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綠意漸濃 · 金木 · 2 / 2
我心想,歐陽阿姨我就喊了一聲,比起您喊的那一聲差老鼻子了,您還說我吵。但這話我只敢在心裡說。
「是……是軒宇來了。」慕靈澤戰戰兢兢道,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哦,是軒宇啊,讓他進來。」歐陽阿姨的聲音變的溫柔了許多,但也僅限「軒宇」兩個字,其餘部分依然帶著冰冷的質感。
我看了慕靈澤一眼,慕靈澤身體瑟縮著,雙手伸出食指,給我指了指門口,就好像一個指示牌一樣。
我咽下口水打開門,映入眼簾的不是歐陽阿姨在桌子後面的場景,而是一個肥胖且佝僂的身軀,和散落一地的A4紙。
「軒宇,坐旁邊沙發。」歐陽阿姨的聲音有些清冷,如同冬日里的一陣風,讓人不自覺地打個寒顫。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我還是邁步走向了旁邊的沙發坐下。
沙發的位置恰好讓我成為這場爭執的旁觀者,既不遠也不近,恰好能觀察到每個人的表情變化。
「看甚麼看,我辦公室里有誰用你做主嗎?先看看你自己乾的事情!」歐陽阿姨躺在沙發椅子里,對著老闆桌另一邊的人惡狠狠道,聲音提高了八度,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
我的視線轉移到了另一邊,那個肥胖卻穿著一身西服,緊繃的褲腰帶都可以環繞赤道的忐忑身影,這好像是歐陽阿姨公司的某個高管吧,叫甚麼張鎧?
他此刻滿頭大汗,西裝早已被汗水浸濕,臉上的肉隨著他緊張的呼吸而顫抖,一副害怕的模樣。
頭頂的燈光照在他光亮的腦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嵐總,不是我,是這段時間,行情確實發生了變化,加上——」張鎧的聲音顫抖,雙手在身前不停搓著,像是在搓一團看不見的面團。
他的額頭上汗水滾落,在鼻尖上匯聚成一滴,搖搖欲墜。
「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是嗎?蘭月這單,你們談不下來,我給你們談下來了,結果你們倒好,要簽合同了你們改主意了,你讓我怎麼和帝都那些人再合作?」歐陽阿姨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中充滿了怒火。
她身體前傾,雙手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張鎧沒解釋完,又被歐陽阿姨一頓吼,汗水沿著脖子流進襯衫領口,形成一道深色的痕跡。
我看著歐陽阿姨,她抱著胳膊靠在老闆椅內,波浪長髮垂落在肩頭,每一縷都被精心打理過,一絲不苟的妝容下,英眉微蹙,眼神銳利,塗得飽滿鮮艷的嘴唇緊抿著,神情嚴肅而凌厲。
耳朵上兩圈金色耳環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上身的白色襯衫熨燙平整,布料質地優良,貼合她的身材。
最上面的紐扣解開,露出一小片鎖骨和雪白的肌膚。
她挺拔的胸脯隨著憤怒的呼吸劇烈起伏,襯衫的布料隨之繃緊又放鬆,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
下身穿著一條黑色包臀裙,布料緊貼她的臀部和大腿,勾勒出成熟女性的豐腴曲線。
雙腿被0D黑絲包裹,肌膚的輪廓若隱若現,玉足上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挺拔高挑。
黑白搭配的穿著,盡顯職場麗人風採
但我心寒的是,歐陽阿姨的脖子上,依然戴著一個項圈。
但不是視頻里的那款,紅色黑鏈寫著趙晨宇名字縮寫的,而是一個寬約三釐米的黑色布料綁帶,緊貼她的頸部肌膚,與她白皙的脖頸形成鮮明對比,在辦公室明亮的燈光下格外醒目,徬彿在無聲地述說著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歐陽阿姨說話的時候,耳朵上的耳環劇烈顫抖,徬彿在釋放著自己的怒氣。
「嵐總,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慕助理她……她管不了事兒啊,我們的很多決定給過來,需要等好長時間,而且慕助理的決定,真的能代表您嗎?」張鎧的話,讓我緊皺眉頭。
他說話時眼神閃爍,但居然是直視歐陽阿姨。
「我臨走前開會說甚麼了?我說沒說過,慕靈澤的決定全權代表我的意志?這句話甚麼意思,你這個研究生畢業的聽不懂嗎?」歐陽阿姨的聲音越發冰冷,每個字都如同冰錐,刺入張鎧肥胖的身體。
