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出水芙蓉

等所有無關人員都走了，雪憐青涉階而下：「好了別躲了，出來吧。」

「嘩啦」安靜的泳池里站起來一個人，池水很深沒過她的肩膀，她有些費勁的往岸邊游想要上岸，卻被雪憐青制止了。

「虞念？」雪憐青咀嚼著這兩個字，像是情人間的耳語般輕柔。

「是我。」虞念惴惴不安的應道，她仰著臉，眼睛因為浸潤了池水而變得紅紅的，臉也紅紅的，但皮膚底色是白的，白裡透紅中滲出一些楚楚可憐的意味。加上又是小白花的長相，就更顯得風姿綽約、弱柳扶風了。

「唔！」「嘩啦！」

雪憐青猛然掐著虞念的脖子把她按進水里，然後欣賞著她臉上痛苦的表情和嗆水時被逼出來的生理性眼淚。

真是出水芙蓉……感覺更漂亮了呢，越淒慘就越漂亮，難怪會被人欺負。連她這樣的好人，都忍不住逗弄一下她。雪憐青心裡陰暗的想著。

第三次被按進水里的時候，虞念突然意識到了甚麼，她努力且迅速的開始調整表情，盡力露出微笑的安詳的神態，像個了無生趣的櫥窗里的木偶娃娃。

果然，雪憐青松開了手。

虞念迅速的逃出水面大口喘息著，狼狽的趴在岸邊沒有了起身的力氣。

「你還挺聰明的。怎麼猜到的？」雪憐青饒有興致的問。

虞念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神態，您和別人欺負我的神態不一樣。有的人是希望看到我反抗，骨頭越硬就越來勁，有的人是不希望我反抗，我越沈默他們越來勁。而您是在欣賞一種美，像在看一個美麗的器物。您喜歡我受虐的模樣，如果沒有被虐到的話，您就會鬆手。」

說完一大段話，虞念低低的咳嗽了一會兒，又是被掐脖子又是嗆水，神仙的脖子來了都受不住。

雪憐青幽幽的吐了一口氣：「慧極必傷啊。」

虞念笑了一下：「這算是另一種的，受害者有罪論嗎？」

「哦，確實是。」雪憐青蹲下來視線與虞念齊平，「沒辦法，誰讓你太弱小了，無法反抗亦申冤無門呢。」

虞念的表情冷下來：「那您呢？為甚麼會來保護我？」機器人保衛隊把所有人都趕走了，偏偏剩了她這麼一個漏網之魚，虞念可不覺得是自己運氣好躲水里逃過一劫，肯定是有人授意的。

「這個？你感謝西卡教授吧，他拜託我照顧你，至少得讓你撐到進入帝國理工大學。」西卡教授就是教機甲基礎原理的那個。

虞念愣了一愣，她萬萬沒想到在這吃人的學校里，居然還有真心待她的人。

「早些回去吧，注意休息。」雪憐青落下這一句就走了，徒留虞念一個人久久不能回神。

到了別墅，雪宿寒已經做好飯在等雪憐青了。

「姐，你今天真是大發神威啊。」

「哦？你都知道了？」

「校圈上都討論瘋了，不過你別操心我都盯著呢，輿情監控這一塊我辦事你放心。」雪宿寒拍拍胸脯保證道，「不過為甚麼不直接放出話來說虞念是你罩著的，那不是更直接嗎？」

「這叫殺雞儆猴，我都沒有立威，怎麼罩著別人。」雪憐青精細的切著牛排，一塊汁水充沛外焦里嫩的烤牛排下肚，她終於覺得自己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