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綠意漸濃 · 金木 · 1 / 2
「呀!」不知道甚麼時間,妹妹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陣驚呼,打破了客廳的沈寂。
「哥?哥你在這乾嘛?」
軒曼高喊著我的名字,小跑著到我面前,歪著頭打量著我,手指竪在自己的下巴上:「哥~你怎麼啦?怎麼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
我這才看到她的模樣,她穿著粉色的睡衣,頭髮蓬亂地四處翹起,隨著上身低下而敞開的領口裡,我竟徑直看到了妹妹微微隆起的嫩乳和兩顆粉色的乳頭!
但我現在沒有任何心情。
我沒有理軒曼,一夜過去了,我一夜沒有合眼,眼球乾澀得徬彿撒了一層細沙,我也沒有回到臥室,因為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看到婧妍和趙晨宇親吻的樣子,曾經只為我張開的紅唇,現在卻與另一個男人糾纏;看到婧妍的模樣,我就會想到她被綁在椅子上,失神高潮的模樣,蜜液噴射的瞬間,她眼中那種混合著羞恥與快感的複雜神情。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開空調,熱汗和冷汗交替在我身上溢出,讓我渾身黏糊糊的。
「哥?哥?哥!」軒曼張開手,在我的眼睛前面晃了晃,見我沒反應,她便大聲的叫了我一下。
「啊!」我猛地驚醒,身體因突然的驚嚇而向後一仰,額頭上又是一陣汗水。
「軒曼……起這麼早啊?」一陣溫柔的聲音傳來,帶著早晨的沙啞與柔和,如同一縷輕柔的絲綢,撫過耳膜。
是媽媽,只見媽媽一身藍色寬松睡袍,將豐腴的曲線若隱若現地勾勒出來。
肉感的嬌軀隨著每一步走動而微微顫動,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烏黑直發梳成馬尾,是媽媽要起床拉伸鍛鍊了,這是她多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媽~你看我哥——」軒曼對著媽媽道。
「你哥怎麼了?」一陣香風撲鼻,媽媽的身影也湊到我的面前,帶著一股茉莉花的香氣,混合著她特有的體香,形成一種令人安心的氣息。
「不知道,我早上一過來就見他在這坐著,眼睛紅紅的。」軒曼撓著腦袋。
「怎麼了軒宇?」媽媽的玉手撫摸著我的額頭,溫潤的觸感,帶著一股熱流瞬間衝進我的大腦,讓我破碎的神經瞬間得到撫慰,好似清水流過乾涸的大地。
「沒……沒甚麼……」我淡淡的說,聲音乾澀而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木頭:「晚上做噩夢了,早早就醒了睡不著了。」
我這樣解釋著,不過昨天晚上我看到的內容,和噩夢也差不多,或者說比噩夢更加可怕,因為那是現實,是無法逃避的現實。
「啊?摟著嫂子還能做噩夢啊?我就不一樣,我昨天晚上睡的可香了~嘻嘻~」軒曼說著,雙手擠著自己的臉蛋,臉蛋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色。
「瘋跑了一天當然睡得香~」媽媽摸了摸軒曼的腦袋,扭頭又對著我:「軒宇,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媽媽拉著我的胳膊讓我起來。
