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了，「這就是委託的......好像，也不壞啊。」

銀座大道，下午三點的陽光斜斜地灑在熙攘的街口，將少女單薄的身影拉得細長。如月巴站在約定好的路口標誌牌下——那是家奢侈品店的轉角，人流從未間斷，西裝革履的精英、輓著手臂的情侶、提著購物袋的遊客，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時帶起微弱的氣流，吹得她淺藍色的裙擺輕輕搖曳。

心臟在胸腔里撞得太響，她甚至懷疑路過的人都能聽見這咚咚的鼓點。手指緊緊攥著裙角，那片柔軟輕盈的布料已經被反復揉搓得起了細密的褶皺——先是右手，捏了又松開，松開後又無意識地再度攥緊，指節泛白；然後換成左手，同樣的動作，同樣細微的顫抖。裙子的面料是夏季薄棉，吸汗極差，手心沁出的濕意已經讓那片布料顏色深了一小圈——濕漉漉的、膩乎乎的觸感貼在指尖，讓她更加不安。

今天的裝扮是她昨晚在衣櫃前猶豫了兩個小時的結果。最終選中的這條淺藍色連衣裙款式很保守：圓領，過膝的長度，袖口處有米白色的刺繡蕾絲點綴。沒有選擇學校制服是對的——如果被人認出來是私立聖華女學院的學生，那種羞恥感會當場把她燒成灰燼——但換上便裝後，另一種情緒又悄然滋生。

這身打扮……很像那些普通女大學生週末外出約會的穿著。她偷偷打量周圍幾對輓著手臂的情侶，女生們或穿短裙露出白皙的腿，或穿著露肩的連衣裙，笑容明媚，依偎在男友身邊小聲說著甚麼。其中一對就站在離她不到五米的花壇旁，男生低頭在女生耳邊說了句甚麼，女生立刻紅著臉捶他肩膀，然後兩人笑作一團。

約會。

這個詞在她舌尖滾了一圈，帶來一陣奇異的酥麻。她當然沒有約過會——從小到大，她的人生軌跡像一條被精心規劃好的直線：私立貴族小學、私立女子中學、然後直升私立聖華女學院。學校里沒有男生，社交圈子僅限於同階層的其他大小姐，家庭聚會時偶有與其他家族少爺見面的機會，但那也只是禮節性的寒暄，連互相交換聯絡方式都被視為不矜持。

所以，她甚至沒有和同齡男生說過超過三句話。

而現在，她站在這裡，穿著特意挑選的連衣裙，等待著即將與她發生肉體關係的陌生少年。這根本不是約會，本質上只是一場交易——她支付壓力，他付出身體——但為甚麼……身體深處還是湧起一股陌生的、帶著微微刺痛的期待？

人流如織，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咔嗒聲、遠處車流的嗡鳴、店鋪里飄出的輕音樂、還有各種香水味混雜在午後溫熱的空氣里——這一切感官刺激都因為內心的緊張而變得異常清晰，又因為過分清晰而讓她的意識有些飄忽。她忍不住開始想象那個少年的模樣。

照片上看起來年紀不大，十七八歲，五官清秀乾淨，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感？對，校長女士用的就是這個詞，「特別的人」。照片是正面照，背景模糊，少年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領口敞開著兩顆扣子，能看見鎖骨的一小截。皮膚很白，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像是上好的骨瓷，透著溫潤的光澤。頭髮是柔軟的黑色，有些凌亂地垂在額前。最讓她在意的是那雙眼睛——明明是透過鏡頭看著鏡頭外的人，但眼神卻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不清情緒，卻又像能看透一切。

她昨晚把那張照片放大看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在屏幕上輕輕摩挲他的臉頰輪廓。心跳很快，臉很燙。她把手機壓在胸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象：他說話的聲音是甚麼樣的？低沈還是清亮？手指碰到她的皮膚時，會是粗糙還是細膩？如果他吻她……那張看起來有些冷淡的嘴唇貼在唇瓣上時，會是甚麼溫度？