「還是我把事情都交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你這個頭髮白了一半,本來能上位副董事的人,覺得自己會被擠了?」歐陽阿姨說話有些陰陽怪氣,甚至有些輕浮。
她說這話時,翹起二郎腿,黑絲包裹的小腿在空中輕輕晃動,高跟鞋搖搖欲墜,卻始終不掉落。
「我怎麼可能怕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我是為了集團好,嵐總,您就這麼放心將公司交給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小姑娘?」張鎧的話,讓我聽起來都有些刺耳。
他說話時額頭上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聲音,像是被扼住喉嚨的公雞……
我的眉頭縮的更緊,但歐陽阿姨卻扶著扶手,嘴角輕輕一笑,靠的更愜意了。
「我說張鎧啊,你是不是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啊?嗯?」歐陽阿姨聲音突然變得柔和,卻讓人感到更加恐懼。
「遠了,你和那些董事們私下串聯的事情;近的,你背著我和那個鄭大腦袋私底下搞『君子協定』,你是君子嗎?嗯?」歐陽阿姨的每一個問句都如同重錘,砸在張鎧的心頭。
眼睛眯起,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對面驚慌失措的張鎧。
「看你這肥頭大耳的,公司小姑娘被你禍害的還少嗎?之前財務部那個小雀,是因為你離職的,你出了不少錢才讓她沒有曝光你,是吧?我的張大經理?」
歐陽阿姨說的雲淡風輕,右手拇指和食指對在一起,欣賞著自己的紅色指甲油。
而她對面的張大經理,此時已經雙腿戰慄了。
「嵐總……您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張鎧還在裝蒜,他的聲音已經變形,像是氣球漏氣的聲音。
「行了,要不是看在你在公司快二十年還算兢兢業業的份上,你覺得你還能在這兒嗎?你這些年貪了多少錢,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你貪上的東西太多了,這裡留不住你了,收拾東西,等下辭呈發來,我馬上批。」歐陽阿姨的語氣,平靜的讓我感覺害怕。
「嵐總您……真的一點機會不留嗎?」張鎧強裝硬氣,但聲音中的顫抖出賣了他。
「是你不給我機會啊,老張。」歐陽阿姨的話語如同最後的判決,毫不留情。
她說完,食指輕輕點了點桌面,眼神中的寒意幾乎能凍結整個房間的空氣。
她的眼角微微上揚,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咚!」門關上,簡簡單單幾句話,就這樣開除了一個乾了二十多年的經理。
辦公室里的空氣徬彿一下子鬆弛下來,只剩下張鎧離開時帶起的一股風和地上散落的文件。
「呼~」歐陽阿姨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我剛要起身,就發現歐陽阿姨的通話器響了。
歐陽阿姨閉著眼睛按下了桌子上通話器的開關說:「怎麼了靈澤?」她的聲音里透著疲憊,卻依然保持著職業的冷靜。
「嵐總,趙雲蕭經理說有事找您,等了有一會兒了。」靈澤的聲音傳來。
「讓他進來。」歐陽阿姨說完,迅速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將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露出精緻的耳環和修長的頸部。
門打開,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肩膀寬闊,西裝被撐得筆挺,肌肉線條隱約可見,看樣子應該還當過兵。
「怎麼了雲蕭?」歐陽阿姨對待他的態度明顯不同,她的眼神柔和下來,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帶著一絲親近。
不是清冷,不是溫柔,而是信任。
「打擾您了嵐總,這是我的辭呈,我要離開集團了。」趙雲蕭雙手將辭呈遞到桌子上,聲音低沈而堅定。
我看到歐陽阿姨眼底閃過一絲傷感,沒有打開辭呈,而是抬頭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我也跟著歐陽阿姨開始仔細觀察起他,這男人英眉劍目,大鼻子,一看就一身正派,站在那裡,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就是皮膚有些黑。
「還是等到了這一天啊~」歐陽阿姨嘆了口氣,胸口因這個動作而微微起伏。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紅色指甲在黑色桌面上格外醒目。
