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可下一刻，我即將發洩的痛苦又不得不馬上收回自己的肚子，因為趙晨宇的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穿著軍訓迷彩服的身影，是軒曼！

媽」軒曼完全沒有察覺到辦公室里這劍拔弩張的詭異氣氛，她站在趙晨字的身後，對著媽媽揮了揮她的手。

趙晨宇卻是甚麼客套話都沒說，甚至連看都沒看我和馬園一眼，臉土此刻布滿了毫不掩飾的戾氣，眼神冰冷，氣呼呼地邁著沈重的大步，徑直走到了媽媽面前指著馬園問道：「柳阿姨！您就直接告訴我，這個姓馬的學長，他是不是一直在故意騷擾您，嚴重耽誤了您的正常工作？」

媽媽顯然是被趙晨宇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質問給弄帽了，微微張著嘴，有些愣神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趙晨宇見媽媽沒有立刻回答，眉頭皺得更緊，他再次提高了幾分音量，一字一頓地追問道：「柳阿姨！請您告訴我實話！是不是？！」

媽媽大概是被他這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給震懾住了，她遲疑了幾秒鐘，最終還是輕輕點頭說到：「嗯—」

就在媽媽點頭的那一瞬間，異變陡生！

只見趙晨字猛地一轉身，動作飛快，大手一把揪住了還處於懵逼狀態、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馬園的脖領子！

馬園那將近一百六十斤的壯碩身體，被趙晨宇瞬間從沙發上拖了下來。

緊接著，趙晨宇二話不說，直接攥著馬園的衣領，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在光潔的地板上硬生生拖行了好幾米，一直拖到辦公室門口，「砰」的一聲，毫不留情地將他像扔垃圾一樣狠狠甩了出去！

「操你媽的！馬園！你那點花花腸子，骯髒齷齪的心思，當別人是傻子看不出來嗎？別他媽在這兒給老子裝蒜！再敢讓我看見你糾纏柳阿姨，老子他媽打斷你的狗腿！」趙晨宇指著被摔得七葷八素的馬園破口大罵，毫不掩飾語氣中的暴戾。

馬園大概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打蒙了，先是愣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之後，便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我操你媽趙晨宇！」

馬園一邊罵著一邊揮舞著拳頭就朝著趙晨宇的臉上砸了過去，趙晨宇不閃不避，硬生生挨了馬園幾記拳頭，但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臉上反而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抬起腿猛的一蹬。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馬園一聲痛苦的悶哼，他再次倒飛了出去。

這邊的巨大動靜，以及趙晨宇和馬園那充滿火藥味的叫罵聲，很快便引來了許多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學生和老師，將本就有些狹窄的走廊圍堵得水洩不通。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一個中氣十足的洪亮男聲響起，是心理部管事的主任婁老師走了過來，

「柳老師，林軒宇，這是怎麼回事？」婁主任銳利的目光在狼藉的現場、以及嘴角帶血、衣衫不整的趙晨宇和癱在地上的馬園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我和媽媽的身上，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眉字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不悅。

「沒甚麼，就是這個被踢飛的同學借著咨詢的名義，言行舉止有些有些不太妥當，超出了正常咨詢的範疇，對我個人造成了一些困擾，然後這個趙同學也來咨詢，可能是看不下去了，結果兩人言語不合，一時衝動，就打起來了。」媽媽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瞭馬園的過錯，把自己也摘了個乾淨的同時又將趙晨宇的行為歸結為「路見不平」。

「哦！行！你倆！教務處走一趟吧！」婁主任帶著趙晨宇和馬園準備離開。

「婁主任！」媽媽叫住了他，婁主任的眼睛在媽媽的身體上掃視了一下，尤其是媽媽胸前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傲人曲線上，隨後才像是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一般，有些刻意地將目光瞥向了一旁。

