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位置(二合一)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一走進整個大廳,可怕的壓迫感便迎面而來。
上位的那些老者們並未展現自身的氣息,他們僅是坐在這裡,甚至並沒有對入內者表現出明顯的關注。
可只是頃刻間,菲兒的臉色便微微蒼白,顯然是有點難以承受這股壓力。
「沒事吧,需要我幫忙嗎?」
沐恩低聲問道。
「不用。」
菲兒深吸一口氣,腰肢舒展,骨骼嘎吱作響,就像是潛入深海的人魚那般,以一種極富美感的姿態,一點點卸掉身上的可怕重壓。
很快,她的俏臉就重歸血色。
「我好歹也是那個混蛋的弟子,是被起源之塔和教會雙重認證的天才,沒道理被他們嚇到。」
「很好,那接下來你就暫時退到觀眾席吧,這裡交給我了。」
「是。」
菲兒點頭,後退到大廳的角落,雖然很不甘心,但她知道接下來已經不是她能夠參與的戰場了。
現如今她的希望,整個起源之塔的希望,全部都已經落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他孤身一人,卻是要面對整個魔法界的千軍萬馬。
明明是如此懸殊的戰鬥,可不知為何,直到如今,她的內心也保持著那一絲希望。
或許是見到過太多次他於絕望中創造希望吧。
「加油啊,塔主大人。」菲兒輕輕揮了揮拳頭:「用你那無所不能的黃毛之力,艹 翻他們!」
……'
……
「……'」
沐恩差點一個踉蹌。
但好歹是憑借著自己強悍的控制力,並沒有展現出絲毫失態。
回頭狠狠瞪了某個嘴上沒門的「師侄」一眼後,他重新整了整身上那襲精心穿著的、象徵著塔主身份的華麗魔法師袍。
然後帶著溫和的微笑,來到整個大廳最中心,那個被「萬眾矚目」的座椅旁。
「看起來,這個座位就是留給我的?」
沐恩輕輕敲了敲座椅。
很普通的座椅。
普通到就像是從路邊哪個小餐館隨便拖過來的一般。
以沐恩修長的身材,如果坐到上面,那大概率還會有點顯小。
再抬頭看了一眼那奢華的長桌長椅,沐恩嘴角的弧度,漸漸譏諷。
還真是……'不錯的會面禮儀。
「沒錯,這就是你的位置。」
上首的五人並無一人開口,反倒是其他的雜音,回答了沐恩的問題。
沐恩微微側目,看見一名穿著打扮十分得體的男人,正邁著穩重優雅的步伐,朝著自己走來。
「請坐吧,沐恩·坎貝爾,談判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別讓幾位大人等得太久。」
男人紳士一般幫著沐恩拉開椅子,示意他坐下。
沐恩沒坐。
而是先挑著眉打量了男人一眼:「你哪位?」
「在下契布曼·波文,波文大公國下一任繼承者,同時也是巴薩羅穆大人未來的弟子。」
男人整了整領結,挺胸抬頭,帶著滿臉的自豪與驕傲。
「弟子?還是未來的?」
沐恩表情頓時古怪起來:「你來當甚麼顯眼包?配嗎?」
「我和你一樣,都是公爵之子,外人口中的天才。當然,在名氣上我可能不如你,但我覺得這種外物,大與小,並沒有甚麼意義,還會給人帶來不太合適的妄想。」
「所以呢?」
「所以,作為身份相近、年齡相近、天分……'可能也相近的你我,我來稍微教你一下……'」
契布曼微微靠近,湊到沐恩耳邊,低聲說道:「何為……'謙卑。」
「謙……'卑?」
沐恩咀嚼著這個詞語。
「沒錯,謙卑。巴薩羅穆大人教育我,魔法師最重要的品德,就是謙卑,對於這點,從你願意談判前將投降的書信寄出來這種行為,看得出你還是有一點點理解的。」
契布曼道:「但可惜,從你後面的做法來看,你的理解,並不多?」
「嗯?」
沐恩愣住:
「投降?書信?」
「沒錯,那張空白的、象徵著白旗的信,我們收到了,你的小心思,也被我們看穿了。我知道你是想刻意製造出你很硬氣的假象。」
契布曼輕輕一笑:「呵,可惜,那種低劣的把戲,是瞞不過我的。」
「???」
沐恩猛然回頭,看向菲兒。
然後便發現菲兒也睜大了美眸,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正在侃侃而談的男人。