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不捨,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強。
「您不打開看看嗎?」這個趙雲蕭彬彬有禮,他的目光直視歐陽阿姨,眼神中充滿了尊敬和一絲愧疚。
「看甚麼看,你說吧,月美味那邊給你開的甚麼條件?」歐陽阿姨微笑著,眼睛直視趙雲蕭,徬彿要看穿他的心思。
「這……啊……果然甚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趙雲蕭心事被看破,尷尬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手不自覺地抓了抓後腦勺。
「說呀~」歐陽阿姨追問,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和期待。
「你不說我替你說?大男人別這麼扭扭捏捏的!」笑著道,徬彿不是在輓留自己的員工,而是在和朋友玩笑。
「其實主要是,家裡的原因……」趙雲蕭不好意思的笑著,撓了撓鼻子。
「好吧,我知道了……」歐陽阿姨沒等他說完,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瞭然和無奈,手指依然輕輕叩擊桌面,指甲與木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又很快恢復平靜。
「趙雲蕭……趙雲蕭……趙雲蕭……」歐陽阿姨嘴裡嘟囔著,紅唇一張一合,聲音低沈而緩慢,如同在品味這個名字,她這樣自言自語,對面的趙雲蕭也不敢說話,我也是。
空氣陷入了幾秒鐘的寂靜。
「一定要走嗎?」歐陽阿姨問。
「En……嗯!」趙雲蕭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切!唉!一手培養起來的人,都要離我而去了,妙妙零食怎麼辦呢……這個月美味,好好搞你的預製菜和飯莊去吧,插手甚麼零食業啊!真是!」歐陽阿姨嘴裡的「妙妙零食」,是T城最大的一家零食連鎖加盟機構,也是歐陽阿姨旗下的產業之一。
她說這話時,手指從桌面移到頸部,輕輕觸摸著項圈,似乎這個動作能給她帶來一些安慰。
「是啊,您當初說我有些您丈夫的風範,這才提拔我的,沒有您的栽培,也就沒有現在的我。」趙雲蕭也徬彿陷入了回憶,眼神變得柔和,嘴角露出一絲懷念的微笑。
而我在他身上,反而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行吧……既然是家裡的原因,那我爭取也沒用了。」歐陽阿姨反而釋然了。
「那……我先回去了,您忙。」趙雲蕭鞠了一躬,緩緩退出了辦公室,歐陽阿姨目視著他離開,眼神中帶著傷感。
目光從他的背影移到關閉的門上,然後緩緩收回,落在桌上未被打開的辭呈上。
「砰!」門一關,只剩下了我和歐陽阿姨。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兒子!」歐陽阿姨突然變了個人似的,起身迅速的撲到了我懷裡,絲毫沒有之前的傷感。
嬌軀撞進我的懷抱,柔軟的胸部緊貼我的胸膛,將我牢牢抱住,胸脯擠壓在我身上,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隔著襯衫我都能感受到她內衣下豐滿的觸感。
體溫透過襯衫傳遞到我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她獨特的體香,鑽入我的鼻腔。
纖細柔軟的腰肢貼在我的手臂內側,散髮著令人心醉的熱度。
「啵!啵!啵——」歐陽阿姨在我的左臉右臉和嘴上分別重重的親了一口,每個吻都帶著濕潤和溫熱,最後一個吻正好落在我的嘴唇上,讓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我往臉上一抹,一道鮮紅出現在我的指肚上,那是她口紅的顏色,鮮艷而醒目。
歐陽阿姨的手掌捧著我的臉,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耳垂,呼吸噴在我臉上,溫熱而帶著一絲急促。「想死你了,寶貝!」
「我也想歐陽阿姨。」我回應道,手臂環住她的腰,感受著她身體的曲線。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歐陽阿姨如同一隻發情的雌犬,貪婪的嗅著我身上的氣味。
歐陽阿姨退後半步,但雙手依然搭在我肩上,眼睛直視著我,瞳孔在燈光下閃爍著水潤的光澤。「寶貝來看我我開心死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項圈上,那道黑色的綁帶緊貼著她白皙的頸部,形成鮮明對比,讓人浮想聯翩。