不管他婁主任此刻心中到底有沒有甚麼齷齪的惡意，但媽媽這副成熟豐腴的身體，對於任何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而言，都始終是一個難以抗拒的致命誘惑。

「還是先去醫務室吧，你看他們都帶著傷，處罰甚麼的，不著急。」媽媽緩緩道。

「也好」柳老師考慮得周到。」

醫務室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與方才心理部那種溫馨雅致的氛圍截然不同。

我和媽媽，軒曼，還有那個罪魁禍首趙晨宇，被安排在了一個相對寬敞的獨立處理間內，而婁主任則親自陪著那個還在哼哼唧唧、裝模作樣的馬園，去了隔壁的另一個房間進行傷情鑒定和筆錄。

房間內一時有些沈默。一位年輕的女護士正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給趙晨宇那高高腫起的嘴角和滲著血絲的臉頰塗抹著碘伏和藥膏。

媽媽優雅地坐在趙晨宇對面的椅子上，姿態端莊，雙手自然地疊放在膝前。

軒曼則像一隻護惠的母雞般，寸步不離地站在趙晨宇的身後，眼神中充滿了對他的關切與擔憂。

而我，則雙臂環胸，靠在房間角落的牆壁上，冷眼旁觀著眼前這略顯荒誕的一幕，心中卻是思緒翻湧，五味雜陳。

直到此刻，我才有機會靜下心來，仔細打量媽媽今天的這身裝扮。

只見她上身穿著一件青藍色真絲襯衫式外衣，那絲綢特有的柔和光澤，在窗外陽光的照耀下，愈發襯托出她肌膚的白皙與細膩，讓媽媽看上去如同突然降臨的聖女一般。

胸口處，還別出心裁地戴著一枚鑲嵌著細碎彩鑽的蘭花胸花，然而正是因為媽媽那對發育得太過飽滿的豪乳，將胸前的衣料撐起了一個驚人的弧度，導致那枚本應垂直別在衣襟上的精緻胸花，此刻卻像是被迫地平躺在了那兩團柔軟雪白、洶湧澎湃的「玉山高處」一般，隨著她每一次輕微的呼吸，而微微起伏頻動，閃爍著曖昧不明的光芒。

媽媽的下身，則是一條與上衣同樣是真絲質地的白色長褲，寬松飄逸之間卻依舊難掩其下那雙豐腴圓潤的大腿曲線，媽媽雙腿微微向內收攏，但就是這樣，讓媽媽的大腿內側擠出了兩道十分明顯的弧線，就像是三角內褲的邊緣。

腳上，則是一雙款式簡約精緻的白色平底皮鞋。

整套裝扮，典雅大方又不失嚴肅幹練，加上媽媽本就溢出的溫柔母性，確實非常符合她心理咨詢師的身份。

只是，無論多麼端莊得體的衣物，似乎都難以完全遮掩住她那熟透了的誘人魅力。

「好了，趙同學，你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了。這幾天注意不要沾水，飲食方面也盡量清淡一些，避免辛辣刺激的食物，以免影響傷口愈合。」護士小姐姐動作麻利地收拾好藥箱，柔聲叮囑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處理間，順手還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你啊你。」媽媽終於打破了沈默，一雙絕美的丹鳳眼微微眯起，凝視著趙晨宇那張本就不好看，還掛了彩的臉，語氣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責備與不滿，面容也比方才在婁主任面前時，稍稍冷了幾分：「你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衝動呢？有甚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非得要上去就跟人動手打架？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有多嚴重？」雖然媽媽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訓斥，但我卻敏銳地捕捉到，她那雙凝視著趙晨宇的眼眸深處，並沒有絲毫真正的厭惡與反感，反而還隱隱閃爍著一些類似於長輩在看待犯了錯的晚輩時，才會流露出的那種無奈、擔憂、以及慈愛的光芒

「嘿嘿……」趙晨宇被媽媽這麼一說，只是咧著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著，絲毫沒有反駁的意思。

