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大杯聖代，陡然聽見少年要離開的消息，猝不及防的瞪大雙目，雖然知道他遲早會離開，但沒想到......這麼快！

就連最喜歡的甜點都瞬間沒了滋味，也沒有胃口。

放下銀匙，吉田咲精美如畫的俏臉明顯出現了失落與難過，說話都開始結巴，「這......我......不......」

反反復復了幾次，才咬住好看的薄唇，在櫻唇上咬出明顯的牙印，「是，是回東京嗎？」

「嗯，畢竟我也要上學，何況家裡那邊也有人在等我。」

「小小......」

「乾嘛這副表情，又不是不回來了，正好不是快放假了麼，到時候我還會回大阪的，」沐小小品嘗了一口冷飲甜品，卻發現對面的少女一動不動。

黑髮女孩寶石般湛藍色的雙眸里劇烈的情感正在洶湧澎湃，正在一層層的擴散、波動，無法言說的感情在胸口匯聚，不斷的燃燒，她卻說不出口，最後只能最後化作行動。

膽小的、自卑的、孤僻的，從小學到國中只是個低調的黑框眼鏡+麻花辮，毫無存在感的平凡少女，這一刻突然爆發出強大的能量，爆發出了巨大的勇氣。

起身、往前，在店裡的客人錯愕驚訝的目光下，眾目睽睽之下，吻住了少年的唇。

「嗚。」

唇瓣觸碰的瞬間，吉田咲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只能感覺到——隔著冰涼的玻璃桌面，自己半跪在柔軟的沙發座椅上，身體前傾時重心不穩，一隻手慌亂撐住桌沿，另一隻手卻顫抖著抓住了少年胸前的衣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布料在掌心捏出細密的褶皺，透過薄薄的夏季襯衫，能清晰感受到下方溫熱的肌膚與堅實胸膛的起伏。

四片唇瓣貼在一起，溫熱的觸感襲來，柔軟得不可思議——小咲的唇帶著聖代殘留的甜膩奶油氣息，混雜著她本身清冽如雨後青草般的體香。那是一種很矛盾的味道：甜得發膩，卻又透著一股子孤僻少女特有的乾淨。沐小小的鼻尖抵著她的臉頰，能嗅到她皮膚上細密的汗珠在空調冷氣中蒸騰出的、微咸的少女氣息。

每個女孩的吻都不同，唇瓣的觸感也有著細微的區別，沐小小能夠分清楚。小咲的唇偏薄，但異常柔軟，像初綻的花瓣，帶著怯生生的試探。此刻她閉著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劇烈顫抖，刷在他的顴骨上，帶來細微的癢意。她的呼吸全亂了——短促、濕熱，帶著抑制不住的嗚咽，盡數噴吐在他的唇齒間。

他能感覺到她全身肌肉都繃緊了。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質連衣裙，她跪在沙發上的膝蓋內側緊緊併攏，大腿肌肉因為維持這個彆扭的姿勢而微微發抖。她的腰肢纖細，此刻卻因為前傾的弧度而塌出一道誘人的凹陷，裙擺隨著動作向上縮了一截，露出白皙瑩潤的大腿後側，在冷色調的餐廳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斜對面那桌穿著西裝的上班族停止了交談，叉子懸在半空；收銀台後的女店員瞪大了眼睛，手裡擦拭杯子的動作僵住；更遠處靠窗的一對情侶，女孩掩著嘴，男孩則露出曖昧的、看好戲的笑容。所有視線都聚焦在這張小小的雙人沙發卡座上，聚焦在這個突然爆發出驚人勇氣的黑髮少女身上。

空氣里瀰漫著咖啡的焦苦、甜品的奶香、空調冷氣乾燥的味道，還有——兩人唇齒間交換的、越來越滾燙的喘息。

他有些驚訝，驚訝小咲的大膽，沒人比他更瞭解面前的少女，可能比她自己還要瞭解她。這個曾經戴著黑框眼鏡、梳著土氣麻花辮、走路永遠低頭縮肩的女孩，此刻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最直白的方式宣告佔有。或許是她已經屬於沐小小，或許是已經品嘗過性愛的滋味，體內埋下了無法戒斷的癮，也可能是眷戀的愛人要離開帶來的刺激，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長久以來小心翼翼維持的、脆弱的社會性外殼。

