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白瑱帶著女兒們逛街玩了兩三個小時，女兒們扯著他的衣角，可愛嘟嘟小臉笑開了花，非常開心可愛的帶著他看這個，問那個，玩得正起勁歡呼雀躍的時候……

手機的鈴聲，卻突然響了。

白瑱皺著眉頭，帶著女兒在路邊的一個長椅坐下，接通了公司方面發來的資訊。

氣氛一下子，停滯了下來。

女兒們乖乖的坐到了一邊，玲心倒是真的乖乖的，幼心已經有點不滿了，美眸奶凶看著手機，小手似乎想要把手機搶走，就好像是手機搶走了爸爸一樣。

「我知道……我明白了……中午的時候我會盡量趕回去……」

「欸」白瑱嘆了一口氣，把手機重新塞回了口袋，看著兩個女兒看向自己的大美眸，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決定先看向玲心吧，應該幼心……奶凶的嘟著小嘴，很顯然就非常不滿的樣子，別說是自己接下來要說的了，就是因為和爸爸玩被手機打斷，就已經讓幼心非常不滿的，剛才小肉靴襪都踢了他一腳。

「玲心……爸爸……爸爸中午要回去工作了，所以今天早上……早上……」

「臭爸爸！不行！今天臭爸爸答應幼心！要陪幼心玩的！」然而這樣盯著玲心解釋，幼心還是嘟著小嘴，奶凶凶的發脾氣了，藕臂小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怎麼樣都不讓他走的樣子。

白瑱更加苦笑，推開女兒幼心也不是，不推開也不是，或者說根本就推不開吧？因為根本就不捨得用力。

他只能試著苦口婆心去解釋勸說。

「爸爸也不想的，但今天的工作真的很重要……如果忙完了，爸爸會得到一大筆錢，然後就有錢給幼心買零食了……爸爸今晚上再陪幼心去公園……」

白瑱說著說著，到了最後，已經說不出聲了，因為他看見了幼心……已經哭了。

小手藕臂死死的抱著他的腰，抬起的嘟嘟小臉哭得淚雨梨花的，大美眸淚水流下兩行大大的露珠。

「嗚嗚嗚~不要……幼心不要爸爸走！臭爸爸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嗚嗚~臭爸爸答應了幼心的……答應了的……嗚嗚~」

白瑱掙扎猶豫了很久，心更感覺非常痛，但一想到能拿到的一大筆錢，能為了女兒未來的生活做保障，可以給女兒們買很多很多好吃的……

「幼心可能不懂事……但……但我身為爸爸，作為成年人……要懂事一點，這是為了幼心好」

他就掙扎強迫自己狠下了心，安慰的摸向哭得淚雨梨花的幼心，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乖，今晚爸爸再陪幼心去公園好不好？」

「不好！幼心不要爸爸走！嗚嗚嗚~騙子！大騙子爸爸！」

剛剛給女兒買的兔子帽子……被幼心哭著扔到了他的臉上

白瑱睜開眼，感覺兔子帽子打在臉上的感覺……

「啪」的，生疼，很疼。

……

家裡。

「砰！」

白瑱苦笑的看著女兒幼心發脾氣重重關上的房門，楞在了原地，他看了一眼也很難過的美眸也隱隱泛著淚，但乖乖站在一旁的女兒玲心，就更為苦笑了。

「玲心先去看看電視吧，爸爸有事情要忙」

玲心一直都很乖，儘管美眸有點淚汪汪的，還是乖乖的坐到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看。

