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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生不如意

人生不如意 · 風和紗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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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林夕的身體也劇烈痙攣,內壁媚肉瘋狂絞緊、吮吸,一股透明的愛液混合著精液,從兩人緊密相連處汩汩溢出,順著她大腿內側流下。

高潮的余韻漫長而顫慄。

周言難緊緊抱著林夕,兩人靠著鏡子緩緩滑坐在地,依舊相連,粗重喘息交纏。

瓷磚冰冷,但相貼的肌膚滾燙。

周言難閉著眼,臉埋在她汗濕的頸窩,感受著心臟瘋狂跳動後的逐漸平復,和一種前所未有的、虛脫般的滿足與寧靜。

就是現在了。一切圓滿,幻覺成真。

他緩緩退出,半軟的肉棒帶出更多混合體液。

他支撐著站起,又將虛軟的林夕抱起來,走進臥室,輕輕放在凌亂的大床上。

然後,他走到自己脫下的西裝外套前,從內袋里,取出那個深藍色天鵝絨盒子。

走回床邊,林夕似乎緩過一些,側躺著,長髮遮住半邊臉,胸口巍峨巨碩乳山隨著呼吸緩緩起伏,上面布滿了他留下的紅痕和齒印。

她看起來疲憊而溫順,眼神有些空茫地望著窗外的暴雨。

周言難單膝跪在床邊,握住了她放在床邊的手。她的手微涼,還有些顫抖。

「林夕,」他開口,聲音因剛才的嘶吼和此刻的激動而異常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和篤定,「看著我。」

林夕緩緩轉過臉,目光落在他臉上,又移向他手中打開的戒指盒。鉑金指環在臥室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內斂而執拗的光。

周言難深吸一口氣,徬彿要吸進足夠的勇氣,也吸進這房間里尚未散盡的情慾氣息和窗外磅礡的雨聲作為見證。

「這枚戒指,遲到了三年。」他的眼眶紅了,但笑容卻異常明亮,一種卸下所有重負、奔向嶄新彼岸的明亮,「它等一個主人,等了太久。我也等一個答案,等了太久。」

他握緊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手背上細膩的皮膚,徬彿在確認這真實的觸感。

「曾經我以為,那個答案隨著一場車禍,永遠消失在了雨夜裡。直到你出現。這幾個月……不,這三個月的每一天,每一次見面,每一次……像剛才那樣的親密,都讓我越來越確信——那不是替代,不是扮演。」

他的聲音哽咽了,淚水終於滾落,但笑容未減:「是你回來了。用另一種方式,另一種面貌,回到我身邊。填滿了我以為永遠無法填補的空洞。那些熟悉的感覺,那些只有我和她才懂的細節……不是模仿,是記憶,是你的記憶,在蘇醒。」

他將戒指盒又遞近了些,鉑金的光芒幾乎要灼傷林夕平靜的瞳孔。

「我不能再錯過第二次。不能再讓任何意外,任何猶豫,奪走我失而復得的珍寶。」周言難仰視著她,眼中是徹底燃燒的、毫無保留的希冀,「林夕,或者……我該叫你,如意?嫁給我。讓我們忘掉過去那些悲傷的標籤,用這枚戒指,鎖住現在和未來。我會用我的餘生,補償你,珍惜你,再也不讓你離開。」

他屏住呼吸,整個世界只剩下心臟狂跳的轟鳴和窗外無盡的雨聲。

他等待著,等待著她眼中同樣湧出淚水,等待著她點頭,等待著她伸出無名指,讓那枚等待了三年的指環,終於找到歸宿。

林夕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感動,沒有驚訝,沒有周言難期盼中的任何漣漪。

甚至,連高潮後的潮紅和慵懶也在迅速褪去,被一種冰冷的、近乎透明的平靜取代。

她看了看那枚戒指,又看了看周言難被淚水與希望浸透的、近乎癲狂的臉。然後,她非常緩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這個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

周言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舉著戒指盒的手僵在半空。

林夕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拉過皺皺的床單掩住胸口。她沒有看他,目光投向黑暗的牆角,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

「周先生,你該醒了。」

周言難的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音。

林夕繼續說著,語氣里沒有任何情緒:「我是林夕,二十六歲,職業伴游。我的工作包括提供情感陪伴和做愛。你支付了高昂的費用,我提供了符合你要求的、高質量的定制體驗,包括模仿你亡妻的神態、習慣,復刻你們的記憶場景,以及在性愛中滿足你對‘熟悉感’和‘佔有感’的特定需求。這是一場交易,周先生。一場你情我願,錢貨兩訖的交易。」

她終於轉過臉,看向他。那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平日刻意經營的溫柔、羞澀或迷離,只剩下一種閱盡千帆後的、帶著些許疲憊的絕對清醒。

「我做得不錯,對吧?以至於讓你產生了如此……美好的誤解。」她甚至輕輕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個笑,更像是一種無力的嘲諷,「但遊戲總有結束的時候。過度沈溺,對客戶的身心健康並無益處,也容易引發不必要的麻煩。這是我的職業准則。」

她掀開床單,走下床。

赤裸的身體上還殘留著歡愛的痕跡,但她的姿態已恢復了一種專業的、甚至有些冷漠的疏離。

她撿起地上的浴袍,重新裹上,系好帶子。

「別再找我了,周先生。」她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門口,聲音從門邊傳來,平淡而堅決,「為了你好,也……算是為了尊重一下你心裡那個真正的安如意。讓該過去的過去。」

她拉開門,走廊的光洩進來一瞬,勾勒出她纖細而挺直的背影。她沒有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世界驟然安靜。只剩下窗外愈發狂暴的雨聲,和周言難自己空洞的、徬彿停滯了的心跳聲。

他依舊跪在床邊,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打開的戒指盒。鉑金指環冷冷地反射著光。

忽然,他笑了。聲音低啞,難聽得像哭。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窗邊。暴雨瘋狂地抽打著玻璃,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他打開窗戶鎖扣,猛地推開一扇窗。

狂風裹著冰涼的雨點瞬間撲了他滿頭滿臉。

他伸出手,任由雨水衝刷。

那枚鉑金戒指,連同那個小小的絲絨盒子,從他掌心滑落,墜入樓下無邊的黑暗和暴雨之中。

連一絲聲響都聽不見,便被吞噬了。

他關好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走到茶几邊,抱起那束沾了水汽、卻依然嬌艷的香檳玫瑰。

他抱著它,走出房間,走下電梯,穿過空曠的大堂。

酒店門口,暴雨如注。

他站在廊檐下,看了看懷中沈重的花束,然後,輕輕將它放在了牆角一個半濕的、無人注意的垃圾桶邊。

香檳色的花瓣立刻被斜飛的雨點擊打得垂下頭,瑟瑟發抖。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束玫瑰,轉身,撐開傘,步入了漫天漫地的雨幕之中。

身影很快被雨水模糊、稀釋,走向與酒店、與來路、與所有不切實際的幻夢完全相反的方向。

步伐緩慢,徬彿卸下了某種背負太久、終於不堪重負的枷鎖。

雨一直下。

衝刷著高樓,衝刷著街道,衝刷著酒店牆角那束迅速凋零、最終將被清潔工掃入垃圾桶的玫瑰。

也衝刷著這個夜晚,這場始於迷幻、終於清醒的漫長儀式,所遺留下的、最後一點溫熱的痕跡。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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