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他在心裡嘖了一聲，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池邊放鬆的姿態，只是搭在石磚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白色。溫泉的水汽蒸騰得更加濃郁了，老闆娘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但她那雙發光的眼睛卻像是能穿透水汽的屏障，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沐小小能感覺到那目光在自己左側乳頭上停留了足足三秒——也許她注意到了那顆乳頭因為水溫刺激而微微挺立，也許她是在估算胸大肌的厚度和彈性，也許她只是在想象用手指捏住它、用指甲輕輕刮擦、或者用嘴唇含住吮吸會是甚麼樣的觸感。

下一秒，老闆娘動了。她緩緩從池水中站起，水聲嘩啦啦地響起，溫泉水從她身體的曲線上傾瀉而下。她身上只裹著一條薄薄的白色浴巾，此刻浴巾因為浸透了水而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起伏。但沐小小的視線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他早就見慣了各種女性的身體，更重要的是，他現在能清晰地感覺到，老闆娘站起來不是為了展示自己，而是為了換個角度更好地觀察他。

果然，老闆娘赤足踩在池邊的石板上，水珠從她的小腿滴落，在地面暈開深色的痕跡。她緩緩繞著溫泉池走了半圈，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沐小小的身體。從這個角度，她能看到他背部的完整形態——斜方肌與三角肌交接處那完美的凹陷，脊柱兩側竪脊肌隆起的山脊，腰窩處那兩個深邃的旋渦，以及臀大肌在水下隱約的圓弧輪廓。

「真是……」老闆娘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藝術品啊。」

她的視線最終停留在沐小小的肩膀上。那裡，三角肌的前束、中束、後束分明如同地理等高線圖，每一束肌肉的纖維走向都清晰可見。當她看到三角肌與肱二頭肌之間的空隙時，呼吸又是一滯——那裡有一個細微的凹陷，在解剖學上稱為「二頭肌溝」，普通人幾乎看不到這個結構，只有在體脂極低、肌肉分離度極高的狀態下才會顯現。而沐小小的二頭肌溝不僅明顯，甚至能看到皮膚下淺表靜脈的淡青色紋路。

老闆娘的手抬了起來，似乎想要觸摸，但在距離沐小小肩膀還有半米的地方停住了。她的手指在空中虛握，像是在測量尺寸，又像是在想象觸感。她的指尖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興奮。

「客人……」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您這身肌肉，是怎麼練出來的？」

沐小小依然保持著雙臂搭在池邊的姿勢，甚至連頭都沒有轉過來，只是懶洋洋地回答：「天生的。」

「不可能，」老闆娘立刻反駁，「沒有任何人是‘天生’就擁有這種肌肉形態的。就算是基因再優秀，也需要後天的訓練和雕琢。但您的身體……它不符合已知的任何訓練體系的成果。」

她的語氣已經從最初的挑逗變成了認真的學術探討。她走到了沐小小側後方，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他側腹的完整鯊魚線，以及胸大肌與腹直肌交接處那道深刻的人魚線。水珠正沿著那道溝壑向下流淌，像是某種神秘的儀式中的聖水流經神像的紋路。

「看這裡，」老闆娘的手指虛點向沐小小的側腹部，「這三條肌肉束，解剖學上稱為腹外斜肌的前鋸肌延伸部，俗稱‘鯊魚線’。普通人的前鋸肌只有薄薄一層，只有在極度收縮時才會顯現。但您的這三條肌肉束，即使在放鬆狀態下也清晰可見，而且每一束的粗細、長度、傾斜角度都完全對稱。這需要核心力量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同時體脂率要低於5%——但低於5%的體脂率會讓肌肉失去飽滿感，可您的肌肉依然……」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詞彙。最終，她只是用舌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那動作帶著某種焦渴的意味。

沐小小終於微微側過頭，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老闆娘此刻的表情是他從未在任何女性臉上見過的——那是一種混合了學術狂熱、收集欲、性吸引和純粹美學驚嘆的複雜神情。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不知道是因為溫泉的熱度還是別的甚麼；她的眼睛亮得嚇人，瞳孔放大，虹膜的顏色在昏暗燈光下呈現出深琥珀色；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讓那本就緊繃的浴巾幾乎要包裹不住下方的豐滿。

但最重要的是，她的目光依然牢牢鎖在自己的肌肉上，一寸一寸地掃描、分析、記憶。

「老闆娘，」沐小小開口，聲音平淡，「你這樣盯著看，我很不自在。」

「啊，抱歉，」老闆娘嘴上說著抱歉，但視線依然沒有移開，「只是……實在是太罕見了。我這輩子只見過兩次接近這種完美程度的身體，一次是在博物館的古希臘雕塑展廳，一次是在某位隱世大師的工坊里看到的人體模型。但那都是死物，而您……是活的。」

「活的」這個詞她說得格外用力，徬彿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跡。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三十釐米。沐小小能感覺到她身體散髮出的熱量——那不僅僅是溫泉的熱氣，還有她自身因為興奮而升高的體溫。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溫泉礦物質的氣息混合著女性沐浴後的淡淡花香，以及更深層的一絲……渴望的味道。

老闆娘的手再次抬起，這一次，她沒有停在半空，而是緩緩地、試探性地伸向了沐小小的肩膀。她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健康的粉紅色。那只手在霧氣中移動，像某種儀式中的祭司伸出手去觸碰神像。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前一刻，沐小小開口了：「如果摸一下要收費的話，我可沒錢。」

老闆娘的手停在距離皮膚只有一釐米的地方，然後，她笑了。那不是之前那種職業化的、帶著挑逗意味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如同發現了寶藏的孩子般的笑容。

「不要錢，」她說，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甚麼，「只要……讓碰一下就好。就一下。」

她的語氣近乎哀求。

沐小小沈默了兩秒，然後聳了聳肩——這個動作讓他的斜方肌和三角肌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協同收縮，肌肉纖維滑動、繃緊、再放鬆，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水銀流動。老闆娘的眼睛又亮了一個度。

「隨你。」沐小小轉回頭，重新看向前方的霧氣，徬彿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毫不在意。

老闆娘深吸一口氣，像是信徒即將觸摸聖物前的準備。然後，她的指尖終於落了下去。

首先觸碰到的是沐小小的三角肌中束——那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