「嗯~休息……休息……」我呢喃著,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雙腿因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而感到酸麻,我從媽媽和妹妹中間走過,眼前熟悉的景色變得模糊,隨後一黑,意識如同斷了線的風箏。
「咚——」
「哥!」
「軒宇!」
……
「軒宇~軒宇~軒宇?」一陣又一陣的呼喚聲響起,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如同海浪般起伏不定。
我在這呼喚聲中漸漸恢復意識,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處在一片純白色的空間中。
這片空間沒有邊界,沒有方向,沒有一絲陰影,如同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
沒有一個人,甚至連我自己的身體都似乎變得透明,與這片白色融為一體。
呼喚聲也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的寂靜,不是那種沒有聲音的寂靜,而是所有可能的聲音都被吸收,消融在這片白色之中的寂靜。
我抬起頭,發現天上掛著一抹彩虹,它懸浮在虛無之中,既近又遠,無法判斷真實的距離。
但這個彩虹又和一般的彩虹不一樣,只有前五種顏色,缺少了藍色和紫色。
而且這前五種顏色還各不相同。
最亮的紅色不斷閃爍著,一明一暗間透露出某種徘徊;橙色如同一塊奶酪般帶著幾個洞,或是表達著自己的殘缺,又或是期待著被塞滿;黃色稍微暗淡,如同沙漠中的人失去了方向;綠色泛著黑氣,黑氣緩緩蒸騰,污染著原本的純淨;青色中帶著幾塊紅色液體的痕跡,如同血液滴落一般,但又那麼和諧,和諧的反常……
這是甚麼?這彩虹似乎帶著某種信息,某種暗示,卻又模糊不清。
我盯著這個特殊的彩虹,但甚麼都沒有發現。
我左右掃視,發現除了一望無垠的純白色,甚麼都沒有。
突然出現一個帶著野獸面具的人,我一看見他,心臟驟然繃緊,血液瞬間沸騰,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趙晨宇!
這是趙晨宇在帖子里的樣子,戴著野獸面具的惡魔,而且他還是赤身裸體的!
他正緩緩朝我走來,面具後的眼睛直視著我,充滿了某種挑釁和嘲諷。
我右腿稍稍後退一步,肌肉緊繃,做好衝刺的準備,體內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催促我行動。
就在此時,我的右手上突然多了一個東西——一個匕首。
它的出現同樣沒有任何徵兆,徬彿它本就屬於那裡,只是此刻才被我注意到。
匕首明晃晃的,在這白色的空間內顯得分外乍眼,我盯著泛著寒光的匕首尖,感受著刀柄傳來的冰冷觸感,一股惡念瞬間湧起!
這是命運的安排嗎?
還是我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我抬頭,盯著面前赤身裸體朝我走來的趙晨宇,他的動作緩慢而堅定,如同一場無法避免的命運。
我雙手握住匕首,快步奔去,匕首尖直直的對著他的心臟。
「噗——」刀子扎肉的感覺傳遞給我的身體,一種奇怪的阻力,然後是突破的瞬間,刀刃穿透肌肉和骨骼的感覺。
這感覺如此真實,如此具體,好像之前幫媽媽切豬肉時候的感覺,卻又帶著某種陌生。
我盯著面前戴著野獸面具的趙晨宇,他的身體因這一擊而顫抖,然後跌跌撞撞的倒在了面前。
匕首完全刺進了他的左胸,只留下一個刀把,深深嵌入那片曾經囂張跋扈的肌膚。
我頓時感覺渾身舒暢,如同卸下了一副重擔,每一塊肌肉都在放鬆,每一根神經都在歡呼。
等等——怎麼沒有血?
怎麼沒有血?
