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嗡嗡——」兩聲震動打斷了我和婧妍這片刻的甜蜜。

我拿出手機一看，是我們學院籃球隊隊長錢棟給我發的消息。

「軒宇！老張的腳踝受傷了，李子雲個鱉孫又搞對象不來，下周籃球賽和體院打，你來補個後衛唄？不用你打全場，替補一下就行。」

我剛想拒絕，沒想到湊過來看的婧妍，眼睛里卻閃爍起一陣興奮的光芒：「球賽呀，你去吧，我去給你加油，剛好給你拍幾張帥氣的照片！」

婧妍都這麼說了，我也就笑著回了個「好的」。

只是回復完之後，我的腦海裡，又響起了校長之前說的那句話：「不要出現負面的事故。」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將我心裡想要不計一切代價弄殘趙晨宇的瘋狂心思澆滅，讓它不甘心地沈澱了下來。

忙碌的學業，是治癒悲傷的一劑猛藥，一邊是層出不窮的bug和學不懂的課，一邊又是籃球賽的訓練。

我的時間被切割得滿滿當當。

閒暇的時間，除了和婧妍維持著一種徬彿甚麼都沒發生過的親密之外，就是去學校的心理健康服務部，去看望在那裡值班的媽媽。

可是在媽媽那裡，一個讓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身影，卻一直糾纏在她的身邊。

趙晨宇這個混蛋，不知道用了甚麼方法，居然混成了我媽媽的助理。

問了媽媽才知道，原來這個位置是軒曼的，只是軒曼的課業太多，而趙晨宇，又表現得「太閒」。

再加上媽媽似乎也怕再次發生上次馬園騷擾她的事情，身邊有個男生，總歸是安全些。

所以，她就默認了趙晨宇留在她身邊，當一個端茶倒水的助理。

球賽這一天中午，我正和婧妍在食堂里一起吃飯，手機的某音軟件，突然給我推送了一條特別關注的更新。

我的特別關注列表裡沒有別人，正是我的媽媽。

vlog的標題是——《40+女博士充滿能量的一天》

我點開視頻的瞬間，一首充滿了輕快鼓點的 BGM瞬間響起，是此類視頻里最常用的背景音樂。

畫面一開始，就是媽媽在自己教職工宿舍里，起床洗漱的場景。

一身寬松的天藍色睡衣，也遮不住她傲人豐滿的曲線。

鏡頭前，媽媽一邊刷著牙，鮮艷的紅唇邊，掛著一層細密的白色泡沫。

沈甸甸的豪乳隨著她手臂的每一次搖晃，都因為慣性而朝著與手臂相反的方向，沈重地左右晃動著。

鏡頭迅速靠近白色的水池。媽媽的手，捧起一汪清澈的水，猛地撩在鏡頭上的瞬間，畫面切換。

依然是教職工宿舍的洗漱台，此時媽媽身上的睡衣已經消失，換成了一身天藍色休閒西裝，手機對著鏡子的時候，媽媽還特意伸出手，將西裝的領口，往中間捏了捏。

雖然一絲一毫的鎖骨都沒有露出來，但這個動作，卻反而讓她的胸，顯得更加挺拔。

鏡頭往旁邊一閃，伴隨著bgm里男聲的低沈呢喃，聲音突然變得嘈雜，畫面再次轉變，來到了食堂，視頻中，也適時地出現了字幕，寫著「七點半，和女兒吃早飯。」

畫面中，媽媽和軒曼正面對面地坐在一起。

媽媽一身西裝，顯得筆挺幹練，充滿了知性美；而軒曼，則是一身粉色的JK制服，盡顯青春可愛。

在她被卡通貼紙打碼的面部邊緣，我還可以看到她隨著說話而一晃一晃的雙馬尾。

可是，我的目光，卻並沒有停留在她們母女二人身上。我關注的地方，是她們面前的餐桌上，明明白白地擺著三個餐盤。

畫面再次一晃，這次出現在了教室里，鏡頭，正對著媽媽的側面，就好像，拍攝者正和媽媽同桌一起上課一樣。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玲瓏有致的S型曲線，被含蓄卻又無比誘人地彰顯而出。

