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帶著證據回家坦白
沈熙悅小巷中的強姦 · 蒼炎 · 1 / 2
3月27日,週四,下午兩點十五分。老城廂後巷→鴛閣。
在地上趴了很久才攢夠力氣爬起來。
不是不想起,是手腳不聽使喚。手指撐在水泥地上試了兩次,第一次胳膊肘剛支起來就軟回去了,帆布鞋的鞋尖在碎石子地上刮出一道淺淺的拖痕。第二次深吸一口氣憋住,靠手臂撐著牆根把自己一點點往上推。站直後大腿還在抖,膝蓋上被碎石子硌出的紅印子已經轉成青紫色,周圍一圈皮膚蹭破了皮,滲出極細的血珠混著灰塵結成了深紅色的痂。
精液沿大腿內側往下淌。從菊蕾里慢慢溢出來的白色黏液已經流到了膝蓋窩,大腿根內側那片極少曬太陽的嫩肉上糊著一層半乾的精斑,在午後日光下反著極淡的啞光。我用手指擦了一下,精液已經半凝固了,在指腹上拉出一條黏稠的白絲,甩在地上混進那攤還沒乾透的尿漬和潮水濕痕里。
吊帶裙的後背蹭了一道灰泥印子。從肩胛骨到腰窩,整條脊梁骨的位置全是磚牆上蹭下來的白灰,細看還混著鐵門上剝落的鏽紅色粉末。領口的鬆緊帶被扯松了半圈,右邊吊帶滑到上臂中段,露出鎖骨和肩頭之間那道被操時撞牆撞紅了的印子。我把吊帶拽回原位,布料擦過鎖骨時發現鎖骨窩里還殘留著一小片他捂我嘴時留下的口水痕跡,已經涼透了,摸上去黏黏的。
頭髮上沾了片落葉。不是梧桐葉,是老城廂牆角長的那種不知名野草的枯葉,細長條的,黃褐色,纏在發尾打結的位置。我摘了兩下沒摘下來,索性不管了。帆布袋還擱在破紙箱上,袋底沾了一層灰。彎腰提袋子的時候腰酸得厲害,尾椎骨隱隱發脹,直腸里那種被撐開後還沒恢復正常的空洞感隨著彎腰的動作往上頂了一下,菊蕾本能地又縮緊了一次,擠出一小股殘留的精液。
從後巷蹣跚走到大路上打車。拐出巷口的瞬間正午陽光直直打在臉上,眼睛被刺得眯起來,抬手擋住額頭,手背上全是在牆上蹭出來的灰印和指關節上乾涸的口水痕跡。街上的行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一個推著買菜小拉車的大媽從我旁邊經過,視線掃過我裙擺時眉毛跳了一下。我沒解釋,也沒力氣解釋,只低著頭往路邊走。
出租車停在我面前時後視鏡里映出我的全身像。頭髮亂成鳥窩,發尾的枯葉還在晃,臉上妝花了半邊,眼線暈到下眼瞼,嘴唇紅腫得閉不攏,手臂上全是灰,裙子後背白灰一片,大腿內側明顯的半透明濕痕從裙擺下方延伸出來。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嘴裡叼著牙簽,甚麼也沒說,只問了一句「去哪兒」。
「鴛閣。」報地址的聲音沙得像砂紙,嗓子眼還殘留著深喉時胃酸灼燒的刺痛感。然後縮在後座靠窗的位置,額頭抵著冰涼的車窗,看著老城廂的老樓從玻璃上倒退。經過上午拐進來的那個巷口的公交站時心臟漏跳了一拍,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記憶回放——就是那個巷口,三個多鐘頭前的自己還站在那自言自語「比在家畫分鏡有意思多了」,那個時候還沒出發,還沒被操。現在菊蕾里還夾著他的精液,大腿內側還沒擦乾淨。
阿鴛開門時弧線眼連閃了好幾下。
「歡迎回家,熙悅。」
她的語音模組還是平穩得一如往常,但她的視覺傳感器明顯捕捉到了樣本異常。精液殘跡、膝蓋外傷、衣物髒污、發束纏繞異物——這些數據在零點三秒內被她的系統分析完畢,然後歸類為「主人隱私敏感數據,不予主動詢問」。但她接帆布袋的動作慢了零點五秒,仿生手指懸在空中頓了一下才收走袋子,然後轉身去了衛生間,遞上一條溫水浸過的濕毛巾和一套乾淨家居服。
全程沒有問一句話。
我接過毛巾時嘴角扯了一下——那是想道謝但嘴唇太酸、嘴角肌肉還不受控,最後只擠出一個極淺極不對稱的微笑。她站在玄關的暖光里,眼角的曲線弧度維持在一百二十度,既不是追問也不是冷漠,是那種只有阿鴛才能做到的「我知道你出了事但我不問」。光腳踩進客廳的地板,腳趾碰到冰涼的大理石,激靈了一下。陽光從落地窗傾進來,照在沙發上那條早上出門前蹬掉的居家短褲上,一切都跟出門前一模一樣。但我不一樣了。
傍晚楊輝回來,我把他拉進主臥。
他換鞋的聲音從玄關傳進來時我正坐在床邊,家居服的長褲遮住了膝蓋上的傷,但遮不住脖子上被攥頭髮時指甲划出的細小紅痕。他進門看到我坐在床邊的樣子,領口拉得比平時高,頭髮還濕著——回家後洗過澡了,但肛門的異物感洗不掉,精液可以衝走,直腸被撐開過的記憶不行。我拍了拍床墊示意他坐過來,他放下公文包,眉頭已經皺起來了,但他沒急著問。
他坐下了。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從頭開始講。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