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雨亭春色

來到一座環境青翠的小院子里，李飛羽重新恢復了心境，這裡正是李惜雨的貢院居所。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在雨水的衝刷下格外乾淨，彎彎延延通向一個小亭子，那兒一個同樣孤寂的身影安然地站著，她抬頭望天，那絕美婀娜的背影默默中好似融入天地，那不禁意間的憂傷氣息表明著女子的茫然與心底的驚恐。

李飛羽看著李惜雨那不禁意的憂傷，心底一陣刺痛，當心中已經把她當作自己的女人，就不想讓她受到傷害，而傷害她的人恰是自己，自己能給她幸福嗎？他毫不猶豫地走過去，這時的雨越來越大，天空陰沈，淅淅瀝瀝的下雨聲四處響起，他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邁進亭子，站在她的背後，看著她肩膀劇烈的抖動起來停住了，僅僅兩步就能將她擁入懷中，近在咫尺的體香傳來，正是清淡的蘭花香味，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個女人遇上他就注定了墮落，因為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拉下天上的仙女陪她在地獄中共舞，在無盡的YU望中迷失。

李惜雨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來了，心底泛起一股滔天巨浪，轟隆隆中衝擊著她的心房，外面漂泊的雨絲飄進來淋在她的臉上，迷離了傷意，那掛著的LIAN上的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當他站定，她甚至能覺察到他身上那雄渾的一股陽剛氣息，那沈重的喘息、霸道的眼神、師祖的批示、自己的誓言一遍遍衝向她的腦海，「叮——」一聲脆響，她終於忍不住抽出袖里的窄細柳劍，轉身指向李飛羽的胸膛，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憤怒地看著李飛羽，多少年沒有怒了，自己的武皇心鏡不復平靜，已經變得支離破碎，就是這個人奪取自己的ZHEN操，吸走自己的大部分武皇功力，然而自己卻不能傷害他，因為他就是疼愛自己的師轉自己犧牲功力向鬼算玲瓏子討要的批言之人，也是自己的天命夫君，從一開始就討厭天命，，默默增強自己的力量來反抗，難道要投入他的懷抱嗎？還是因為是師轉自己犧牲功力的批言而不願辜負她的心意，服從命運，可是預言是如此荒謬，她在這裡四、五年，自然知道面前這人只有十一、二歲。即使是武皇，也在這深入骨髓的批言中無法自己，因為在她很小的時候，她的師祖就告訴她將來一個青龍傳人會成為她的夫君，而她卻對她師祖的所言深信不疑。

沒有被李惜雨的舉動嚇住，他知道那劍里沒有殺意，充滿笑意地看著李惜雨，溫和道：「恨嗎？是不是要反抗命運中的預言？其實當你反抗的那刻起你就相信了命運，那就殺了我吧！」看著這個在迷茫中掙扎的女人，李飛羽內心一片憐惜，他不知道她所說的「那個人」是甚麼預言，但卻能從她的神情中瞭解到她的心裡活動。為瞭解開她的心結，他一把握住指在自己胸膛的柳絲窄劍，插向自己的胸膛，一聲悶「哼」，胸襟染紅了鮮血，手被利劍割破，鮮血順著利劍滴落在地上。

李惜雨一驚，淚水流落腮邊，驚道：「你幹甚麼？！」看著利劍插進他的胸膛，松開手裡的劍，轉過身去，嚶嚶哭了起來，雙手茫然地不知所措，這還是一個武皇嗎？

李飛羽拔掉胸口的劍，劍插得並不深，很輕易地拔落在地上，過人的回復能力傷口也沒有流出鮮血。他嘆息一聲，走過去，一把抱住她的柳腰，將她狠狠的擁入懷中，在他的手抱住她的腰時，他明顯感到她顫抖了一下，準備反抗，但還是身體僵硬地被他抱住，可能是震驚李飛羽的舉動，也沒有了哭泣。

李飛羽撥開她臉上被雨水沾濕的頭髮，溫熱的手掌著她冰冷的絕美臉龐，溫柔道：「既然不相信命運，又何來反抗命運呢？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既然與我，就注定是我的女人。我喜歡你，我不想承諾甚麼，即使你是天上的仙女，我也會拉下來做我的魔鬼夫人，我就是你生命中的魔鬼。」

李惜雨淚水猛然流出來，拳頭打在他的肩上，哭泣道：「是！你是魔鬼！禍害我的魔鬼！你這個魔鬼！魔鬼……」

李飛羽溫柔地看著爆發的李惜雨，笑道：「你終於承認我是你生命中的魔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