媽媽的手指正百無聊賴地轉著筆。

在快進的畫面里，她偶爾會在本子上記錄著甚麼。

只是每當她俯身寫字的時候，她那飽滿的豪乳峰頂，就會輕輕地剮蹭著課桌的邊緣。

再往上一點，她這對豐盈的乳肉，就可以柔軟地放在課桌上；再往下一點，傲人的乳房又會被完全地藏在桌鬥里。

就是這種不上不下、若隱若現的感覺，讓人心癢癢的。

畫面不再快進，反而是被媽媽拿起本子擋住了，等畫面再次恢復，卻換成了餐廳頂樓的隔間，此時媽媽正在和別人吃午飯，不過身邊都是女性，雖然我也不認識，應該是她的博士同學，或者是老師。

媽媽用勺子，舀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果凍，另一隻手小心地托在勺子下面，遞到了鏡頭面前。

就在果凍完全遮擋住鏡頭的瞬間，鏡頭一閃，黑影迅速消退，卻變成了一個白色的瓷杯。

杯里的濃茶，正冒著熱氣。

杯子緩緩地往後移動，最終露出了她在辦公桌後面的身影。

媽媽下午的工作，是在心理健康服務部，接受學生的咨詢。

此時，畫面一黑，一行白色的字幕，緩緩地浮現出來：「接受咨詢，涉及隱私，不便記錄。」

但在畫面黑下去的瞬間，我還是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胳膊出現在了屏幕左側。

等畫面再次恢復，卻是兩個十指相扣的手，讓我瞬間警覺。可鏡頭一旋轉後出現的畫面，我緊繃的神經又瞬間鬆弛了下來。

是軒曼拉著媽媽的手，舉著手機，在和媽媽自拍。下面也有字幕：「結束咨詢，和女兒來逛街。"

畫面在媽媽對著鏡頭，俏皮地比了個「耶」的時候忽然靜止。

又是一閃，vlog變成了一系列照片的混剪。

媽媽和軒曼同時出現在鏡頭裡，只是這次的背景，是在學校周圍那家千博商場。

有媽媽幫軒曼挑選項鍊的照片，有媽媽在更衣室外，等著軒曼試衣服的照片，還有兩人在商場里閒逛時的照片。

但這些照片，無一例外，都不是她們的自拍。每一張的構圖光影，都顯得恰到好處，顯然是出自一個很會拍照的、第三人的手。

媽媽的手伸到鏡頭前，擋住了畫面，黑暗消失後，畫面一瞬間又回到了媽媽的教職工宿舍，說是宿舍，其實和高檔單人公寓差不多，一室一廳一衛，裝修還很好。

此時的媽媽，已經換回了她那身天藍色的絲質睡衣，正優雅地坐在桌子前，借著台燈柔和的光，安靜地看著書。

令人驚心動魄的嬌軀，雖然隱藏在寬松的布料里，但在燈光的映照下，卻依然能隱隱約約地，勾勒出那如同山巒般起伏的完美曲線。

這副充滿了知性與禁慾氣息的畫面，也是彈幕激增最為猛烈的時刻。

「哇！這就是女博士嗎？證拿出來啊！」

「掛羊頭賣‘雞肉’而已/狗頭/狗頭」

「這是哪個學校？地址發來！讓我去咨詢一下。"

畫面再次切換，換成了整個客廳的視角。

媽媽正在一張粉色的瑜伽墊上，做著拉伸的動作。

她雙腿盤坐，上半身緩緩地向前壓下，這個動作，讓她胸前這對本就碩大無比的豪乳，受到了極致的擠壓，雖然媽媽穿的是高領的訓練服，但是因為她乳房的碩大，藍色的布料下還是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道奶香四溢的幽深乳溝。

