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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菌主(無H)

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隊 · 左輪山貓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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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拿鎖鏈把青年五花大綁,用四根鋼釺釘進地裡。

她和皮娜守著,手裡攥有大功率電棍,滋啦作響的藍色電弧竄動,每隔一會輪流給它「電療」。

電棍往鎖鏈杵,電流從鐵環傳遍全身,地上的青年跟著抽搐,然後繼續裝死。阿爾法電完皮娜接力,擺明是防怪物偷偷憋壞招。

宋舟溜達在安全距離停下腳步。

他盯著那具軀殼看了好會,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八成還在暗戳戳等機會。

「余火,你覺得這玩意該怎麼拾掇?」宋舟問身旁的希爾維婭。

「自然是帶回基地切片研究,預防下次。」希爾維婭的瞳孔里映出幾行預排好的解剖流程,從第一刀切開胸腔到最後樣本冷凍封存,時間軸標得清清楚楚。

「餵,快打住!別甚麼亂七八糟的奇怪東西都往基地帶好吧?上一個老這麼搞的防衛隊,三天兩頭被人偷家。」

希爾維婭飛快檢索所有相關典故,愣是沒找到匹配項。

她只能乖巧笑:「牢記指揮官的教訓。那您覺得呢?」

「就地刮點樣本得了。」宋舟分析道,「誰知道這鬼東西是否還有陰間技能?萬一它能發坐標搖人呢?會自爆呢?搞所謂的收容,最後九成九是讓收容突破。這世道,我只對死物比較放心。」

他摸摸下巴,又補了一句:「哦對了,剛才撐得那麼大,體內肯定結晶核了。看看在哪。」

「遵從指揮官的命令!」希爾維婭眼睛放光。

掃描光束從虹膜投射,開始在青年殘存的身體組織切割分析。

皮娜接到指令,把之前電擊前做的初始掃描數據傳過去。

剖面圖在兩人面前展開,青年的身體構造,切蛋糕一樣層層鋪開:表皮、肌肉、骨骼,最後是鳩佔鵲巢、取代正常器官的菌絲網絡。

比頭髮還細的菌絲從胸腔輻射,末端連有數不清的菌核。而在胸腔的中央,也就是整張網的匯聚焦點,晶核安靜地嵌在裡面。

宋舟和希爾維婭就這張圖,開始密謀。

宋舟在投影里指指點點,標出晶核周圍幾根最粗的菌絲主幹;希爾維婭在每條主幹旁邊標出預估的抗拉強度和切斷所需的力度。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到兩分鐘就敲定一套簡單粗暴的強拆方案。

哪怕中間出岔子,也都有人兜底備選。

皮娜的樣本採集已經開始。

她蹲在青年身側,手裡的器械耍得飛起。

針尖扎進血管,抽出來的液體黏稠得如摻水的漿糊;手術刀順肩膀輕巧刮走薄皮,底下的真皮層里全是還沒長出來的菌絲芽孢;又從斷臂切口處夾出小塊碎骨。

皮娜取完樣本裝進單獨的密封管,黏貼寫好部位和時間的標籤。

阿爾法則在一旁盡職盡責客串雷電法王楊永信,抽空補電擊。

青年看起來跟死了沒兩樣,任由皮娜在自己身體欲取欲求。哪怕偶爾吃電飽,看著也是死後單純的肌肉條件反射。

皮娜那邊剛比完「OK」的手勢,宋舟緊跟衝希爾維婭打響指。

希爾維婭右手併攏,光芒順指根延展,眨眼間凝出光刃。

她對準青年胸腔手起刀落。

肌肉與堅硬的肋骨在超高溫中連血都沒爆出來,當場汽化暴露胸腔深處砰砰跳動的核心。

晶核足有成年人拳頭大,表面流轉光暈。十幾根大動脈般的粗壯菌絲從晶核表面輻射出去,連進周圍的組織里。

希爾維婭扣住晶核手腕一擰!連接的菌絲齊根扯斷。

晶核離體的瞬間,一直裝死的青年徹底繃不住了。

他眼球凸得要掉出眼眶,血絲爆滿。殘破的軀殼里無數肉芽快速增生!

