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輕得像羽毛落地，帶著顫抖的尾音。她將那塊牛肉含進了嘴裡。

筷子的尖端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的嘴唇——那是冰涼堅硬的觸感，和唇肉的柔軟溫熱形成鮮明對比。楓的唇瓣輕輕抿住了筷子，不是立刻咬下，而是停了一瞬。她能感覺到筷子上的溫度，那是沐小小指尖傳遞過來的體溫，還有牛肉本身溫熱的氣息。然後，她才緩緩將牛肉從筷子上剝離，用牙齒輕輕咬住，舌尖捲起那塊肉，送進口腔深處。整個過程，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沐小小的臉，或者說，不敢離開——她怕一移開視線，就會洩露自己此刻劇烈的心跳和幾乎要衝破胸腔的情緒。沐小小沒有立刻收回筷子，而是保持著那個姿勢，等她完全含住牛肉，才慢慢抽回筷子。在抽離的瞬間，筷子的尖端輕輕擦過了她的下唇，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般的酥麻感。楓的身體顫了一下，幾乎要呻吟出聲，但她死死咬住了唇內的軟肉，強迫自己忍住。

牛肉在口中化開。A5和牛極致的油脂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口腔，肉質柔軟得不需要任何咀嚼，就像一塊溫熱的奶油在舌尖融化。豐沛的肉汁混合著楓自己精心調制的醬汁——那是用紅酒、蜂蜜、醬油和一點點芥末調和而成的，味道層次豐富，甜中帶咸，咸中透鮮——在味蕾上炸開。可是，楓此刻根本嘗不出任何味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嘴唇上，集中在了剛才筷子擦過的那個位置，集中在了沐小小那雙注視著自己的眼睛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耳根在燃燒，胸口悶得發慌，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她機械地咀嚼著——其實根本不需要咀嚼，牛肉已經化成了汁液——然後吞咽下去。喉結輕輕滾動，吞咽的動作讓她頸部的線條變得更加明顯，鎖骨因為緊張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過了好幾秒，她才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甚麼。羞恥感像潮水般再次湧來，比之前更洶湧，更猛烈。她猛地低下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

「嗚，不，不愧是我的手藝，果然很好吃......」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最後一個字幾乎消失在唇齒間。她不敢抬頭，不敢看沐小小的眼睛，不敢看鈴的表情，更不敢看葉月此刻是甚麼反應。只能用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裙擺——那是她今天特意換上的家居服，一條淺藍色的棉質長裙，布料柔軟，此刻卻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皺。指尖隔著布料，能感覺到大腿肌膚的溫度，灼熱得嚇人。餐桌下的雙腿並得更緊，膝蓋內側的肌膚緊緊貼在一起，摩擦帶來的細微戰慄讓她渾身發軟。腳趾在拖鞋里蜷縮著，腳心滲出細密的汗，黏膩地貼在鞋墊上。她能感覺到自己整個後背都在發燙，脊椎像被一根燒紅的鐵棍貫穿，從尾椎一直蔓延到後頸。

而沐小小，依然保持著那個微微傾身的姿勢，手肘撐在桌面上，筷子已經收回，隨意地擱在盤邊。他看著楓低垂的腦袋，看著她羞紅的耳垂和微微顫抖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繼續說話，沒有進一步逗弄她，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像在欣賞一幅絕美的畫。空氣徬彿凝固了，餐桌上的料理熱氣裊裊上升，在燈光下形成朦朧的薄霧，將幾個人的身影籠罩在其中，變得曖昧而模糊。葉月偷偷咽了口口水——她看得清清楚楚，楓剛才被餵食時那種羞怯又渴望的表情，還有沐小小溫柔中帶著佔有欲的眼神。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開玩笑，這根本就是......就是赤裸裸的調情！而且還是在妹妹面前！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動，某個隱秘的地方甚至開始微微濕潤。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吃東西，但握著筷子的手卻在輕微顫抖。

鈴終於放下了刀叉。她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像貴族小姐。然後，她抬起眼，看了看沐小小，又看了看楓，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沐小小臉上，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小小，我也要。」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打破了凝固的氣氛。沐小小轉過頭，對上鈴那雙清澈的、毫無波瀾的眼睛——但仔細看，能從她眼底深處察覺到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促狹。他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牛肉，送到鈴嘴邊。鈴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張開嘴含住，咀嚼，吞咽，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徬彿天經地義。然後，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邊殘留的醬汁——那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舌尖粉嫩小巧，在紅唇上輕輕一掃而過，留下濕潤的水光。她的眼睛始終看著沐小小，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宣告:她是他的戀人，她有資格接受他的餵食，這一切理所當然。