他這一笑，似乎又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呲」的一聲，下意識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眉頭也痛苦地皺了起來。

「哼！媽，我覺得晨字哥做得沒錯！對付馬園那種厚顏無恥、卑鄙下流的惡心傢伙，就應該狠狠地揍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一直站在趙晨宇身後的軒曼，見狀卻立刻嘟起了小嘴，氣鼓鼓地幫腔起來，語氣中滿是對趙晨宇的維護。

「軒曼你別火上澆油了，趙晨宇剛復學就打架，不怕開除啊！」我眉頭一皺，我怎麼聽著，媽媽這話里話外的意思，與其說是在責備趙晨宇的魯莽，倒不如說更像是在發自內心地替他擔心，替他考慮後果呢？

「沒事兒的，柳阿姨，您放心，我既然敢動手，自然是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趙晨宇先是衝著媽媽露齒一笑，然後才轉過頭，對著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軒曼挑了挑眉，笑道：「軒曼，東西都錄下來了吧？」

「當然啦！」軒曼拿起手機，按了幾下後對著媽媽。

「柳阿姨！請您告訴我實話！是不是？！」

「嗯—」

手機里傳來剛才在媽媽辦公室出現的事情。

「有了這個錄像，只要您證明確實是馬園騷擾的您，那我就沒事了。」趙晨宇故意的笑著。

這話，我怎麼越聽越不對勁，怎麼好像媽媽得和趙晨宇一伙兒一樣。

「這倒是沒問題，就是你……你看你這嘴弄的，受傷多疼啊～」語氣竟然變得越來越溫柔，越來越輕緩，眼神中也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憐惜與關切，我甚至聽到了濃濃的心疼意味。

「嘿嘿，為了您嗎^我皮糙肉厚的沒事。」趙晨字笑嘻嘻的還挺得意，軒曼見狀伸出兩只柔軟的手，開始在他那寬闊厚實的肩膀上，輕輕地揉捏按摩起來。

媽媽看到軒曼這副與趙晨宇過分親暱的舉動，秀眉微微一蹙，不動聲色地瞪了她一眼，軒曼被媽媽這麼一瞪，立刻像是受驚的小兔子般，條件反射地停下了手，小嘴也不滿地微微一撅，扭頭看向了一旁，但是手依然放在趙晨宇的肩膀上。

媽媽螺首一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趙晨字，臉上的神色也恢復了幾分平日里的嚴肅與端莊，語重心長的柔和道：「你這小子，還說為了我，我這剛第一周值班，就在我的辦公室門口發生了學生聚眾鬥毆的惡性事件，那以後傳出去了，誰還敢放心地來找我進行心理咨詢啊？我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本來和副校長那邊說的是，讓我在這邊坐班，深入瞭解和研究一下當代大學生的心理狀態和常見問題，然後再結合上一些新的社交媒體和網絡渠道，開一個課題，好為了配合以後的學生管理方案修改做點調研，現在好，課題還沒正式開始呢，就先調研出來一個‘本校學生一言不合就喜歡在老師辦公室門口打架鬥毆’的」寶貴’結論了！」

說到最後，媽媽有些疲憊地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按了按自己光潔飽滿的額角，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奈與失望。

「對不起啊柳阿姨，我不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後果……」趙晨宇見狀，連忙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低頭認錯，軒曼剛才的興奮勁兒也沒了，同樣耷拉著小腦袋，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行了，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再後悔了，倒是你，都馬上要畢業的人了，還這麼意氣用事，一點都不知道考慮後果呢？你這樣……」媽媽看了軒曼一眼，好像是想到了甚麼，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猶豫了一下後道：「將來誰能看得上你！」

