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元春詩會巧遇舊時友,清然醉宴暗定姐妹緣
夢回紅樓 · 含笑 · 2 / 2
梁瓔珞苦笑著道:「自從嫁入趙王府,瓔珞便與元春姐姐斷了聯繫。」
元春也笑道:「前幾年我家爺性子飄忽不定,姐姐我也只在府中呆著,未曾與外間交往過。」
和順公主道:「元春如今是燕王妃,小寶兒是王府嫡長女。」
此話一出,梁瓔珞臉兒刷的一下,一片緋紅。還好眾人只在關注襁褓中的兄妹二人,都未曾留意。
過了片刻之後,梁瓔珞從脖中取下一條紅繩系著的古玉掛墜,塞在和順公主懷中寶兒的襁褓中,微笑道:「瓔珞身無長物,便把這枚玉墜送於寶兒作見面禮吧。」
元春想制止,言道:「瓔珞妹妹,這掛墜可是當年你最愛之物,我數次討要,你都不曾給我,今日怎會送的如此突然?」
梁瓔珞小心的從和順公主手中接過寶兒,輕晃慢搖著說道:「我一見寶兒就心中喜歡,或是有緣,便送於她作見面禮吧。」
三人正聊的熱鬧,公主府下人稟報:「公主殿下,晚宴準備好了,是否請客人移步?」
宋清然隨賈政進了屋,廳內再無外人,桌上已擺好碗碟酒菜,宋清然與賈政推讓一番,賈政才客氣的坐上主位,宋清然坐於下首,趙姨娘未尾相陪,為二人倒酒、布菜。
五十餘歲的賈政容貌還是十分端正的,國字臉,白麵長須,身子微微發福,更顯威儀富態。人逢喜事精神爽,近幾日的賈政更是滿面春光。至交好友、上官同僚、門客親朋接踵而來,紛紛為賈政慶賀長女晉位燕王妃。聽小道消息所言,順正對他這位,燕王的岳父亦也算滿意,曾言道:「是個知恩守禮,敬事克己之人。」
屋內並無外人,賈政與宋清然閒聊了幾句,便推杯換盞起來,趙姨娘雖未怎麼讀過書,識不得幾個字,可天生便會這奉承應酬一般,雖有時說些俚語笑話在讀書人聽來,並不太為恰當,可桌中本就只有三人,翁婿二人相向對飲卻是無趣,有些插曲活躍氣氛卻為點睛之筆。
酒過三巡之時,宋清然與賈政都有些醉意,宋清然才道:「岳父大人現如今為從五品工部員外郎,小婿前幾日曾聽父皇言過,認為岳父大人克敬職守,有提拔之意,過幾日小婿在各部再幫著走動走動,想必升為正五品郎中應是問題不大。」
賈政算是文人,又是官場中人,聽了此言雖心中萬分歡喜,可表情只裝作淡然,一副榮辱不驚之態,捋須笑道:「聖上抬愛,讓清然麻煩了。」
身邊的趙姨娘本就沒見過甚麼世面,也不知員外郎是甚麼官,郎中又是甚麼官,不過從五品變更為正五品,是升官還是懂的。此刻聽聞賈政要升官,更是跟著高興,不由開心笑道:「老爺,老爺,您要升官了?」
賈政故作板臉道:「無知婦人,懂得甚麼,只是聖上抬愛,清然願助老爺一二,能成否還看聖上之意。」
趙姨娘自小就被訓斥慣了,不論是小時候在賈政身邊當丫鬟之時,還是作了小妾,每日在王夫人處學規矩,時常被訓斥一番,要是哪日這些人對她笑臉相迎,反而會不習慣。所以賈政雖是板臉訓斥,只要賈政不趕她出屋,她並不在意。此時不由得又殷勤三分,為二人添酒布菜。
賈政本就不善飲酒,此時只他一人坐陪,不免會多吃幾杯,此刻又陪著宋清然飲了幾杯,已有八分酒醉,借著酒意才開口對宋清然道:「清然,老夫觀元春身邊一直只有抱琴一人伺候,如今寶兒漸大,怕照料不及,所以老夫擬從探春、迎春二女中挑選一人,隨在元春身邊,你意下如何?」
賈政說話卻有些水平,只言隨在元春身邊,不提嫁娶之事,只是此中含意自明,一黃花閨女,隨你入王府內宅,即便無任何親密之舉,在外人眼中亦不再清白。可此話好處在於,宋清然如果拒絕,也不傷二女的閨譽,可解釋為不放心長女及外孫女,讓小姨子代為照顧。
宋清然心中自是早知有此一提,亦想好應答之語,不過仍作面有猶豫之色,斟酌一番才道:「迎春、探春姿容不遜其姐暫且不提,探春敏慧,迎春內斂,都是宜家宜室之人,雖不知她兩人之意,讓小婿來選,卻是難以取捨。」
宋清然說到這裡,舉杯又敬了賈政一杯道:「岳父大人好生了得,整個賈府,妻賢子孝不說,養出的女兒個個花容月貌,賢惠淑德,小婿再敬岳父一杯。」
這馬屁拍得正中賈政下懷,舉杯飲盡後,慰懷一笑道:「清然謬贊了。」
「按說長幼有序……」說到這又抬目掃了一眼趙姨娘,見她目中有些著急。
正在斟酌用詞之時,趙姨娘怕他開口說完,便把事定下,便急忙接口道:「我們家探春雖小了點,可懂事的很,一點不輸其姐的。」
或是賈政已是醉酒,對趙姨娘不懂事的插話並未在意與惱怒,只是示意宋清然接著說。
宋清然接著道:「可如以長幼之序來選,卻又對探春不公,小婿深感頭痛,不如這樣,我先接觸下迎春與探春,探探她兩人之意後,再做定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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