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的銀色長髮披散下來，發梢還在滴水，順著精緻的鎖骨滑入浴巾邊緣的深壑。她臉頰泛著被熱水蒸出的紅暈，眼神迷離，渾身散髮著沐浴露的甜膩香氣和水汽的熱度。

「小小~」她聲音慵懶，帶著剛沐浴後的沙啞性感，徑直走向沙發上的沐小小，完全無視了廚房裡那個僵硬的身影。她像沒骨頭一樣，軟綿綿地倒向他懷裡，浴巾因為動作又往下滑了幾分，「我洗好了哦~香不香？」

她將濕漉漉的腦袋靠在他胸口，仰起臉，嘴唇幾乎貼上他的下巴。浴巾下起伏的曲線緊緊壓著他，柔軟的乳肉透過薄薄的浴巾和襯衫，將溫熱濕滑的觸感清晰地傳遞過去。她甚至得寸進尺地扭了扭腰，用浴巾邊緣蹭著他的大腿外側，那裡的布料很快被未擦乾的水珠濡濕了一小片，貼在皮膚上，帶來微涼的刺激。

「你看，」她抓住他的手，引導著按在自己浴巾包裹的腰側，讓他感受浴巾下肌膚的溫熱和滑膩，「裡面......甚麼都沒穿哦......」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氣音，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脖頸的皮膚上，激起細小的戰慄。另一隻手則不安分地向下滑，隔著休閒褲，精准地按在了他腿間已經微微隆起的部位，指尖畫著圈。

廚房裡，小千背對著客廳，死死咬住嘴唇。她能聽見北上愛那刻意放軟的、甜膩到發嗲的聲音，能想象出此刻沙發上兩人緊貼的姿勢。握著菜刀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胸口悶得發疼。一種強烈的、想要衝出去將那兩人分開的衝動在血管里奔湧。但她只是用力切著砧板上的菜，刀鋒與木板碰撞的聲音又快又急，像是在掩飾甚麼。

「北上同學，」沐小小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笑意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先去把頭髮吹乾。」

「欸？可是......」

「聽話。」

北上愛撇了撇嘴，但沒再糾纏，聽話地起身去找吹風機。她經過廚房門口時，腳步頓了頓，朝裡面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釁又得意的弧度。

小千沒有回頭。

晚餐的氣氛微妙而緊繃。

長方形的餐桌，沐小小坐在主位，小千和北上愛分坐兩側。桌上擺著幾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燉得軟爛入味的土豆牛肉，翠綠清炒的西蘭花，金黃誘人的煎蛋捲，還有一小碗味增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但沒人有心思認真品嘗。

「沐君，嘗嘗這個，」小千夾了一塊最嫩的牛肉，放到沐小小的碗里，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我燉了很久，應該很入味了。」

「謝謝。」沐小小咬了一口，點點頭，「不錯。」

「是吧~我就說我的手藝不會差的，」小千笑得眼睛彎彎，又夾了一筷子西蘭花給他，「要營養均衡哦。」

「哼，吃個飯還這麼黏糊，」北上愛嗤笑一聲，卻也不甘落後。她沒夾菜，而是用自己用過的筷子，夾起一小塊煎蛋捲，直接遞到沐小小嘴邊，「小小，啊——嘗嘗這個，我餵你~」

她的動作自然無比，徬彿演練過無數次，完全無視了食不言寢不語和公筷的禮儀。粉嫩的唇微微嘟起，眼神熱切地看著他。

小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沐小小看了北上愛一眼，張嘴接住了那塊煎蛋捲。他的舌尖在收回時，似乎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筷子尖。北上愛像是被電流擊中，手指微微一顫，耳根迅速泛紅，但眼睛卻更亮了，閃爍著得逞的、興奮的光。她收回筷子，若無其事地放進自己嘴裡，含住了剛才被他舌尖碰過的地方，還輕輕吮吸了一下。

這個動作太過明目張膽的色氣，小千握著筷子的手收緊，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她低下頭，假裝認真吃飯，但味如嚼蠟。

「我吃飽了。」她忽然放下碗筷，碗里的飯還剩下一大半。

「欸？小千，你吃好少，」沐小小看她。

「嗯，可能下午點心吃多了，有點不消化，」小千努力維持著嘴角的弧度，「我去把碗洗了。」

她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動作又快又急，像是在逃離甚麼。北上愛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我去洗澡咯~」北上愛也放下筷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浴巾下飽滿的曲線因為這個動作展露無遺，「小小，等我洗香香了再來陪你玩~」

她這話說得曖昧不清，留下無限遐想空間，然後扭著腰走向另一個臥室——她上次過夜就是睡那裡。

廚房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客廳里只剩下沐小小，他慢條斯理地繼續吃著飯，目光掃過兩個方向，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小千在廚房裡，機械地清洗著碗碟。水衝刷著她的手指，有些涼。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剛才餐桌上北上愛餵食的挑釁畫面，還有她那句「玩」......他們等會兒要「玩」甚麼？在自己洗碗的時候，在隔壁的房間？還是......在客廳？

不行。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

她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乾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走出了廚房。

沐小小已經吃完了，正斜靠在沙發上看手機。客廳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小千走到他面前，站定。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也沒有去收拾茶几，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

沐小小抬眸，「洗好了？」

「嗯。」她點點頭，聲音有些乾澀，「沐君......我有話想對你說。」

「說。」

「我......」她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在他面前緩緩蹲了下來。這個姿態，和剛才餵水時如出一轍，但這次，她蹲得更低，幾乎像是跪坐在他腳邊的地毯上。她仰起臉，從這個角度看去，她的眼睛顯得格外大，裡面盛滿了水光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勇氣。

「北上同學能為你做的，」她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我......我也可以。」

她的目光向下移動，落在他休閒褲的褲襠位置。那裡已經不再是平坦，布料被頂起一個清晰的、不容忽視的輪廓。她的臉頰瞬間紅透，連帶著耳朵和脖子都染上緋色，但她強迫自己不要移開視線，反而伸出了手。

那只手白皙、纖細，因為剛剛洗過碗，指尖還帶著一點涼意和濕氣。它顫抖著，緩緩地、遲疑地，碰到了他大腿外側的布料。

沐小小沒有動，只是垂眸看著她，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