我死死的盯著傷口,確實沒有血流出來,傷口周圍的皮膚光滑而完整,如同一張被撕裂的紙片,沒有任何生命體被傷害的跡象。
我抬起頭,發現天上的彩虹不見了,那片奇怪的五色光帶已經消失在這片白色之中,不留一絲痕跡。
等我低下頭,發現地上趙晨宇的屍體也不見了,連同那把匕首一起,如同從未存在過。
就在我疑問的時候,整個空間開始震顫,白色開始破碎,我感到自己正在墜落,墜入一個無底的深淵,我猛的睜開眼,黑暗退去,視線重新聚焦,發現面前依然是一片白色,但不是剛才那種無邊無際的純白,而是醫院病房的天花板。
「軒宇?你醒啦?」一張臉擋住了我面前的白光,熟悉的輪廓在背光中形成一道剪影。
我扭頭一看,是婧妍,她的臉近在咫尺,幾縷散落的發絲垂在耳際,眼中帶著關切的神情。
「呃!」我的脖子猛的往後扯了一下我的腦袋,像是被燙到一般,遠離了婧妍。
看到婧妍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解,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但轉瞬即逝。
「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一整天了,你沒事吧?」婧妍關心道。
「一整天?」我左右掃視了一番,頭部的移動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我發現自己是在醫院,怪不得所有的都是白色。
「對啊,昨天早上你突然摔倒了,然後就昏迷了,嚇死我們了,然後柳阿姨我們幾個就把你送醫院來了,但檢查說你沒問題啊,你到底怎麼了?」婧妍問我。
「昨天?我已經睡了這麼久嗎?現在幾點了?」我問,聲音因久未使用而有些沙啞,喉嚨感到一陣乾澀。
「現在已經是24號上午九點半。」婧妍拿出手機,一板一眼的說著。就在婧妍說話的時候,一道豐腴的身影走了進來。
「媽~」看到熟悉的身影,我一種安心感油然而生。
「軒宇!你怎麼樣?」媽媽小跑似的走到我面前,也不管自己胸前洶湧的搖晃,一把抱住了我,溫暖的體溫和熟悉的茉莉香水味道包圍了我。
「我沒事,媽,我就是……壓力大……」我撒謊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媽媽眼角低垂,眼圈紅紅的,但沒有淚水湧出——也許是媽媽不希望我看到她的眼淚吧,她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後背,一下一下,安撫著我。
休息足了,加上我現在又在媽媽的懷抱里,那種溫暖和安心的感覺喚醒了我的意識,我的大腦開始正常的運作起來。
各種畫面和信息在腦海中交織,形成一幅完整的圖景,那個可怕的真相再次浮現在我的面前。
趙晨宇早就出獄了,而且,他再次姦淫了歐陽阿姨和婧妍,歐陽阿姨發現了他的惡行,但讓他逃跑了,這也是歐陽阿姨和婧妍關係突然緊張的原因,可是……婧妍她……那個視頻中,她最後的反應,那種似乎接受了趙晨宇的侵犯的樣子,那種與他親吻時發出的聲音,這一切都讓我內心充滿了痛苦和疑惑。
我的下巴貼在媽媽的肩膀上,余光看著坐在床邊凳子上的婧妍。
她正一臉冰冷的看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偶爾停下來打幾個字,表情專注而冷漠,與平時那個溫柔活潑的她判若兩人。
在手機屏幕的藍光映照下,她的臉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蒼白,眼神中帶著某種難以捉摸的情緒。
我的腦海裡再次回閃出婧妍和趙晨宇親吻的樣子。
那是婧妍嗎?她現在在和誰聊天?
「柳阿姨,剛才我媽說要來醫院,我讓她別來了。」婧妍居然主動說出了自己在乾嘛,聲音平靜而冷漠。
「嗯……等下午一起回咱家吧。」媽媽突然說。
「下午?下午有甚麼?」我突然問道。
「下午五點鐘,你妹妹就要出成績了呀。」媽媽摸著我的後背道。
對奧!軒曼的成績要出來了!