「欺人太甚!一起死吧!!!」

他胸腔從切口炸裂!比之前密集十倍、快十倍的菌絲從創口激射,無差別絞殺在場的所有人。

阿爾法反應快,側身滑步閃開正面衝擊;皮娜腳尖一點後撤,肩甲讓銳利的菌絲尖端刮出一溜火星。

那顆晶核極速膨脹!原本的表面憋成暗紅色,裂紋沿晶體蔓延,強大的能量波動在內部蓄積。

這鬼東西在自爆!

「拿來吧你!」

宋舟伸手從希爾維婭手裡搶過燙手山芋。

意念微動,即將爆炸的晶核憑空消失無影無蹤,徬彿從來沒在世界存在過。

扔進儲物空間了。

所有的菌絲衝勢頓減,速度從激射變成飄蕩。

青年臉上的表情開始崩解:暴怒、驚駭、再到發現自己被全方位碾壓後的絕望不甘。

「你……你他媽從一開始就算好了!」他殘破的聲帶漏風,字字泣血,「晶核才是我的本體!你根本沒打算活捉我!故意讓這幫鐵皮疙瘩拖延時間取樣……連老子要自爆都在你的算計里!」

青年的嘴角裂開縫,惡臭的菌絲從臉頰漏走,他最後的詛咒:「死掛狗!你給老子等著——我們絕對不會——」

「啪嘰。」

阿爾法抬起戰靴,一腳把他的腦袋踩成爛西瓜。

母體一死,半死不活的觸鬚稀裡嘩啦全掉在地,成一堆廢品。

「指揮官,目標對您出言不遜並伴有實質性威脅。根據安全協議,已予以清除。我擅自做主……」阿爾法收回長腿,一本正經彙報。

「乾得漂亮,我最煩死到臨頭還嘰歪的。」宋舟打斷她。

他瞥眼地面的無頭殘屍。

斷頸不再往外噴惡心的菌落,殘存的組織急速枯萎、發黃。風一過,軀殼化作飛灰消散,原地留攤腥臭的黏液。

「噴火兵呢?過來過來!」宋舟嫌棄地捏住鼻子,衝遠處招手,「連地皮一起鏟嘍!拿火燒透。」

幾個拎燃料罐和鐵鍬的警衛立馬大聲應諾,小跑衝過來。

但眼下,一個棘手的超級爛攤子擺在宋舟面前。

剛才趁營地大亂,逃跑的、被菌蝕體生啃的、還有被菌絲捅成馬蜂窩沒搶救過來的,最後一批幸存的流民連傷號算,還剩八十六名。

這群人被鋼板娘圍在臨時清出來的空地。

有人癱在泥里眼睛發直,還有人撕扯滿是破洞的髒衣服,給同伴包扎還在滲血的傷口。

宋舟隔警戒線遠遠看著。

躲在暗處能控制的罪魁禍首灰飛煙滅,但這就完事了?

這幫人當初到底是怎麼中招的?吸入孢子?體液接觸?還是別的路徑?

誰敢說沒有潛伏期?哪個看著全須全尾,但要是明早睜眼突然張嘴吐出菌絮呢?

剛才下達無差別射殺命令時有多鐵腕,現在流民回敬的眼神就有多怨恨。

不用柳語晴開異能去感知,打眼一掃,宋舟能從人群里揪出好幾個極力憋著、卻恨不得生啖他血肉的目光。

這也難怪。

在宋舟的視角,叫壯士斷腕、止損;但在流民眼裡,這幫端槍的拓荒營大兵,是當他們的面屠殺他們家人朋友的劊子手。

這筆血債,絕不是上位者一句輕飄飄的「為了大局」能抹平的。

他們眼下沒暴動,純粹是槍管子壓制罷了。

宋舟原本的打算是:在地下基地入口兩公裡外的山腳拉鐵絲網,建幾排簡易板房當臨時隔離區。

每天派鋼板娘送點口糧,讓余火研究解毒劑或是淨化針之類的特效藥,把人治好。

結果希爾維婭聽完,略作思考報出詳盡的「醫療計劃」。

宋舟越聽越心驚肉跳。

特麼哪是治病?怎麼看怎麼像人體實驗!