至於白瑱，他沒有時間安慰女兒，這次的工作來得十萬火急，他要趕緊收拾東西出門了。

在出門之前，他嘆了一口氣的看了一眼女兒幼心緊閉的房門，雖然總算提前把幼心哄回來了，不過……希望女兒今晚上能原諒自己吧。

「枝呀~」

白瑱再次嘆了一口氣，努力揮散著自己灰暗的心情，打開了房門，急匆匆出門工作去了。

然而白瑱不知道的是，在他剛剛打開房門，房門發出「枝呀」聲音的一瞬間，女兒幼心就打開了房門了，美眸哭著慌張的跑到了客廳，結果卻看到了……匆匆緊閉的房門。

「嗚嗚……臭爸爸…為甚麼……為甚麼就不能陪……陪陪幼心…嗚嗚嗚~…」

女兒幼心蹲下來抱著粉膝，無助的哭了。

………………

出門來到公司的白瑱卻沒有時間體會女兒的心情了，他坐在辦公室里，皺著眉頭拿著手機聯繫各方面的人，也陷入了非常嚴重的麻煩當中。

等到他回過神來，把事情完美解決了之後，已經是下午了。

「糟糕！」想到家裡的女兒，白瑱慌忙收拾東西，出了公司往家裡跑去，搭乘交通工具氣喘吁吁的趕回了家。

「咚咚咚」

「幼心，玲心，爸爸回來了」

他敲響了門，等了好一會……卻沒有人來開門……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

「枝呀」門打開了，露出了門後乖乖的女兒玲心。

「爸爸……回來了」女兒玲心非常的乖，還是一如既往的走過來，想要爸爸抱。

白瑱抱起了玲心，安慰似的，也像是在尋求安慰一樣，用臉蹭了蹭玲心的小臉蛋，嘆了一口氣，幼心果然沒有出來，還在生他的氣。

他甚至都不敢走到幼心的門前，說些甚麼，只能沈默著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放下了玲心，走到廚房裡忙活了，忙活完了，走出了廚房之後，竟然驚喜的看到幼心走出房門了，雖然氣鼓鼓的美眸不看他，不過還是坐好的小屁股，等著開飯了。

「對不起，幼心……今天早上……爸爸不是故意的」白瑱端上了飯菜，徹底打開了客廳的燈，誠懇的對女兒道歉。

「騙子臭爸爸！幼心才不理你呢！哼！」

幼心卻還是非常氣惱的樣子，扭過了嘟嘟小臉，看都不看他，不過飯菜是有乖乖吃的，可能是餓了吧？

這次的晚餐，餐桌上就這樣沈默著，白瑱幾次欲言又止，頹然的嘆氣低下了頭，最後，是女兒幼心扭扭捏捏的話，擊破了沈悶的氣氛。

「爸爸說……說過，今晚要帶幼心去公園的！」

「對，爸爸說過」白瑱笑了出來，感覺到女兒沒這麼生他的氣了，收拾完了碗筷後，就主動走過去，牽起了幼心的小手。

「臭爸爸可不要再騙幼心了，不然幼心會有懲罰的！會懲罰臭爸爸的！臭爸爸知道了沒有？」

幼心雖然氣惱的扭過了嘟嘟小臉，但也沒有拒絕，跟著他出門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呵呵，爸爸知道了」