而她挺翹渾圓的碩大蜜臀，也因為這個姿勢，而繃出了一道緊實又充滿彈性的誘人弧線。

彈幕再一次激增。

「我知道，女博士嗎，得加錢/狗頭」

「這臀，一砸下去，我的胯都得爛了。」

「好飽滿啊，想埋進去/色/色」

「媽媽愛我～媽媽快用你的大奶死我～」

各種淫詞浪調從屏幕右邊滾到左邊，如同蝗蟲過境，從屏幕的右邊，滾到左邊，看得我一陣生理性的不舒服。

但媽媽的vlog，依然在繼續。

畫面一閃。

媽媽帶著白色面膜的臉，露出了全貌。

洗漱完成之後，畫面切換到了陽台。

媽媽正對著窗外那一輪皎潔的明月，緩緩地張開了雙臂，做出了《泰坦尼克號》里，女主角露絲那個最為經典的、擁抱世界的動作。

然後，窗簾一拉，屏幕上出現了「美好的一天，結束了」的最終字幕後，vlog結束。

「拍的真好呢～」婧妍的下巴靠在我的胳膊上，和我一起看完了媽媽的這個短視頻。

我不得不承認，這個vlog，拍得確實很不錯。無論是媽媽那端莊美艷的容顏，還是其中各種轉場和剪輯的操作，都可以說是上乘之作。

僅僅是剛發佈沒幾分鐘，小紅心就已經上千了，目測應該會成為爆款。

但這也讓我的心中泛起了嘀咕——到底是誰，在幫她拍呢？又是誰，在幫她做後期剪輯呢？

「嗯～下次，我也要和柳阿姨一起拍！」婧妍用她那柔嫩的臉頰，親暱地蹭著我的胳膊。

「對了，晚上的籃球賽，柳阿姨是不是也要來呀？」婧妍突然想起了甚麼，扭頭問我。

「來，媽媽說要來看。」

「太好啦！那我讓學生會的啦啦隊，也去給你們加油助威！」

「別了，」我搖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學生會里哪個系的都有，到時候，容易有人說你偏袒我們學院。」

「好吧～」婧妍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到了晚上，我們學院和體院的籃球賽，準時開打。

體育館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刺眼的白光，將腳下的球場照得油光發亮。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青春荷爾蒙混合在一起的活力味道。

兩邊的觀眾席，早已被各自學院的學生擠得滿滿當當，加油聲、吶喊聲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

畢竟我們工院和體院在籃球賽這件事上，一直是誰都不讓誰，所以火藥味也顯得格外的濃。

觀眾席上，我也看到了不少熟人。

媽媽和軒曼一起來了，但她們既沒有和婧妍一樣，在我們系這邊的觀眾席，也沒有去體院的區域，而是在中間公共的觀眾席安靜地看著，我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

還有兩個比較陌生的身影，大一的林疏月和夏榕，她倆坐在體院的觀眾席里，夏榕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學院的球隊，但林疏月，我能明顯地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而在體院的替補席上，我也看到了一個我最不想看到卻又在意料之中的身影——趙晨宇。

雖然我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了激烈的比賽里，但那股深埋在心底的鬱悶，卻讓我覺得，不能讓趙晨宇，就這麼安安穩穩地，看完這場比賽。

就在比賽進行到最後階段，趙晨宇作為替補，終於上場的時候，我走到了我們球隊的隊長錢棟身邊，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我也要上。」

比賽很焦灼，體院雖然一直都是最強，但我們工院也不差，比分一直咬得很死。

比賽，進入了最後的幾秒鐘。計分板上紅色的數字，刺眼地顯示著我們學院落後一分。球，在經過幾次緊張的傳遞後，穩穩地落在了我的手上。

趙晨宇立刻像一頭獵豹，朝我撲了過來，張開雙臂，試圖攔住我的去路。

我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籃筐，沒有了隊友，只剩下了他。

我運著球，身體猛地向右側一沈，做出一個假動作，就在他重心跟著移動的瞬間，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合球，轉身，用自己的肩膀，在完全沒有犯規的情況下，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肌肉與骨骼碰撞，一聲沈悶的聲響讓我清晰地感覺到他胸口傳來的震動，和他口中被撞出的一聲短促的悶哼。

我將他直接撞倒在地。隨即，起跳、抬臂、撥腕、投籃。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籃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帶著我憤怒與不甘的優美弧線，空心入網。

「滴——」「啊——」

「好——」

比賽結束的蜂鳴笛聲，如同最尖銳的勝利號角，響徹了整個體育館。

緊接著，是隊友們興奮的嘶吼，和我們學院觀眾席上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而在這片屬於勝利的、狂熱的噪音之中，還夾雜著一聲屬於趙晨宇的、充滿了痛苦的呼聲。

趙晨宇正躺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的小腿，臉上滿是因劇痛而扭曲的表情。

我剛才撞他一下，雖然用盡了全力，但不會給他帶來甚麼實質性的傷害。

看他現在的樣子，應該是倒地的時候腳崴了。

我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將頭扭向了觀眾席。

婧妍一臉欣喜地鼓著掌，手掌拍得十分用力，甚至還帶著一股解恨的意味：媽媽鼓掌的手只是懸在了胸前，卻沒有拍在一起。

她的臉上也沒有多少笑容，只是呆呆地望著場內，眉宇間帶著一股驚訝和擔憂。

而軒曼，已經衝進了賽場里，直奔趙晨宇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