「……'」
好吧。
有點意思。
或許他來之前,小瞧了這幫人的……'臭不要臉。
「所以呢?」
沐恩重新將視線落到面前男人身上:
「契布曼先生,你所謂的真正的謙卑,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很簡單。」
契布曼敲了敲手中的座椅,道:「坐下,好好的跟大人們談一談,為了你背後的那座起源之塔,也是為了整個魔法界,恭敬地把塔主之位,交出來。」
「完了?」
「……'完了。」
「就這?」
「你甚麼意思?」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在這之後,難道就不謝罪甚麼的嗎?」
沐恩雙手比劃著:「你看吶,我可是犯了魔法師最忌諱的傲慢之罪,還試圖對整個魔法界都造成巨大的危害,做了這麼可怕的事,我難道就不用接受甚麼懲罰,向全大陸謝謝罪嗎?」
「這……'倒是的確。」
契布曼想了想,贊同地頷首道:「你有這份心,的確很好,但我想各位大人都是仁慈的,只要你這次能夠將塔主之位交出來,他們便不會過於追責你之前的無禮。」
「啊,那可真是太幸運了,如此輕易地就能赦免我的罪過,還能讓我被那些尊貴的大師們認同,這世界上簡直找不到這麼好的事了。」
「你知道就……'」
「但是,我拒絕。」沐恩的表情,猛地一變。
「甚麼……'你!」
「謙卑,的確該謙卑,但是最應該謙卑的不是我……'」
沐恩一步向前:「而是你,是你們這些……'沒禮貌的客人。」
「大膽,沐恩坎貝爾,你怎麼敢……'如此無禮?」
契布曼怒斥:「你這是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依賴的區區公爵之子的身份,在諸位大人面前……'」
「噓。」
沐恩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噤聲。
契布曼聲音與表情,同時一滯。
他似乎沒想到自己這麼輕易就被制服,身子不斷扭動,但就像是被甚麼東西死死束縛住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
「你說錯了,契布曼先生,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並不是甚麼區區公爵之子,更不是身份和你這種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癟三差不多的人物,而是……'」
沐恩盯著契布曼的眼睛,宣告著,一字一句說道:
「全大陸魔法界的最高峰,所有魔法師追尋的聖地,至高無上的起源之塔……'真正的塔主!?]玥漪醫鄰yi崎司w!u(九)絲咎?把『」
「這樣和我說話,你配嗎?」
咚!
那柄沐恩以前精挑細選,能夠充分彰顯他強化魔法之利的粗大法杖,出現在他的手中,猛地在地面一敲。
契布曼反應迅速,魔力湧動,刺眼的魔法光輝正要從他體內噴湧……'但那些昂貴的捲軸或是激發式魔法,眨眼間便被某種無形之力,寸寸碾碎。
他半跪倒地,強行支撐著自己,提著最後一口氣朝著沐恩怒目圓瞪,似乎在心中咒罵他甚麼,但很快他連這種姿勢都維持不了,直接徹底被壓得趴在地面上。
「還有一件事。」
沐恩垂眸,淡淡道:
「我們的確都是公爵之子,但是公爵之子之間,亦有差距。波文公爵是哪條雜魚,能夠跟我父親,全大陸都赫赫有名的獅王隆恩·坎貝爾,相提並論?」
「我父親……'他也是……'戴冠者!」
契布曼臉色漲紅,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哈,那他就更不如我父親了。」
沐恩冷笑,憐憫地看著地上的契布曼:
「先不說戴冠者之間的區別有多大,至少以我父親的尊嚴,我就算再廢柴,他都不會允許我去給那些身上全是腐臭味的老東西……'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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