然後她的想象就進行不下去了。她猛地用被子蒙住頭，在黑暗中蜷縮成一團，兩腿不自在地夾緊。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濕了一小片。內褲布料黏黏地貼著最敏感的軟肉，隨著她夾緊雙腿的動作，傳來一陣細微的、令人羞恥的快感電流。

她不敢再往下想，但身體深處卻像被打開了一個開關，那濕意不但沒有消散，反而在夜深人靜時越來越明顯。她悄悄把手指探入睡裙下沿，隔著內褲輕輕按了一下——那個位置已經軟熱得不可思議，布料浸透了透明的體液，滑膩膩的觸感讓她觸電般縮回手。

怎麼會這樣……

明明只是交易，只是需要發洩壓力，為甚麼會……會有這種反應？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聞著自己洗發水的淡淡花香，腦子里卻全是那張照片上的少年。她甚至夢到了他——夢境破碎而曖昧，記不清具體情節，只記得黑暗中有人從身後抱住她，滾燙的呼吸噴在頸後，然後有甚麼堅硬發燙的東西抵在了她臀縫間……她驚醒時天還沒亮，內褲已經濕透了，底褲上那片深色的水跡在月光下泛著羞恥的光澤。

而現在，她站在這裡，等待著夢里的那個人。

街對面的電子時鐘跳到了三點零五分。她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分鐘。他……會來嗎？會不會覺得這種事情太過荒唐而反悔了？或者，他已經來了，正躲在某個角落觀察她，看她這副緊張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很好笑？

想到這裡，她連忙挺直背脊，松開捏著裙角的手，深呼吸，試圖讓表情看起來平靜一些。但呼吸剛吸到一半，視線掃過街對面一家咖啡廳的落地窗時，她忽然僵住了。

窗邊坐著一個少年。

白襯衫，黑髮，側臉對著她，正慢條斯理地攪拌著面前杯子里的咖啡。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睫毛垂下的陰影落在臉頰上，讓他看起來有些不真實，像一幅精心構圖的藝術照片。

是他。

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然後瘋狂加速，快到讓她眼前發黑。他來了……而且，一直在那裡看著她？看了多久？她剛才揉搓裙角、左顧右盼、深呼吸試圖鎮定……那些蠢樣子，全被他看見了？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猛地衝上頭頂，臉頰瞬間燒得發燙，耳朵也嗡嗡作響。她想立刻轉身逃走，雙腳卻像釘在了地面上，動彈不得。理智在尖叫，告訴她現在跑還來得及——但身體深處，那個濕漉漉的、從未被碰觸過的位置，卻傳來一陣隱秘而強烈的悸動。

就在這時，窗邊的少年轉過頭，視線穿過川流不息的街道，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隔著一整條馬路的距離，她看不清他眼睛里的細節，卻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個眼神的重量——平靜的、審視的、帶著一絲玩味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輕易剝開了她努力維持的平靜表象，精准地剖開了她內心所有的不安、羞恥，和那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如月巴的呼吸徹底亂了。她看著他推開咖啡廳的門，走下台階，然後穿過斑馬線朝她走來。周圍所有的聲音都退去了，人群變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只有那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在視線里越來越清晰。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扣，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袖子輓到手肘，小臂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黑色的休閒褲包裹著修長的腿，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節奏。

越來越近。

她能看清他頭髮的細軟質感，看清他薄唇抿成的弧度，看清他眼睛里那種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的、令人心顫的光澤。然後她聞到了——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種乾淨的、像是剛曬過太陽的棉織物混合著皮膚本身溫暖氣息的味道。很淡，但存在感極強，鑽進鼻腔，像一簇細小的電流直接竄到了腿心。

他停在她面前，大約一米遠的位置。這個距離太近了，她能清楚地看見他白襯衫衣領處細密的針腳，看見他喉結隨著咽口水動作微微滑動時皮膚繃緊的弧度，看見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個臉頰緋紅、眼神慌亂、像只受驚兔子一樣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