下午……
雖然已經快到五點了,但六月的太陽依舊平等地炙烤著所有人,包括在空調房裡我們兩家人焦躁的心。
室外的熱浪透過玻璃窗傳遞進來,即使空調呼呼地吹著,也無法完全驅散那種緊張的氛圍。
軒曼坐在餐桌前,身體筆直,徬彿一根繃緊的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桌子上發著光的手機,雙手不住的搓著,媽媽在軒曼右邊,一身藕粉色的連衣裙襯托出她豐腴而優雅的身材。
她的手掌撫摸著軒曼的後背,那動作本該是安撫,試圖緩解女兒的壓力,但媽媽那停不住的手,一下重一下輕,節奏不穩,反而告訴了我們她那溢出的緊張。
歐陽阿姨坐在軒曼左邊,手臂拄著桌子,手掌撐著自己美麗卻略顯憔悴的臉,食指不住的敲著自己的耳垂,顯然她也沒有那麼鎮定。
而且,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婧妍,但每次都在接觸前迅速移開。
「嗯!好!等我下周再回去,嗯!」旁邊的沙發上,秦叔叔打著電話安排著工作,爸爸坐在他旁邊,端起茶杯,舉到嘴邊久久沒有觸碰嘴唇,他的眼睛反而是盯著手腕上的手錶,眉頭微皺,顯然也在計算著時間。
茶杯中的水因他微微顫抖的手而泛起了漣漪,如同他內心的波瀾。
我和婧妍坐在軒曼的對面,中間的實木餐桌表面光滑如鏡,倒映出我們緊張的面容。
婧妍握著我的手,手心上全都是汗,那濕潤的觸感透過皮膚傳遞給我,讓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牽手時的緊張感,我們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的看向軒曼。
歐陽阿姨和婧妍依然是誰都不理誰,但今天這場面,主角不是她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公佈的成績上,那個將決定軒曼未來的數字。
「五點了。」爸爸的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打破了房間里緊張的寂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身子一震。
「刷新刷新!」我急切地說著,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度,軒曼的手已經在屏幕界面往下滑了一下,屏幕上的頁面開始重新加載,那個轉動的小圓圈似乎格外緩慢,徬彿在故意考驗我們的耐心,每一秒都變得異常漫長。
「出來了!」軒曼抬起手機,輸入自己的信息,我看到她的兩個大拇指都在哆嗦,幾次打錯又刪除。
「沒事,慢點~」媽媽輕聲安慰道,但她自己的聲音也在抖。
爸爸和秦叔叔也走到了她們三人的背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軒曼的手機,呼吸聲都變得特別輕,生怕打擾到甚麼。
「怎麼刷不出來?」軒曼焦急道。
「網絡擁堵了,沒事,重新輸入一遍。」我安慰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有說服力,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血液在耳邊奔流的聲音幾乎蓋過了我的話語。
「出來了!出來了!」軒曼突然激動地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欣喜。
我盯著軒曼的臉,看到她本就大大的眼睛現在瞪得老圓,瞳孔因興奮而擴大,眼中閃爍著淚光,如同兩顆黑色的寶石
「六百!六十!二!」我對面的五個人,全都湊在手機前,頭與頭挨著,發絲交錯,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他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上的數字,那三個數字徬彿帶著某種魔力,讓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如同一聲歡呼,充滿了喜悅和釋放,打破了之前緊張的氣氛,在客廳里回蕩,久久不散。
「位次呢軒曼?」我能感覺到婧妍握著我的手已經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了,她的指甲輕輕陷入了我的手背。
「1377!」軒曼雙手抬起,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如同一朵盛開的花,雀躍著,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那就是穩了?」歐陽阿姨問。
