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忠順王府長史問責賈府 寶玉私情敗露遭家法
夢回紅樓 · 含笑 · 2 / 2
那長史官陪笑道:「我們府里有一個做小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里,如今竟三五日不見回去,各處去找,又摸不著他的道路,因此各處訪察。這一城內,十停人倒有八停人都說,他近日和銜玉而生的那位令郎相交甚厚。下官輩等聽了,賈府不比別家,又有燕王您常住,自不可擅入索取,因此啓明我家王爺。王爺亦雲:‘若是別的戲子呢,一百個也罷了,只是這琪官隨機應答,謹慎老誠,甚合我老人家的心,竟斷斷少不得此人。’」
「故此求燕王殿下轉諭府上二公子,請將琪官放回,一則可慰王爺諄諄奉懇,二則下官輩也可免操勞求覓之苦。」說畢,忙又躬身一禮。
此時賈政已下衙回府,在廳外聽了會二人談話,又驚又氣,便進廳與宋清然及長史縱寧往見禮後,即命人喚寶玉來。
賈政見到寶玉,又氣又怒,便問:「你這逆子!在家不讀書也罷了,怎麼又做出這些無法無天的事來!那琪官現是忠順王爺駕前承奉的人,你是何等草芥,無故引逗他出來,如今禍及府上。」
寶玉聽了唬了一跳,忙回道:「實在不知此事。連‘琪官’兩個字也不知為何物,豈更又加‘引逗’二字。」說著便哭了。
賈政未及開言,只見那長史官冷笑道:「公子也不必掩飾。或隱藏在家,或知其下落,早說了出來,我們也少受些辛苦,豈不念公子之德?」
寶玉連說不知,「恐是訛傳,也未見得。」
那長史官冷笑道:「現有據證,何必還賴?還是當著燕王殿下及賈大人當面,把話說清,也省下官為難。既雲不知此人,那紅汗巾子怎麼到了公子腰里?」
寶玉聽了這話,不覺轟去魂魄,目瞪口呆,心下自思:「這事他如何得知!他既連這樣機密事都知道了,大約別的瞞他不過,不如打發他去了,免的再說出別的事來。」
因而說道:「大人既知他的底細,如何連他置買房舍這樣大事倒不曉得了?聽得說他如今在東郊離城二十里有個甚麼紫檀堡,他在那裡置了幾畝田地幾間房舍。想是在那裡也未可知。」
那長史官聽了,也不再多言,恭敬的給宋清然及賈政施禮後,便告辭離去。
賈政此時氣的目瞪口歪,一面送那長史官,一面回頭命寶玉「不許動,回來有話問你!」
宋清然此時便不再方便呆在此地,便也起身告辭,回了顧恩殿去了。
直到傍晚,元春攜著抱琴回到顧恩殿後,才同宋清然道:「這寶玉也太不像話,父親審了寶玉身邊的小廝,那小廝沒挨幾下打,便甚麼都招了,說寶玉和那忠順王府的琪官蔣玉菡有些……有些私情,兩人情投意合,便建議這蔣玉菡逃出忠順王府,在東郊離城二十里紫檀堡置辦家業。父親聽後,痛打了寶玉一頓,要不是老祖母攔著,怕真要活活打死了不可。」
宋清然聽後也心中好笑,暗想:「這賈寶玉終還是個愛搞基的。」只是面色悲切,搖了搖頭道:「這寶玉也太不像話,喜愛男風也無大事,自古風流雅士多好此道,只是……唉!有些不太仗義,那名琪官蔣玉菡既與寶玉相好,他怎可為了自保,隨意便將人藏身之處給賣了。」
元春也覺面色無光,娘家弟弟乾出這等丟人的事,四章時代好些男風也非驚世駭俗,可被苦主尋上門來,又將人出賣,便更是丟人。
宋清然寬慰道:「人即已給出,這忠順王自是不敢再上門尋事,只是此事有些蹊蹺,忠順王怎把賈府之事瞭解的這般清楚,連互送汗巾之事都一清二楚,回頭你還要讓政佬在府中查問一番才可。」
寶玉被打,眾姑娘自是要去看他,進見屋內,便見襲人正哭著為他擦汗,寶玉此時也是羞於見人,見眾姑娘看到自己醜態,也覺面上無光,吶吶解釋道:「我和那蔣玉菡也只是萍水之友,並無其他私情。」
黛玉也是心直之人,打小便與賈寶玉一起長大,自是恨其不爭,出口言道:「萍水之友都能互送汗巾,那要是交心之友,會送何物?」
只話一出,賈寶玉更是無地自容,急的面色發紅,一把從脖中扯下出生便有的‘通靈寶玉’,摔於地上道:「甚麼破通靈寶玉,一點都不靈,不要也罷。」
直唬得眾人面色一白,襲人更是嚇的跪在地上四處尋找通靈寶玉摔在何處,直到在櫃角找到,又仔細看了下有無破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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