最後一個字的語氣未落，媽媽忍不住身處左手的纖纖食指，帶著幾分薄怒，在趙晨字的胸肌上用力的戳了一下。

可媽媽貌似小看了趙展宇的身體素質，這一戳不僅沒有戳動趙晨宇，反而讓她自己這飽滿豪乳如同受到了甚麼驚嚇一般，猛地劇烈顫動了起來，柔軟的絲綢衣料也隨之緊緊地貼合在她的胸前，將那兩團豐腴碩大的驚人輪廓，勾勒得愈發清晰。

一時間，我的鼻端，徬彿有股若有若無的濃郁「奶香味」的錯覺，不受控制地鑽了進來。

聽著媽媽這句話，我一時間怔住了。

雖然媽媽的語氣十分的嫌棄，雖然媽媽的態度也顯得頗為不悅，但是「誰看得上你」這五個字，從一個成熟美艷、風韻猶存的女性口中，對著一個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男生說出來，本身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與挑逗意味。

可以理解為是媽媽對趙晨宇十分失望，可如果從另一個角度理解呢？

是不是說，媽媽只是「目前」沒有看上趙晨宇？

媽媽承認趙晨宇和軒曼的關係了？

「那個柳阿姨，您放心！我趙晨宇從今天起，一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趙晨字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猛地挺直了略有些佝僂的胸膛，目光炯炯地看著媽媽，伸出四根手指斬釘截鐵道：「我以後一定三思而後行，有甚麼事情我都會先像一個好學生一樣咨詢你的。」

「哼，你還是老老實實先畢業再說吧。」媽媽對於他這番突如其來的表忠心，卻只是不置可否地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疏離地說了這麼一句，便不再看他。

「哎呀，媽媽～晨宇哥今天出手教訓那個馬園，主要也是為了給您出氣，替您解圍啊」一直沈默不語的軒曼，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又蹦蹦跳跳地湊到媽媽身後，伸出兩條纖細的胳膊，從後面緊緊環住了媽媽的脖子，將整個苗條的嬌軀都掛在了媽媽的後背上，腦袋還親暱地在媽媽馨香淡淡的臉頰上使勁蹭了蹭，撒嬌道：「我哥剛才也和我說了，那個馬園的真的臭不要臉，我哥都要和他撕破臉皮動手了，剛好晨宇哥來，這不是替我哥擋了一災嗎～您就別再生他的氣了，好不好嘛」

因為軒曼這胡攪蠻纏的親暱動作，媽媽胸前那對本就雄偉壯觀的飽滿雪乳，再一次如同受到了劇烈衝擊的海浪一般，不受控制地洶湧蕩漾了起來，頓時波濤洶湧，乳浪陣陣，別說是近在咫尺的我和正對面坐著的趙晨字了，就連旁邊那個再次進來的護士姐姐，看到這一幕都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呀～好啦好啦！你這丫頭，多大的人了，還這麼瘋瘋癲癲，沒個正形！」軒曼這麼一說，一鬧，媽媽臉上那原本還帶著幾分嚴肅與不滿的神情，也終於繃不住，漸漸柔和了下來。

而她再次看向趙展宇的時候，那雙美麗的丹鳳眼中，竟然又多了一分難以言喻的贊許。

我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起來。

這整個事件，從馬園的出現，到趙晨宇的「英雄救美」，再到媽媽此刻這曖昧不明的態度……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一場由趙晨宇精心策劃，甚至可能連馬園和我那單純的妹妹軒曼都被蒙在鼓裡，配合出演的一出大戲呢？

最終的事情處理結果，與我之前的猜測並無太大出入：愣頭青馬園，因為「無故騷擾老師」被學校教務處記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警告處分，並且被勒令寫一份深刻檢討，在全系通報批評；而趙晨字則逍遙自在，甚至還隱隱的有些誇獎。

雖然我覺得，以馬園和趙晨宇這兩個傢伙的智商和膽量，應該還不至於會愚蠢到拿學校的正式處分來開這種低級的玩笑。

但我心中總是有個疙瘩。

趙晨宇這個傢伙，會這麼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