機娘的方案簡單粗暴:把八十六個活人切分成對照組。

先大劑量注射各種未經臨床測試的抗真菌血清,觀察排異致死率;再挑症狀最輕的活體開膛破肚做菌絲活性測試,摸排孢子潛伏位置。

至於受試者人權、知情同意書?抱歉,她壓根沒裝載佔用算力的廢料。

「我說,希爾維婭。」宋舟頭疼,盯著身旁美若天仙卻心如蛇蠍的機娘,「你真扒拉不出一丁點符合人類真善美、稍微溫和那麼一點點的人道救治方案嗎?比如咱至少先把人當‘人’安置,不用上來就對照組起步吧?」

希爾維婭調皮聳肩,漂亮的眸子里沒有屬於真善美的波瀾。

她眼裡除擁有絕對權限與純血的指揮官閣下,世間萬物皆為耗材。

已經變異的,叫「菌蝕體」。

還沒變異的?

不存在!

橫竪都是得上解剖台切片的肉塊或者清除對象。

指望一台只看冰冷數據的智障AI去散髮人道主義光輝?扯淡!

「收起你瘋狂科學家的做派吧。」宋舟叫停她還在後台演算的處決方案,「皮娜,你去挨個採集他們的體液和毛髮樣本,先留檔存進數據庫備用。」

宋舟在破爛的營地裡,找到一頂還算完好的破帳篷。

頂篷的帆布讓流彈和菌鞭刮出好多大口子,好在承重骨架沒散。

他在裡面勉強清出空位,踢正折疊桌,摘下Iris放在桌面。

調高投影亮度,昏暗的帳篷里光幕撐開。

把沒在現場的骨幹拉入通訊鏈路。

柳然的半身投影第一個閃爍浮現,緊接王前、錢倉、趙有德、孫華芳的投影依次亮起。

而營地這頭,馬連明、李涯、蘇小妍、張才等人掀開破簾鑽進來。

宋舟將外面的突發變故、菌蝕體的潛伏偽裝,以及不穩定的流民現狀,言簡意賅講述。

「簡單來說,人還剩八十六個。」宋舟把手撐在折疊桌邊,「罪魁禍首已然伏誅。也許他們已經感染,只是還在潛伏期。也許他們完全健康,只是運氣不好坐錯車。我們沒有檢測手段,沒有疫苗,沒有特效藥。所以,怎麼辦?」

沒人接茬。

帳篷里只能聽見粗重不勻的呼吸聲,光幕里的人也全都像卡幀似的一動不動。

過了好半晌,錢倉在投影里的把椅子前拖,打破死寂:

「長官,要不……無記名投票吧。」

他在眾人的注視中竪起兩根粗短的手指:「我牽頭,提倆方案。方案A:寧殺錯不放過,就地全突突。方案B:圈起來看三十天。剛才李主任也提了,潛伏期撐死一個月。三十天後沒變異的放人,有變異苗頭的……擊斃。」

帳篷角落里的李主任引經據典補充「孢子半衰期」、「最長潛伏期二十七天半」的嚴謹數據。

可惜沒人搭理她。

大家都知道這不是科學問題。

宋舟沒作聲。

他原本想提方案C:建隔離區,讓基地研發解毒劑。但剛才希爾維婭的「活體解剖指南」打消他最後那點善心。

沒設備、沒醫生、沒時間。

把八十六口人扔給沒有道德底線的機娘,美其名曰「治療」,實際不過是用人命去填抗真菌血清的排異數據。

他當然可以否決人體實驗,但流民耗在隔離營里,最終的下場依舊是死路一條。

說到底都是死局。

「還有誰要補充?」宋舟環視一圈。

鴉雀無聲。

「都沒意見,那就按老錢的提議辦。」宋舟抬腕看眼手錶,「給你們五分鐘時間。選吧。」

沒有倒計時,但接下來每秒的流逝,都伴隨胸口發悶的滯重感。

五分鐘一到,統計數字倏地跳動定格。

而最終彈出的結果,讓宋舟都意外地挑眉。

贊同方案A:8票。

棄權:22票。

贊同方案B:0票。

率先投A的,是錢倉、趙有德、王前這幫老派聚居地頭目。

他們以前,為搶地盤、立威信,手上沾的血絕不在少數。

可要說像今天這樣,一次性成建制地屠八十多號手無寸鐵的病殘,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回。

