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還想聽

我真不想當天龍人啊(加料版) · 不愛可樂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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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正把玩著手中的荊棘長鞭,冰涼的鞭柄貼著掌心,那些猙獰的倒刺在他指尖溫順地蜷縮摩挲。

他嘗試著輕輕揮動了一下,鞭梢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黑色弧線,帶起微弱的破空聲,卻無絲毫殺氣,反像一條聽話的寵物蛇在展示身姿。

‘挺好玩的。’陸塵滋個大牙傻笑看著手裡的鞭子,就在他準備認真揮上一鞭,再試試手感時——

‘嘩啦——!!!’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毫無徵兆地炸開!陸塵身後距離他很遠的巨大落地窗應聲粉碎!無數晶瑩的碎片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入,在奢華的地毯和傢具上跳躍、飛濺!

呼嘯的狂風瞬間灌滿了整個房間!

伴隨著玻璃碎片衝進來的,還有一個巨大的裹挾著大量灰塵和碎屑的沈重包裹,它咚的一聲悶響,重重砸在房間中央厚實的地毯上,激起一大片嗆人的灰霧!

「哇靠!甚麼鬼?!」陸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險些心臟驟停,他下意識地猛退一步,手中的長鞭差點脫手掉落,整個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團瀰漫的灰塵和破碎窗口灌入的陽光風沙。

灰塵尚未落定,一道纖細卻無比矯健的粉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那破碎的窗口輕盈地翻了進來,穩穩落在滿地的玻璃渣上,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是小舞!

她懷中還抱著數個剛買來的小包裹,粉色的裙擺和瑩白的絲襪在瀰漫的灰塵中顯得有些朦朧,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還殘留著剛才在樹林中處理朱竹清時未散的冰冷煞氣,但當那雙粉紅色的眼眸捕捉到驚魂未定的陸塵時,所有的冰冷和煞氣如同被沸水澆灌的冰雪,瞬間消融殆盡,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巨大惶恐和自責。

「主人!」小舞的聲音帶著變調的哭腔,她看也沒看那個被自己粗暴扔進來的大包裹,更顧不上懷裡的東西,雙手一松,那些精緻的小包裹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陸塵腳邊厚厚的地毯上,膝蓋甚至壓碎了幾片細小的玻璃碴,額頭用力地磕了下去。

‘咚!’

沈悶的撞擊聲在狼藉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舞奴該死!舞奴罪該萬死!!」小舞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懊悔,她不敢抬頭,額頭死死抵著地毯,小小的身體因為巨大的自責而劇烈顫抖著,純白的絲襪包裹的雙腿緊緊併攏,蜷縮著:「舞奴竟敢讓主人受此驚嚇!舞奴罪無可恕!請主人重重責罰!剝皮!抽筋!凌遲!舞奴甘願承受!只求主人息怒!」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一遍又一遍地磕頭,每一次都帶著沈悶的響聲,徬彿要將地板鑿穿。

陸塵看著腳邊抖成一團、拼命磕頭認罪的小舞,又抬眼看了看那個還在緩緩瀰漫灰塵的巨大包裹,以及窗外灌入的帶著城市喧囂的高空冷風,混亂的腦子終於漸漸回神。

‘她剛才是從窗外跳進來的?’陸塵的表情慢慢換上了一種不可置信,眼角抽搐地看著破碎的巨大落地窗,窗外是遙遠的地面和螞蟻似的行人車輛。

雖然知道魂師的身手可能很離譜,但他確實沒想過一個魂師該如何徒手爬上六七樓高度的大樓,也許陸塵以前生活的世界里也有人能做到,但像小舞這樣提著大包小包,還有一個不知道是甚麼的黑色巨大包裹爬上來,就不可能了。

當然,這也是高估小舞了,畢竟那個包裹這麼看都是被用巧勁撇進來的,真想毫不費力,且不取巧的帶著這些東西上樓,恐怕也要五環,乃至武魂特殊或者魂技特殊些,甚至要六環的地步了……

心情平復後,陸塵看著小舞這副熟悉的模樣,來不及壓下狂跳的心臟,正想開口說些甚麼。

‘砰——!’