目標是，公園。

今晚的公園昏黃的亮著暖光，人不多，只有寥寥幾個人在散步，道路上的綠植鮮嫩，粉色的小花鱗次櫛比的開放，公園中央的大湖碧綠的游著黑白天鵝，還有女兒最喜歡的滑滑梯。

「不要摔著了」白瑱擔心笑呵呵的看著女兒們躡手躡腳的爬上了滑滑梯，肉屁股順著梯子飛快的滑了下來，可愛秀髮飄起，嘟嘟小臉都紅了，非常的可愛。

「知道了，臭爸爸！幼心才不會摔屁股呢」

公園長椅上

白瑱笑著搖了搖頭，疲憊的雙眸努力的睜開著，感覺到視界都恍惚了，可他努力抵擋著昏昏沈沈的困意，只為了女兒們能玩得開心

「也對，幼心長大了，不會摔屁股了！真棒！呵呵，爸爸真開心」

他疲憊的笑著笑著，忽然臉色一僵，感覺手機又開始「嗡嗡」的響起來了，他猶豫沈默了好一會，才把手機拿了起來。

「請問又有甚麼事？」

白瑱疲憊閉目聽了一會，才知道今天早上工作的事情，還有著一些瑕疵問題，需要徵求他的意見。

女兒幼心這時候玩完滑滑梯了，歡快的跑到了他的面前，嘟嘟小臉高興紅彤彤的，指了指公園大湖里飛起來的天鵝。

「臭爸爸，你快看它們……它們又……」

「我說得這麼清楚你們還不明白嗎？……這裡需要這麼處理……」

幼心嘟嘟小臉低了下來，童音失落的越來越小。

「笨笨天鵝們……又飛……起來了…臭爸爸……看……到了沒有……」

白瑱關閉了手機，抬起了頭，才看到了面前的幼心，愣了楞。

「幼心，你剛才在說甚麼？抱歉爸爸剛才……剛才在忙……」

「沒甚麼！幼心在說，臭爸爸是頭豬！」幼心沒有回答，很凶的嬌哼了一聲，一擺肉屁股就走開了。

「嗡嗡~」

「幼心，聽爸爸說」

白瑱正想起身追向女兒，手機卻又震動起來了，他嘆了一口氣，只能遠遠的交待一聲。

「幼心，注意安全，不要亂跑，爸爸一會就來」回頭就接通了手機，略顯不耐煩的說道：「還有甚麼事情？……」

「我覺得我之前已經解釋得非常明白了……」白瑱皺著眉打著電話，耳朵里隱隱聽到了幼心的奶音，不過被專注打電話的他忽略了，聽到了也只當幼心在玩鬧。

「老……老壞蛋……你……你要幹甚麼……爸爸……爸爸還在那邊呢…幼O要叫爸爸了……」

「這裡……這樣做不行……」白瑱認真的思考道，後背靠上了長椅，始終皺著眉頭。

白瑱在這邊專心致志的打著電話，努力作為父親苦思冥想的工作著，儘管勞累了一天心神非常的疲憊，還在努力應付著工作上的事情

那邊卻時不時隱隱約約傳來了幼心的蘿莉奶音，模模糊糊的，聽不在清，專心接電話工作，又腦力勞累了一天，精疲力盡的把它忽略過去了。

「幼O又沒有說……你怎麼能這樣……嗚嗚~」

………………

………………

幾個小時後。

等到白瑱回過神，把聯絡方的問題解決之後，白瑱才發現幼心似乎已經不見了，他掃視了一圈，滑滑梯上沒有，湖邊沒有……哪裡都沒有！

玲心倒是玩累了之後，就乖乖的坐在他身邊了，一直挨著他。

「玲心，幼心呢？」白瑱焦急的起身，放下手機，瞳孔忽然劇烈放大了，看著眼前的大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不……不會是……幼……幼心……」

他不顧一切的跑到了湖邊，看著碧綠的公園湖，感覺腳上忽然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絕望的跪倒了下來，就當他瞳孔緊縮，慌忙脫衣服就要跳下湖的時候。

女兒玲心怯弱的童音拉住了他。

「爸爸……不……嗚~不要跳……姐姐沒有去看天鵝……」

白瑱一瞬間就從天堂回到了地獄，就像是一隻瀕死的魚，再次落到了水中，他睜大瞳孔，站了起來，焦急的問道。

「玲心，幼心去哪裡了？」

玲心卻搖了搖頭，呆萌的表示不知道，只知道姐姐沒有往湖邊去。

於是白瑱就在公園裡焦急的尋找了起來，他懷疑幼心是氣他故意和他捉迷藏，結果找了好幾個小時，把公園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幼心。

「幼心……不要和爸爸開玩笑了，你在哪裡，快出來！」白瑱滿頭大汗的，絕望的大叫，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大腦變得一片空白，思考不了任何東西，額頭冷汗淋淋而下，腦子里一瞬間想到了很多，無數次滑過妻子的臉，幼心氣嘟嘟可愛的面容

最後這些……都淪為了懊悔苦痛的助燃劑……他感覺渾身的力氣都消失了，骨頭都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