「您為甚麼讓我來看這些事情啊?」我問。
歐陽阿姨抓住我的手,帶著它輕撫自己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這集團早晚是你的啊,總不能連人你都不認識吧。」
「他倆一個開除一個辭職,我認識也沒用啊。」我無奈的說道。
歐陽阿姨含住我的指尖輕輕吮吸,溫熱的舌尖掃過我的手指,等我說完,她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吐出手指,眼睛瞪大道:「對哦,剛才在氣頭上,忘了這個事兒了。」
「哈哈!」我和歐陽阿姨相視一笑,然後同時爆發出笑聲。她笑起來時,眼睛眯成一條線,笑容中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天真。
她還是我的歐陽阿姨……嗎……
我忽然靈光一閃問道:「歐陽阿姨,既然說起工作,趙晨宇那小子呢?」
歐陽阿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耳環。「趙晨宇,我不知道啊。」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與剛才的歡快涇渭分明。
「他被拘押的事情您知道嗎?」我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知道。」歐陽阿姨的表情十分平靜。
「後來呢」
「不知道啊。」
我盯著歐陽阿姨的熟美臉蛋,她的眉毛修剪成完美的弧度,睫毛濃密而卷翹,眼影在眼瞼上暈染出迷人的色彩,目光堅定而清澈,沒有一絲閃躲,面部肌肉放鬆自然,找不出任何說謊的痕跡。
「怎麼了?」她的笑容依然甜美,嘴唇豐滿而紅潤,徬彿熟透的櫻桃。
「沒事啊!隨便問問,他不在正好省的來煩您。」我隨口一說,心想看樣子趙晨宇還沒出來。
「是啊!」歐陽阿姨附和著。
我剛想放鬆的躺在歐陽阿姨的腿上。
「嗡嗡!」一股震動聲從她裙子口袋傳出。
「抱歉,寶貝,我看一下。」歐陽阿姨從裙子口袋里掏出手機,指尖划過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她突然轉過身,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聳起,頭低下去專注於手機屏幕。
黑色包臀裙緊貼著她的臀部,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曲線。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動,指甲與玻璃接觸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心裡一咯噔,她之前看手機從來不避著我的。趙晨宇已經進去了,她現在在和誰聊?我的心跳加速,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又松開。
可能是公司的事情吧。
歐陽阿姨的肩膀繃緊又放鬆,手指停止了移動。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明顯起伏,然後緩緩吐出。
「我去趟洗手間。」她說著,轉身向辦公室門外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如同踩在我的心上。
我坐在原地,思緒亂成一團,目光追隨著她離去的身影。她走路時腰肢擺動,臀部在包臀裙下起伏,黑絲包裹的雙腿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坐立不安,手指敲擊著沙發扶手。
辦公室里瀰漫著歐陽阿姨的香水味和我不安的心跳聲。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景觀,高樓林立,車流如織,卻甚麼也沒看進去。
玻璃窗上甚至映出我焦慮的面容,眉頭緊鎖,眼神遊離。
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歐陽阿姨走了進來,臉頰泛著紅暈,嘴唇比剛才更加鮮艷,似乎重新塗了口紅。
她徑直走向我,步伐比之前輕盈了許多,徬彿卸下了某種負擔。
她又回到我旁邊,手扭了一下脖子上的黑色綁帶後問我:「軒曼是不是要考試了?」
我心裡一咯噔,重重的點點頭,思緒被她的問題拉回現實。
我還關注甚麼趙晨宇啊,我最親愛的寶貝妹妹,馬上要迎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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