套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猛地從外面撞開,之前被小舞警告過的那位中年男主管,此刻臉色煞白,帶著四五個穿著酒店護衛制服,手持棍棒的壯漢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保護貴賓!有入侵者!!」主管的聲音因為緊張有些尖利,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玻璃碎片,瀰漫的灰塵和那個巨大的包裹,最後定格在跪在陸塵腳邊、額頭抵地、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的粉色身影上。

主管瞬間石化。

預想中的凶惡入侵者呢?眼前這景象……那位氣息恐怖,讓他們連靠近房門都膽戰心驚的粉裙少女,此刻竟像最卑微的奴僕般跪在那個穿著睡衣的年輕人腳邊磕頭?

巨大的反差讓他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主管臉上的急切和煞白瞬間被錯愕和茫然取代,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無意義的呃…呃…聲,完全搞不清狀況。

陸塵也被這突然闖入的一群人弄得一愣。

數息之後,主管到底是人精,短暫錯愕後,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穿著睡衣,能讓那位恐怖少女如此卑微跪伏的年輕人,就是她那位身份超乎想象尊貴的主人!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巴結機會!

雖然他也不指望陸塵能給予他甚麼,但人脈這東西不就是靠平日里一點一滴積攢的嘛。

於是,他臉上瞬間堆起最諂媚、最謙卑的笑容,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他清了清嗓子,那雙柔和的跟水一樣的眸子,盯著陸塵讓他感到不適,試圖用最恭敬的語氣開口:「尊貴的閣……」

然而,他剛吐出第一個字——

‘轟!!’

一股蘊含著滔天怒意的恐怖魂力威壓,如同九幽寒冰凝結成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主管和所有護衛的耳膜和心臟上!

嗡——!

跪在地上的小舞猛地抬起頭,那雙前一秒還盈滿淚水、寫滿惶恐的粉紅色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萬里的殺意,一股比之前在走廊里更加狂暴、更加凝實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轟然爆發!

一黑三紫!

四個魂環在她腳下驟然亮起,深邃如淵的黑色魂環散髮出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狂暴的魂力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空氣徬彿變成了粘稠的液體,沈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主管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凍結、碎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眼前發黑,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癱跪在地!

他身後的護衛們更是不堪,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麥稈,東倒西歪地摔倒在地,手中的棍棒哐當哐當掉了一地,個個面無人色,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像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張大嘴巴,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

小舞甚至沒有回頭,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陸塵臉上,帶著一絲惶恐,似乎在確認主人是否因這些人的闖入而更加不悅。

那恐怖的威壓精准地繞過陸塵,如同無形的重錘,死死壓在闖入者身上!

「主人……」小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和急切,徬彿在請示是否要將這些聒噪的螻蟻徹底碾碎。

陸塵也被這瞬間爆發的恐怖威壓和主管那副慘狀驚了一下,看著地上那幾位,想到剛剛他們喊得保護貴賓,他們說的是自己嗎?

‘我甚麼時候成……’陸塵心中搖擺不定,這屋裡除了自己和小舞沒別人了,再加上剛剛那個人好像說話時看他來這……

「快住手!快停手!小舞!」陸塵焦急的看著像是被釘在案板上,如魚般大口張著嘴呼吸的幾人,朝著小舞揮手。

「是,主人!」陸塵的話在她心中舉足輕重,十分鄭重的回答後,壓在主管和護衛身上的恐怖威壓瞬間消失。

沒等陸塵開口,主管如同瀕死的魚獲得了水源,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朝著門口蠕動,涕淚橫流,嘴裡發出不成調的嗚咽:「謝…謝大人不殺之恩!謝大人!!」

