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第二次開箱

3月24日，週一，上午9:40。鴛閣·畫室。

晨光從畫室朝東的窗戶斜打進來，在數位屏的啞光表面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模糊光斑。觸控筆擱在筆座上，筆尖還殘留著昨天畫到一半的第六頁分鏡線條——女主在公交站回頭看向陌生人的那個眼神，昨天在公交車上被周宇臉紅的樣子徹底校准了，今天下筆畫了三筆就找准了表情。但現在不想畫。腦子里全是別的東西。

楊輝還要兩天才回來。兩天。四十八小時。兩千八百八十分鐘。

這個數字在腦子里滾了兩圈，觸控筆從手指間換到左手，又換回右手，最後還是擱下了。人體工學椅的萬向輪在木地板上滾出一聲低鳴，我站起來走到儲物櫃前，蹲下身。膝蓋上那團淤青已經退成極淡的淺黃綠色，幾乎看不出來了，但蹲下時膝蓋骨還是有點鈍鈍的酸——前天跪在床上騎乘的記憶留在關節里的唯一殘餘。

搬開廢稿的動作比前天快了不止三倍。那堆A4紙邊緣已經有點卷了，上次搬開時還小心翼翼一張張對齊，今天直接雙手一抄整摞挪到旁邊。白色盒子露出來，盒蓋上的燙金logo在晨光里閃了一下。手指扣住盒蓋邊緣翻開——柱身躺在定制的凹槽里，黑色硅膠表面乾燥潔淨，在日光下泛著啞光的光澤。前天清洗消毒後阿鴛連指紋都擦乾淨了，現在它看起來像從來沒被用過一樣。但盒子里殘留的極淡的青蘋果洗潔精味騙不了人。

手指握住柱身中段拿起來。硅膠被室內恆溫焐了一晚上，不涼，摸上去微微溫潤，比前天第一次觸碰時更接近體溫。吸盤底座從盒子角落取出，同樣乾淨，橡膠邊緣沒有前天那圈灰痕。把整根東西掂在手裡——沈甸甸的，重心在龜頭下方三釐米處，前天的使用記憶從掌心傳到大腦皮層：這個弧度剛好頂到宮頸口，這個重量在騎乘時砸下來每一下都像被真雞巴操。

盒子里的遙控器和注液瓶都換了新電池和新潤滑液。阿鴛前天消毒時一並換了——電池倉蓋邊緣有一小道極細的划痕，是她用專用螺絲刀擰開時留下的，不湊近三釐米看不到。軟管接口被重新卷好，扎帶換成新的，透明硅膠管在光下沒有前天殘留的水垢印跡。瓶子里潤滑液是滿的，標籤上寫著「水溶性·無色無味·體溫加熱」，封條還沒拆。

把說明書從盒子底部抽出來。上次翻的是第一頁警告，今天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功能參數表。紙張邊角微潮，是前天從浴室拿出來時濺到的一小滴水，乾透了，留下不太明顯的波浪形皺摺。

參數表第一欄：震動模式。七頻——持續、脈衝、波浪、遞增、遞減、隨機、混合。每個模式後面標了頻率範圍：持續檔是恆定的每秒鐘六十赫茲低頻震動，脈衝是每兩秒一次高頻短震，波浪是軟啓動到高頻再軟降落的漸變曲線。前天用的是默認中檔震動，調到第六檔伸縮後就沒換過。現在手指順著表格往下滑，停在「低檔持續」那一行——震動強度百分之三十，頻率恆定，適合長期騎乘不會麻。

第二欄：伸縮檔位。四檔——龜頭微動、十釐米伸縮、十五釐米伸縮、全段伸縮。前天用的是中檔，每三秒一次全段伸縮，從陰道口直撞宮頸口。今天想換——手指停在龜頭微動那一欄，這個檔位只在龜頭頸部以下六釐米範圍內做短距往返，頻率調到每三秒一次的話，每次伸縮剛好碾過G點而不撞宮口。

第三欄：注液量調節。三個檔——默認、中等、最大。前天用的默認檔，每次模擬射精只噴了約十五毫升溫潤滑液，剛夠在陰道里加一層濕潤。今天要調到最大——說明書上寫著：最大注液量每次約四十五毫升，持續噴射時間三秒，液溫自動加熱至體溫。

把軟管從盒子里取出來。硅膠管接頭對準柱身底部的注液口，手指捏住金屬套環往上一推，咔嗒一聲卡到位。另一頭接上潤滑液瓶口，旋緊。拇指按住瓶身上的控制鍵——滴一聲，柱身內部的注液通道開始預充，極細微的液體流動聲透過硅膠壁傳出來，聽起來像遠處水管里水壓上升的低頻嗡鳴。幾秒後綠燈亮起，預充完成。

把柱身舉到眼前。黑色硅膠表面在日光燈下泛著均勻的啞光，前天被小穴反復擠壓摩擦後沒有任何變形或磨損——醫用硅膠的抗疲勞性確實對得起價格。龜頭邊緣那圈肉脊在拇指指腹下彈性十足，按下去軟，彈回來快。把龜頭舉到嘴邊，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硅膠表面有極淡的消毒櫃臭氧味，混著自己的唾液後變成了無味的、溫熱的濕潤。舌尖沿著龜頭邊緣的肉脊畫了半圈，舔過時觸感比前天進入身體時更真實——不是硅膠的觸感，是它作為一個形狀本身在口腔里佔空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