不過能在末世拉起隊伍的人,骨子裡都刻著心狠手辣。

他們太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的道理。

為小城幾萬口人的安穩,總得有人站出來當閻王。

這口黑鍋,他們背得起。

反觀李涯、張才這幫摸爬滾打上來的骨幹,手指抖半天,硬是投不下去。

他們也是從流民堆里走出來的,明白被大人物當草芥隨意殺死的絕望。沒讓權力場磨滅的共情,讓他們怎麼也按不下那個「殺」字。

但大傢伙誰都不是聖母婊。真把這群帶毒的定時炸彈領回老家,哪天炸了,死的可是跟自己同吃同住的兄弟。

殺不了,更留不得。幾番拉扯,他們頹然垂落雙手,閉眼投「棄權」。

馬連同為流民里爬出來的底層,這位宋舟一手提拔的嫡系軍官卻毫不猶豫投在「A」。

在軍人對宋舟的忠誠面前,泛濫的同情心連屁都不是。

任何敢於威脅長官基業的不穩定因素,必須被抹除。

縮在暗處的蘇小妍捏著終端,投的也是A。

如果別人投A是為大局,她純粹是出於擰巴的恐懼。

因為她蘇小妍,就是在滅門屠殺中僥倖撿條命、滿心怨毒、時刻想咬仇人喉嚨的漏網之魚!

沒人比她更懂斬草不除根的反噬有多恐怖。

今天要是好心留活口,這八十六人里,未來隨時可能爬出下一個隱忍、蟄伏的「蘇小妍」,把整座城攪成血海。

她投下殺戮的票,是為掐死未來可能找上門復仇的無數「自己」。

然而,這場投票中最讓人吃驚的一票,來自投影里永遠端莊溫婉的女士——柳然。

平日里,她是小城心腸最軟的女主人。

給流民的發窩頭、給學堂的孩子縫衣服,逢人未語先笑。倘若這份投票明細公開,全城人的眼珠估計都得碎一地。

剛剛,看著屏幕里那三個選項,柳然眼皮都沒眨,指尖果決地摁在「A」。

血腥?罪惡?柳然不在乎外人怎麼評價她。

她不會拿宋舟的安全,去賭八十六個路人的命!只要能確保她的老公高枕無憂,哪怕讓她親手拿刀子都不會有遲疑。

投票結果無比明朗。

棄權全數作廢,方案A以絕對優勢的票數贏得勝局。

宋舟將光幕內外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有如釋重負長舒氣的,有擰著眉毛的,也有滿臉不忍強行撇頭的。

「既然棄權不計數,」宋舟一錘定音,「方案A高票通過。那麼——」

「宋長官。」

全息投影中,孫華芳站起身:「請您三思。」

宋舟看向她。畫面里,這位中年婦人站在小城略顯擁擠的辦公室里,她身後那面牆,還貼滿學堂孩子們用彩色蠟筆塗鴉的畫作。

孫華芳確認宋舟沒有掐斷她的發言,這才神色肅穆深深鞠躬。

「首先,我向剛才投下方案A的八位同僚致敬。」

「你們是在拿自己的名聲,替整座小城的安穩頂雷。我孫華芳沒投A,不是覺得你們做錯了,是我自己懦弱,下不去手,才躲在棄權的選項後面裝好人。你們替我做抉擇,擔子全壓在你們肩頭。」

「至於其他棄權的兄弟姐妹。我想他們不是跟我一樣因為懦弱。是心裡過不去,這很正常。」

宋舟耐性子聽,知道這番滴水不漏的漂亮話只是鋪墊。

「但是,宋長官。」孫華芳換口氣切入正題,「這幫流民絕對不能留在城裡,這個虧咱們吃不起。不過草草把他們全處理了,真容易出岔子!」

她刻意咬重字音:「您以仁慈寬厚立足,善名遠揚。至今即使沒有招募許可的廣播宣傳,每天仍有不少流民慕名投奔。說明您的善名就是咱們拓荒營最值錢的招牌!」

「若今天您一旦下令處決,哪怕全靠您的機器戰姬去執行,流言蜚語也難免會走漏。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屠殺病殘的惡名一旦傳開,外界誰還管最初是為防感染?人家要是聽到‘拓荒營殺流民’。對咱們今後的地盤擴張和人口吸納,無疑是的重創。還望長官……權衡利弊。」

宋舟點頭。

確實戳中他的盲區。剛才都在算計怎麼防範感染,險些忘了自己頭上還頂著好用的「仁慈領袖」高帽。

「那依孫部長的高見,」宋舟直截當地發問,「有破局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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