楓偷偷抬起眼，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她看到鈴那樣自然地接受餵食，看到沐小小臉上溫柔的表情，看到他們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心口突然一疼，像被針扎了一下。那種酸澀的、帶著嫉妒的情緒再次湧上來，比剛才更強烈。她咬了咬唇，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控制目光——它不受控制地黏在了沐小小身上，黏在他拿著筷子的手上，黏在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上，黏在他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眸子上。

而沐小小，在餵完鈴之後，重新轉向楓，聲音依然溫柔:

「還要嗎？」

楓:「......」

她要怎麼回答？說「要」，那太羞恥了；說「不要」，可是......可是她確實想要。那塊牛肉的味道她根本沒嘗清楚，所有的感官都被羞恥和悸動淹沒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動作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如果不是沐小小一直盯著她，根本察覺不到。但沐小小察覺到了。他眼底的笑意更深，重新夾起一塊牛肉，這次不是隨意夾的，而是特意選了一塊帶著完美雪花、肉質最柔軟的部分。他再次遞到楓唇邊，動作比剛才更輕柔，更耐心。

「啊——」

楓這次沒有猶豫——或者說，她猶豫的時間更短了。她再次張開嘴，含住那塊牛肉。這一次，她的嘴唇輕輕抿住了筷子，不是立刻松開，而是停留了一瞬。她能感覺到筷子的木質紋理，感覺到沐小小指尖透過筷子傳遞過來的溫度，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氣息——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味，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男性的、讓她心跳加速的氣息。她的舌尖輕輕舔過牛肉表面，嘗到了醬汁的甜咸，還有A5和牛特有的、濃郁的油脂香氣。這一次，她終於嘗出了味道——那味道好得讓人想嘆息，好得讓人想哭。她慢慢咀嚼著，吞咽著，眼睛卻始終看著沐小小，看著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羞紅的臉。

沐小小沒有立刻收回筷子。在楓吞咽完之後，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筷子尖端輕輕抵著她的下唇，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楓渾身僵住的動作——他用筷子的側面，輕輕擦過她的唇瓣，從左邊嘴角，緩緩擦到右邊嘴角。那是一個極其曖昧的動作，像在擦拭她唇邊的醬汁，又像在撫摸她的嘴唇。楓的呼吸徹底停滯了，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她能感覺到筷子的冰涼觸感在唇瓣上滑動，能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一股電流從那一點竄遍全身，直達小腹深處——那裡突然一陣酸軟，一股溫熱潮濕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泌出，浸濕了內褲的襠部。她猛地夾緊雙腿，卻無法阻止那股濕意蔓延。

沐小小收回筷子，將筷子尖端放入自己口中，輕輕舔了舔——上面沾著楓唇上的醬汁，還有她唇瓣的溫度和香氣。他做這個動作時，眼睛始終看著楓，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進去。然後，他放下筷子，聲音低沈而沙啞:

「很甜。」

不知道是在說醬汁，還是在說她的嘴唇。

楓的臉徹底紅透了，像熟透的番茄，隨時可能炸開。她猛地低下頭，雙手捂住臉，從指縫里擠出破碎的聲音:

「你......你這個色狼......大色狼......」

可是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羞恥到極致的、帶著哭腔的顫抖。餐桌下的雙腿絞得更緊，膝蓋內側的肌膚摩擦得發燙。她能感覺到自己內褲已經濕了一小塊，布料黏膩地貼著敏感的私處，帶來一陣陣細微的、令人羞恥的麻癢。她不敢動，不敢起身，怕一站起來，就會被發現裙擺下的濕痕。只能這樣僵硬地坐著，感受著那股濕意在布料上慢慢擴散，感受著小腹深處一陣陣的酸軟悸動，感受著胸口劇烈的心跳，還有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的羞恥和......快感。

是的，快感。

那種被挑逗、被注視、被佔有、在妹妹和外人面前被如此對待的快感，像毒藥一樣滲入骨髓，讓她又羞恥又興奮，渾身都在顫抖。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樣，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對沐小小的挑逗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但身體已經給出了誠實的答案——它在渴望，在期待，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