說……就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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