但不管原因是甚麼，此刻的她，美得驚心動魄。

棕黑色的長髮因為突然的起身而滑落肩側，幾縷發絲黏在滲出細汗的頸窩。她今天沒有戴眼鏡，那雙遺傳自母親的、寶石般湛藍色的眸子緊閉著，眼皮下眼球不安地轉動。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因為緊張，她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潮，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耳垂紅得幾乎透明，能看見細小的血管脈絡。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沐小小甚麼也沒說，回應著少女大膽又炙熱的吻，主動將舌頭伸了進去。

舌尖抵開她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唇縫時，能感覺到她渾身劇烈地一顫。她的牙齒在打顫，發出細微的「咯咯」聲。但當他的舌頭真正探入，掃過她敏感的上顎時，那顫抖變成了更深的、無法抑制的嗚咽。

「嗚嗯......」

她喉間溢出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哭腔，卻不是因為痛苦。那只抓著他衣襟的手松開了些許力道，轉而揪住了他的肩膀，指甲隔著襯衫掐進肉里，留下淺淺的月牙形印痕。她的另一隻手還撐在桌沿，指腹因為用力而壓得發白，手背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這個時候，主動就是最好的回答。

沐小小的手掌按上了她的後腰。隔著連衣裙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脊柱的凹陷、腰側細膩肌膚的柔軟，以及——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肌肉線條。他的拇指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下按壓，每按一下，她的身體就軟一分，到最後幾乎完全塌進他懷裡，上半身的重量全靠他支撐。

舌頭的交纏變得深入而貪婪。他吮吸著她的舌尖，舔舐她口腔內壁敏感的黏膜，品嘗她唾液里清甜的味道，混雜著聖代的香草和焦糖氣息。她的舌頭起初畏縮地躲閃，但很快就被勾著纏繞上來，生澀地模仿他的動作，小幅度地回舔他的舌根、上顎。每一次舔舐都帶來觸電般的戰慄，從舌根一路竄到尾椎，讓她膝蓋發軟，幾乎要跪不住。

「嗚......哈啊......」

喘息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濕。兩人的鼻尖抵在一起，呼吸徹底交融。她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氣，混雜著少年特有的、乾淨的荷爾蒙氣息。那股味道像癮，鑽入鼻腔，直衝大腦，讓她頭暈目眩，理智被攪成一團黏稠的漿糊。

周圍的世界在褪色。客人的竊竊私語、空調的嗡嗡聲、杯盤碰撞的輕響——全都模糊成了背景噪音。她的感官被無限放大，只剩下唇舌間濕熱的糾纏、腰間那只滾燙手掌的按壓、還有胸前因為緊貼而傳來的、他胸腔里沈穩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聲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她的身體開始產生可恥的反應。小腹深處湧起熟悉的、酸軟的暖流，像被溫水浸泡，一點點漫過四肢百骸。雙腿之間隱秘的部位開始滲出濕意，內褲的棉質布料很快被浸出一小塊深色的、曖昧的痕跡。她能感覺到那裡在微微收縮，空虛地絞緊，渴望著被填滿。

可是不行。這裡是餐廳，是公共場合，周圍全是人。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羞恥，卻也帶來一種背德的、隱秘的興奮。像在懸崖邊跳舞，每一步都可能墜入深淵，但正是這種風險，讓快感成倍放大。

沐小小的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滑到了桌下。

桌布是厚重的深紅色絨布，垂下來遮住了膝蓋以下的部分，形成了一個隱秘的、與外界隔絕的小空間。他的手沿著她的小腿曲線向上摸索，掌心貼著肌膚，能感受到她腿上細軟的絨毛因為緊張而竪起，雞皮疙瘩一片片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