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紅暈交織在一起，配上那雙寫滿恐懼和哀求的大眼睛，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視覺效果。屈辱的美麗。絕望的誘惑。

沐小小的呼吸停了一瞬。非常短的一瞬。短到千里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他的確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體，眼睛里的黑色似乎變得更加深邃。

他甚麼都沒說。只是看著。

第三顆紐扣。位置在胸口正中央。這顆紐扣解開後，襯衫的敞開程度將足以讓bra的大部分暴露在空氣中。手指再次移動。這次的顫抖更明顯了。不是因為模擬，而是千里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即便身體被控制，那種瀕臨極限的精神壓力依然在嘗試突破，以肌肉纖維的細微震顫作為最後的反抗。

沐小小注意到了這種顫抖。他的眉毛極其輕微地挑了挑，像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但他沒有停止命令。

第三顆紐扣在指尖下轉動。塑料與布料摩擦，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聲音在千里的聽覺里被放大到誇張的程度，像是一把鋸子正在鋸開她的理智。她能感覺到紐扣一點點脫離扣眼的那種緩慢過程。每一次微小的位移都像是在她心口划上一刀。

終於，扣眼松開了。

襯衫的衣襟向兩側滑開。因為慣性的緣故，左邊衣襟滑開的幅度更大，露出了更大面積的粉色蕾絲。bra的上半部分完全暴露出來。蕾絲花紋包裹下的肌膚白得晃眼，在夕陽下泛著珍珠般細膩的光澤。能看見bra的邊緣勒進軟肉時留下的淺淺紅痕，那是長期穿著內衣後自然會有的印記，此刻卻顯得格外色情。

溝壑更深了。因為衣襟的敞開，那兩團被托舉、聚攏的豐腴失去了布料的遮掩，呈現出完整而飽滿的弧線。弧線從鎖骨下方開始隆起，在bra的上邊緣達到頂峰，然後向下延伸，沒入更深邃的陰影中。陰影隨著呼吸起伏，徬彿有生命一般，在邀請、在誘惑、在無聲地訴說著甚麼。

千里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次不是控制，而是真正的生理反應。缺氧、恐懼、羞恥、絕望，這些情緒混合在一起，讓她的肺部瘋狂地索取空氣。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那兩團軟肉在bra的包裹下蕩漾出誘人的波浪。波浪的幅度很大，大到粉色蕾絲的邊緣都隨之上下顫動。

沐小小的目光釘在了那片顫動的軟肉上。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非常明顯的吞咽動作。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低，更沙啞，帶著某種壓抑的、卻清晰可辨的慾望:

「很好。就這樣。不要停。」

第四顆紐扣。位置在胸下緣。這顆解開後，襯衫將完全失去對胸部的遮擋功能，只剩下bra本身作為最後的防線。但此刻，這條防線看起來如此脆弱，如此單薄，徬彿一觸即潰。

手指在移動。動作已經不再遲緩，而是變得流暢、機械、高效。徬彿控制者已經徹底熟悉了這具身體的操作方式，不再需要模擬甚麼情緒，只需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完成目標。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紐扣，輕輕一旋，一拉。

紐扣脫出。

整片衣襟向兩側完全攤開。

現在，千里上半身只剩下那件粉色蕾絲bra作為遮蓋。白色的短袖襯衫還穿在裡面，但短袖襯衫是前開扣設計的，此刻也因為校服襯衫的敞開而露出了大片的肌膚。不過與bra相比，短袖襯衫的存在感已經微乎其微。所有人的視線——或者說，沐小小的視線——都會被那兩團被粉色蕾絲包裹、托舉、擠壓的豐腴所吸引。

那的確是E級。貨真價實的E級。飽滿得近乎誇張，卻又因為bra出色的塑形功能而保持著完美的水滴狀。從側面看，弧度圓潤挺翹，沒有一絲下垂的跡象。皮膚白嫩細膩，在夕陽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徬彿上好的羊脂玉。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間那道深谷，深不見底，被bra的設計刻意加深、聚攏，形成一種視覺上的陷阱，讓人忍不住想將視線、想將手掌、想將整個臉埋進去，去探索那幽深之處的溫暖和柔軟。

粉色蕾絲的花紋極其精緻。不是那種廉價的、粗糙的蕾絲，而是用細膩的絲線編織而成的複雜圖案，圖案中甚至鑲嵌著微小的珍珠裝飾。bra的罩杯邊緣有纖細的銀色鋼絲，托起軟肉的同時也在側面勾勒出清晰的線條。正中央有一顆小小的蝴蝶結，蝴蝶結下方是連接兩側罩杯的扣帶。扣帶上同樣有同樣材質的蕾絲裝飾。

整套內衣的設計風格是少女系的甜美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性感。它原本應該是穿給戀人看的私密衣物，此刻卻暴露在空曠的教室里，暴露在一個近乎陌生的同班男生面前，暴露在逐漸暗淡的暮色中。

千里已經不再流淚了。眼淚似乎流乾了。或者說，控制者認為現在的畫面里不需要眼淚。所以淚腺停止了工作。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空洞，眼睛雖然睜著，但瞳孔里失去了焦點，像是靈魂已經飄離了這具正在遭受羞辱的肉體，飛到了某個遙遠的、安全的地方。只有胸口劇烈的起伏，以及那不受控制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證明她依然被困在這裡。

沐小小從桌上跳了下來。動作很輕盈，落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他走到千裡面前，距離近到幾乎要貼上她的身體。千里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棉布的味道變得更清晰，混合著一種……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氣息。像是野獸接近獵物時散髮出的、無形的壓迫感。

他伸出手。沒有碰她，只是懸停在她胸前。手掌攤開，掌心朝上，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左手，抬起來。」

千里的左手也抬了起來。現在她兩只手都懸在半空中，右手還保持著解開紐扣的姿勢，左手則毫無意義地垂著，等待下一個指令。

沐小小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胸口，再移到她的雙手。他似乎在欣賞這副畫面——一個美麗的少女，衣衫不整地站在他面前，雙手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抬起，表情空洞卻帶著絕望的紅暈，胸口劇烈起伏，粉色蕾絲包裹的豐腴徬彿在無聲地邀請。

這畫面確實很美。一種殘酷的、扭曲的、卻極具衝擊力的美。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現在，解開bra的扣子。」

千里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即使是控制狀態，依然能感覺到那股從脊髓深處湧上來的、本能的抗拒。但抗拒毫無意義。右手緩緩放下，繞到背後。左手也跟著移動，兩只手在背後摸索，尋找那個小小的金屬扣。

bra的扣子在後背，是三排搭扣的設計。這種設計通常需要一點技巧才能單手解開，但雙手操作並不困難。千里曾經無數次自己扣上、解開過它——早晨起床時迷糊地扣上，晚上洗澡前熟練地解開。但從未像現在這樣，雙手被不屬於自己的意志操控著，去完成這個動作。

手指觸碰到了金屬搭扣。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指尖摸索著找到搭扣的邊緣，然後，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邊，中指和無名指捏住另一邊。

只需要輕輕一捏，再一拉。

搭扣就會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