「何止穩啊!馬上就是軒曼學妹了!」我激動的呼吸都不穩了。
「啊——」
「啊——」
我們兩家七個人一起高興地歡呼,聲音響徹整個客廳,在牆壁間回蕩,徬彿要把樓頂撐破。
這一刻,所有的隔閡、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疑慮都被暫時擱置,只剩下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喜悅。
「嗚嗚~媽媽~」軒曼撲進了媽媽懷裡,身體微微顫抖,肩膀一抖一抖的,放聲大哭著,好像要把自己這三年壓抑的所有苦悶都哭出來。
「寶貝~寶貝~嗚哼~」媽媽拍著軒曼的背,淚水也不住的滑落著。
爸爸站在一旁,叉著腰,一臉欣慰的微笑,眼角的紋路因笑容而加深,他一臉微笑的看著秦叔叔,秦叔叔反而昂頭大笑了起來。
歐陽阿姨從桌子上拿出紙巾遞給媽媽,也幫媽媽擦拭著,她的眼圈也紅紅的。
「太好了嗚嗚~」婧妍也撲進我懷裡抽泣著。
我看著一家人如此喜悅的場景,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恍惚中,我感覺之前的種種,那些可怕的畫面,那些痛苦的記憶,那些糾結的情感,都似乎變得那麼遙遠,如同一場朦朧的夢境,在這歡樂的時刻被衝刷得淡去。
一陣喜悅過後。
兩家人圍在一起,一邊商量著晚上吃甚麼慶祝,一邊聊著天。
「軒曼要選甚麼專業?」婧妍問。
「化學!有意思,而且也是N大的王牌!」軒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但嘴角從沒有掉下來過。
「好啊,那就化學,你也可以選修一個生物之類的,等你大學學完,阿姨直接給你開公司,可以往化妝品這方面側重。」歐陽阿姨眼圈依然很紅,她剛才也高興的哭了。
「啵~」軒曼撲在歐陽阿姨身上,給了她一個吻。
「還有這個呢~」歐陽阿姨從包里拿出來一個模型小車,小車上還裝飾著一個金紅色的盾牌標誌。
「這是保時捷,哪款的車鑰匙?」軒曼拿起來問道。
「帕拉梅拉,知道你喜歡,阿姨已經給你提好了,等你拿了駕照就給你,你先開著玩,就當練手。」歐陽阿姨摸著軒曼的頭,寵溺的笑道。
我忍不住拍拍頭,如果路上的司機看到一輛帕拉梅拉貼著「實習」的標誌,心裡一定會想這尼瑪甚麼家庭啊。
「嵐嵐~你這……」媽媽剛要說甚麼,但看到歐陽阿姨扭過頭去不理她,只能隔著軒曼戳了歐陽阿姨一下,無奈的笑著。
「阿姨真好!還有秦叔叔,愛死你們啦~」軒曼高聲歡呼。她一提到秦叔叔,我們的目光都挪到了沙發上。
「看我乾嘛?」秦叔叔還在拿著手機,給誰打字。
「老秦!」媽媽輕輕的拍了一下桌子,眼中帶著一種調皮和好奇道:「說!軒曼拿你甚麼了?」她的語氣雖然嚴厲,但眼角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嗐~沒啥~就N大旁邊湖里郡一套房,沒啥沒啥。」秦叔叔說的輕飄飄的。湖里郡,那可是N大附近最豪華的高檔社區,房價高得嚇人。
「甚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爸爸疑問道。
「我怕軒曼高考緊張嗎~高考前就已經買好了,她自己挑的,鑰匙都沒在我手上。」秦叔叔靠著沙發,對著軒曼笑著,笑容中充滿了寵愛和驕傲。
「嘻嘻!」軒曼也對著秦叔叔甜甜一笑。
「你怎麼不和我說一下。」媽媽有些抱怨的看著秦叔叔。
「這不是怕你倆不同意嗎~反正軒曼去N大已經定了,大不了再和N大『合作』它幾個億。」在秦叔叔嘴裡,這幾個億就和幾千塊似的。
「你這丫頭!還瞞著我是吧~」媽媽扭頭對著軒曼,嗔怪地說道,手指輕輕地揪著她的耳朵,充滿了母親特有的寵溺和責備。
「略略略!」軒曼對著媽媽做著鬼臉。
「行!你們一個個都瞞著我,那我也拿出點驚喜來。」媽媽說完,我們的目光跟著她的身影,從她走進自己的房間,再到她回來,手裡多了兩個紅本本。
媽媽先是把一個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甚麼?」我拿過來,軒曼也一溜小跑的來到了婧妍旁邊,我打開紅本本,婧妍不自覺地靠近我,她柔軟的胸脯輕輕貼在我的手臂上,傳來一陣溫熱。
「N大研究生錄取通知書……」我和婧妍還有軒曼三個人一起念出了聲。
「柳婉宜同學:經審核批准,你被錄取為我校新媒體學院新媒體專業20**級博士?研究生?!」
「媽?你也要上學?」我震驚的盯著媽媽笑意盈盈的溫柔臉龐,眼睛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旁邊歐陽阿姨也微笑著,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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