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女孩子......芹澤雪葉可是很單純的女孩子，你昨天那樣騙她。」

沐小小癱著臉沒說話，直勾勾凝視少女的臉。

椿原由奈被他盯得俏臉一紅，「我希望你不要傷害她。」

「......現在你們自身都難保，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忘了你媽媽？」

沐小小揚起嘴角。

「你......你想幹甚麼？」椿原由奈心裡一緊，臉紅，「你想對媽媽那樣，對我？」

沐小小沒有說話。走廊盡頭的光線從窗格斜射而入，在兩人之間切割出一道明暗交界。他的眼神沒有移開，像手術刀般精准地解剖著她臉上每一寸肌膚的微表情——耳垂透出的粉紅、瞳孔不自然的收縮、下唇被貝齒咬住又松開後留下的一抹濕潤反光。

椿原由奈的呼吸明顯亂了。胸腔起伏的頻率從原先的平緩轉為急促，制服襯衫最上方的第一顆紐扣處，鎖骨凹陷的陰影隨著吸氣不斷加深、變淺。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捏住了裙擺的百褶邊緣，布料被指節攥得發皺。腳踝下意識地併攏，可左腿的膝蓋卻微微向外撇開一個難以察覺的角度——那是身體在抗拒與迎合之間撕裂出的矛盾姿態。

他向前踏了半步。

只是一個極其細微的位移，椿原由奈卻像被無形的繩索牽引般，肩膀向後輕微一縮。可她的腳跟沒有移動。她站在原地，目光甚至沒有從他臉上移開，只是睫毛顫抖的頻率驟然加快，像振翅欲飛的蝶。

「怎麼看你表情，」沐小小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走廊遠處傳來的學生嬉笑聲淹沒，「很期待的樣子？」

這句話像針，刺破了她所有故作鎮定的偽裝。椿原由奈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短促的氣音，像是想反駁，又像是被說中心事的狼狽嗚咽。她的臉頰瞬間漲紅，那種紅不是均勻的潮熱，而是從顴骨處暈染開，順著臉頰蔓延至耳根，最後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沐小小又踏了一步。

這一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她聞到了他身上傳來的氣息——不是香水，是某種乾淨的、帶著淡淡皂角香混合著少年體溫的體味。這味道讓她想起了昨天被他按在牆上時，他手臂環過自己腰肢時肌膚相貼的溫度，想起了他低頭湊近時呼出的熱氣掃過耳廓的觸感。

那些畫面在她腦中炸開。

「我......」椿原由奈的聲音在發抖，「我沒有......」

可她的身體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她的右手還攥著裙擺，但左臂已經無意識地抬起來，手肘彎曲，小臂橫在胸前——那是一個標準的自我防衛姿勢，本該是推拒的預兆。可她的手掌沒有攤開，手指蜷縮著，指尖輕輕抵在自己鎖骨下方的襯衫布料上。那不是推拒，那更像是在確認、在撫摸自己被他注視的部位。

沐小小的目光落在她胸前。

椿原由奈的制服襯衫是標準的女生款，剪裁合身但不緊繃。此刻她卻覺得那件布料薄得像一層紗，他的視線像是有實質般穿透了棉質襯衫、穿透了裡面那件白色蕾絲邊的胸罩內襯，直接落在了她從未被異性觸碰過的柔軟頂端。乳頭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然變硬，乳尖蹭過胸罩罩杯內側的蕾絲花邊時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癢。她甚至能感覺到乳暈周圍那一圈肌膚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緊、發燙。

「昨天你被那個清潔工抓住的時候，」沐小小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某種回憶般的質地，「他抓著你的手腕，你掙扎得很厲害。」

椿原由奈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懂他為甚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你的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了血痕，膝蓋拼命踢他，」他繼續說，目光卻始終鎖著她的眼睛，「那時候你很害怕，對吧？」

她點點頭，不明白他想說甚麼。

「但現在，」沐小小抬起右手，動作緩慢得像電影里的慢鏡頭。他的手掌沒有直接觸碰她，只是懸停在她臉頰側方，指尖距離她耳廓的碎發只有不到一釐米。「你連後退一步都做不到。」

椿原由奈的呼吸停滯了。

她的大腦在尖叫：快跑、快躲開、快推開他。可她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成了叛徒。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在主動靠向他懸停的手掌——不是大幅度的移動，只是極其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傾斜。她的耳廓擦過了他的指尖。

那是冰涼的觸感。他的手指因為方才一直插在口袋里，還帶著涼意。那一瞬間的溫差讓她渾身一個激靈，肩膀猛地顫抖了一下。可她沒有躲開。

她的睫毛垂了下來，視線落在他的制服領口。嘴唇微微張開，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一小團白霧，又很快消散。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模糊的、介於嘆息與嗚咽之間的聲音。

沐小小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試探結束·確認完成】

懸停的手掌落了下來。不是粗暴的壓制，而是以一種近乎溫柔的力度，輕輕貼上了她的臉頰。掌心溫熱，指腹帶著薄繭，在她柔嫩的肌膚上緩慢地摩挲。從顴骨到下頜線，再從下頜線滑向耳垂。他的拇指撫過她耳垂的輪廓，那處肌膚敏感得驚人，每一次摩擦都讓她小腿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緊。

「椿原由奈，」他念她的名字，每個音節都清晰地從唇齒間吐出，「你在發抖。」

她當然在發抖。從膝蓋到指尖都在細微地戰慄。可那不是因為恐懼——至少不全是。那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混亂的生理反應：心臟像失控的鼓點般瘋狂敲擊胸腔，血液在血管里奔湧時帶來陣陣耳鳴，小腹深處湧起一股陌生的、溫熱的、讓人羞恥的酸軟。

他的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

這一次沒有懸停，直接落在了她的腰間。制服外套的下擺被他撩起一角，溫熱的手掌隔著襯衫布料貼上她側腰的曲線。椿原由奈的腰肢很細，但並非骨感，而是少女特有的、帶著柔軟肉感的纖細。他的手掌完全貼合上去時，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腰側肌肉瞬間的繃緊，然後又在幾秒後緩慢地、猶豫地放鬆下來。

他的手指開始移動。

不是撫摸，而是更隱蔽的探索。拇指沿著她側腰的弧度向上滑動，停在肋骨最下方那道微妙的凹陷處。食指則向下，停在她骨盆邊緣的凸起。他的手掌像測量工具般覆蓋著她的身體，每一寸曲線、每一處骨節都被他的指尖記住。

椿原由奈的呼吸徹底亂了。她再也維持不住站姿，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一點。這個動作讓她的胸口幾乎貼上他的胸膛，隔著兩層制服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和堅實。她的雙手終於從裙擺上松開，垂在身側，手指蜷縮又展開，像溺水者想要抓住甚麼卻找不到著力點。

「你媽媽，」沐小小貼在她耳邊說話，呼出的熱氣鑽進耳道，「那天晚上，她也是這樣。」

椿原由奈的瞳孔猛地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