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結局（十）

只可惜，這個致命的消息，被淹沒在浩如煙海的戰報之中。

杜預，得脫大難。

此時，杜預正在一間酒吧中，跟那兩個雅各布派來的女人，喝酒狂歡。

通過單面透光黑色玻璃窗，雅各布冷冷地看著滿面紅光的克里夫，冷峻的面容露出一絲嘲諷冷笑。

「這種豬玀，軍隊中車載斗量，遍地都是」俄羅斯青年不屑啐了一口，指著克里夫道：「老大您怎麼看得上他？」

另一個粗壯的黑人，也從粗大的鼻孔中，冷哼出來：「基里連科說的對！這種人，我一把就能捏爆他的卵蛋。」

「你們不懂」雅各布摸摸自己光溜溜的黑頭，嘲諷看了身邊三個悍將一眼，竪起食指擺了擺：「你們不懂。」

「就是因為他不成器，才能利用」雅各布冷笑道：「但政府軍中，除了他這種白人，我們黑人進去，根本當不上指揮官。更高位置的將官們，雖然可以金錢拉攏，但他們各有利益，小事能辦，大事也辦不了！也不是我們能徹底拉過來的！克里夫這種白人蠢貨，一個少尉，真是不大不小，最合適拉攏的。等到他發現自己上了賊船，已經沒路可退了，哼。」

「但光就這次他巡邏隊損失殆盡，損失了2架飛機一個小隊，他孤身一人回去，能不上軍事法庭？」另一個穿著帽衫的黑人，沙啞嗓子開口道：「他進去做班房，我們還用個屁？」

「我會想辦法，讓他脫罪。」雅各布眉稜骨一挑：「讓他感恩戴德。」

他推門進去。

屋內的旖旎燈光、調情氣氛，頓時蕩然無存。兩個女人很知趣地站起來，杜預扮演的克里夫，一陣失落地抓摸著，嘗試將兩個女人落下來，但她們咯咯笑著，躲開了去，高跟噠噠，溜進了後台。

雅各布輕蔑地看著一臉失落得克里夫，拍拍他的肥肉脖子，低頭笑道：「我聽軍隊憲兵內線說，按照軍紀，你損兵折將回去，軍事法庭會至少判你三年監禁？」

從溫柔鄉中，驟然提起此事，克里夫非常不滿，怒吼道：「憑甚麼？我是血戰之余，從蟲子堆中殺出來的！他們憑甚麼監禁我？」

「但你的隊友都死光了。」雅各布冷笑道：「聽說他們處理此事，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會派你這樣的，去蟲族的前線，只不過連巡邏隊也不是，而是駐守步兵。純粹的駐守步兵，啊，可憐的炮灰。蟲族一進攻，你就負責一門44毫米口徑雙管機關槍，站在某個窗口，突突突，突突突，然後被蟲族發現，爆炸飛蟲飛入，或者刺蛇噴吐，滋滋滋，滋滋滋，然後……你就，哈哈哈！」

他拍著大手，樂不可支。

克里夫立即垂頭喪氣，如同一頭待宰的豬玀。

正如雅各布預期那樣，很快，克里夫就全盤崩潰，倒向了雅各布，答應只要雅各布能幫助他，脫離這場牢獄之災，他會全力幫助雅各布做任何事——注意，是任何事。

雅各布冷冷笑了。

他已經用這種辦法，在政府軍中種下了數個種子。

這些種子現在固然要花點錢和關係，一一打點，但未來的一天，會開花結果的。

但他沒有注意到。

這頭已經垂頭喪氣，又一臉慶幸的豬玀克里夫先生，那肥厚的嘴唇下，一抹笑意，也在徐徐綻放。

「好吧！」經過一番電話後，轉椅後的雅各布聳聳肩，轉了過來，一攤手道：「克里夫，你的事情真是棘手。你知道他們這些憲兵頭子，要了多少？天啊，是100萬信用點。你的命居然這麼值錢？」

克里夫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局促、驚恐、感激和不安的情緒，讓雅各布非常滿意。

「但我替你搞定了」雅各布站起來，拍拍克里夫的肩膀，大笑道：「你可以走了。回去了。」

「啊？」克里夫一臉欲求不滿，看向房間內。

兩個女人。

雅各布臉上閃過一絲怒色：「你作為一個小隊全滅的軍官，逃出伏擊後，還不趕快回到基地？再遲一點，憲兵中隊的人保不住你。」

克里夫這才戀戀不捨得提出了告辭。

「我送你出去」雅各布冷笑道：「你放心。那兩個婊子跑不了，肯定是你的。下次再說吧。」

他一揮手。

面色不善的基里連科，走了進來。

「送我們的少尉朋友離開」雅各布微笑道：「但要放尊重一點。因為只要他回到基地，由於帶領小隊死戰，殺死百頭蟲族的功績，我們的朋友就要變成中尉了。」

基里連科嘲諷一笑，打開門：「請移步吧。中尉閣下。」

克里夫又戀戀不捨看了後台一眼，朝雅各布點頭哈腰，走出了房間。

一時，站在窗口的雅各布，就看到了一架屬於鋼鐵兄弟會的飛機，沖天而去。基里連科負責將克里夫送到蟲族戰鬥的附近，讓他步行返回基地。他會因為「功績」，得到晉升。

至於爆炸墜毀的地點與蟲族的屍體地點不一致，憲兵中隊會自動忽略——他們甚至不會前來調查。

「薩克森幫，藍山兄弟會……」雅各布喃喃念誦著幾個名字，冷笑道：「我會讓你們知道厲害的。」

他不知道。

在飛機的窗口，杜預也在向下看，似乎要將鋼鐵兄弟會的一切，都記在心中。

「你看甚麼？」一旁坐的基里連科不滿道。

「感激」杜預抬起頭來，克里夫滿面紅光，一臉憨笑，對著冷峻的俄羅斯青年。

飛機，轟鳴著飛向陰暗的天際……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