那幾個護衛也掙扎著,不過看他們體質要比主管好上不少,架起主管逃也似的離開這間如同地獄的房間,連掉在地上的武器都不敢撿。

厚重的房門被最後一個爬出去的護衛用盡最後力氣帶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輕響。

奢華的套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呼嘯的風聲,滿地的狼藉,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灰塵。

「……」小舞盯著離開幾人的方向,勾人的眸子眯起危險、狹長的弧度,在她眼中,無論是誰,多看一眼自己的主人,都是對他的冒犯,對自己靈魂的羞辱和踐踏……

而陸塵這邊,看著主管幾人連滾爬爬消失在門外,他心裡像塞了團濕棉花,悶得難受。

這些人喊著保護貴賓衝進來,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是甚麼貴賓……但卻差點因他遭殃,他下意識揉了揉太陽穴,覺得好麻煩啊……剛想說甚麼。

「主人!」見幾人離開,小舞的額頭再次死死抵著地毯,聲音帶著哭腔震得發顫,肩膀縮成小小一團,又回到了剛才的問題上:「舞奴該死!舞奴不該走窗…不該嚇到主人!雖然……舞奴這就去死!」

小舞也是害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決定從窗戶進入,結果還是有些高估自己了,原本她的預想是帶著朱竹清和給陸塵買的禮物安靜的進入,因為太心急,所以一並帶上了。

可今晚的風也不太平,在爬上距離陸塵房間不遠的地方時,忽然一陣妖風掛過,眼看她給陸塵精心挑選的禮物就要從指縫掉下,小舞一時心急,這才一腳把朱竹清踢進了窗戶……

「停!」陸塵話語中滿是無奈,來到小舞身前半蹲下來,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原本他是想拍小舞的肩膀的,可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撫上了她的手腕,也許是這樣更能讓她感受到自己話語的真誠?

陸塵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像哄一隻受驚的貓:「你別瞎想,剛剛我還擔心你怎麼不回來呢,現在你回來我就已經很高興了,這有甚麼……」

他話沒說完,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房間中央那個巨大的沾滿灰塵的黑布袋,那玩意兒落地時沈悶的聲響,還有隱約透出的某種…蜷曲的人形輪廓?

小舞被他攥著手腕,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是另一種更洶湧的東西炸開了。

「主…主人擔心…擔心舞奴?」她仰起臉,粉眸里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淚水大顆大顆滾落,砸在陸塵手背上,滾燙。

‘額……有必要這麼開心嘛?我不就說了句安慰的話嗎……’陸塵自認為和小舞相處的久了,對她也是有些瞭解,但此刻再一看還是覺得有些顛覆認知……

「主人…主人……」她語無倫次地呢喃,巨大的幸福感衝垮了所有恐懼和自責,讓她整個人都發起熱來。

這呢喃聲當然也落入了陸塵耳中,讓他身形微微一頓,但也不敢在小舞面前有太大弧度,害怕她誤會,不知道為甚麼,陸塵總感覺小舞的這副模樣總是讓他聯想到前世現實世界里的一個名詞……叫甚麼來這,哦!痴女……

這份狂喜僅僅持續了一瞬,對主人需求的絕對優先級立刻壓倒了個人情緒,她像被燙到一樣松開手,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甚至顧不上擦淚,飛快地將旁邊一張鑲嵌寶石的華麗靠背椅搬到陸塵身後,用袖子使勁擦了擦本就不染纖塵的椅面。

「主人您坐!您快坐!」她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但滿是獻寶般的急切:「舞奴為主人尋了好多有趣的東西!一定能為主人解悶的!」

她飛快轉身,撲向散落一地的大小包裹,動作快得像一陣粉色的旋風。

陸塵被她輕輕按著肩膀坐下,好奇的視線卻像被磁石吸住,黏在那個詭異的黑布袋上。

那東西安靜地伏在地毯中央,像一頭受傷蟄伏的獸。

「主人您看!」小舞已經捧著幾個打開的盒子湊到他膝前,瑩白的絲襪蹭著地毯,渾然不覺沾上了細小的玻璃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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