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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是我做的

我真不想當天龍人啊(加料版) · 不愛可樂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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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在床榻側下方,一個身影正以最謙卑的姿態深深跪伏在地,因為角度和光線的緣故,他剛剛醒來時竟完全沒有發現那裡有人。

那是個身段極好的女子,即便以這樣一種近乎匍匐的姿勢跪伏著,也能看出其豐腴曼妙、起伏有致的驚人曲線。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布裙,烏黑的長髮一絲不苟地輓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後頸,但不知為何,她骨子裡似乎透出一股即使跪著也無法完全掩蓋的歷經風霜的成熟風韻和隱約的強大氣場,讓人下意識地感覺這絕非凡俗女子。

可問題是……

‘我完全不認識她?她是誰?’陸塵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記憶碎片中找出與眼前女子相關的信息,卻毫無頭緒。

昨晚最後的記憶是抱著小舞柔軟溫暖的身體沈沈睡去,怎麼一覺醒來,酒店變成石室,小舞不見,反而多出一個陌生女人跪在地上自稱……龍奴?

巨大的困惑和一絲本能的警惕讓陸塵選擇沈默,他用帶著審視和疑惑的目光,打量著跪伏在地的女人,試圖從她身上找出些線索。

然而,這短暫的沈默對於跪伏在地的柳二龍而言,卻如同最沈重的巨石壓在心口,讓她幾乎窒息。

‘主人醒了……沒有說話……’

‘是我發出的聲音太突然,驚擾了主人嗎?該死!我真是愚不可及!為何不等主人完全起身再稟告!’

‘還是……他對這裡不滿意?這簡陋寒酸的地方……’

她的目光快速而卑微地掃過這間雖然潔淨卻無比樸拙,甚至可以說是家徒四壁的石室,無盡的懊悔和自我厭棄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冰冷的石板透過薄薄的衣裙侵蝕著她的膝蓋,卻遠不及她內心恐懼的萬分之一。

‘我竟讓主人屈尊在如此不堪的地方!只顧著隱蔽和安全,怕史萊克的人循跡找到,全然忘了主人的尊貴!主人一定是震怒了……他定然從未受過這等委屈……’

‘主人……是在思考如何懲罰我嗎?是了……定然是如此……我搞砸了一切……我讓主人置身這等窘境……’

這位名震魂師界,以暴戾火龍武魂和殺戮之角名號令人聞風喪膽的八環魂鬥羅,此刻在陸塵無言的注視下,害怕得靈魂都在戰慄。

她的額頭緊緊抵著冰涼的石板,細膩的肌膚被粗糙的表面硌得不舒服也不敢稍有挪動,身體因為極致的緊張和恐懼而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寬大的布裙下擺隨之漾開細微的漣漪。

她像是一個犯下不可饒恕大錯、等待著最終審判發落的孩子,所有的強大、驕傲和那火爆的脾氣在主人面前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與惶恐。

時間在沈默中流逝,每一秒對柳二龍來說都如同在煉獄中煎熬,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動的聲音,以及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

陸塵坐在硬板床邊沿,看著地上那團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影,心中的荒謬感和困惑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聲音聽起來盡量平穩,不帶任何可能刺激到對方的情緒:「你先起來說話,告訴我,你的名字?」

跪伏在地的柳二龍身體猛地一僵,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主人問名字了!主人問我的名字了!這是認可?’又或者說,還是審判的開始?

她腦中一片混亂,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設在陸塵開口的瞬間土崩瓦解,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用更加卑微帶著點泣音的聲調重復道:

「回…回主人,奴…奴叫龍奴…罪奴龍奴…」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細不可聞,徬彿光是說出這個名字都耗盡了她的勇氣。

陸塵聞言一愣,眉頭微蹙:「不是這個,我是問你原本的名字,你……」

他話說到一半,腦海中忽然像是有一道閃電划過!

小舞那痴纏獻媚的模樣、朱竹清那詭異臣服的姿態、以及眼前這個女人自稱的龍奴……

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瞬間湧入他的腦海,讓他不由自主地頓了頓,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和試探的語氣,輕聲問道:

「你……你該不會……叫柳二龍吧?」

跪在地上的柳二龍沒有抬頭,聽到主人準確無誤地叫出自己的本名,她心中先是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詫異,主人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但隨即這絲詫異便被巨大的理應如此的念頭所淹沒。

‘是啊,主人是全知全能的,知道我的名字又有甚麼奇怪?這一定是主人對我的恩典和垂憐!’

她將頭埋得更低,幾乎要嵌進石板縫里,恭敬無比地回答道:「是…是的,主人,罪奴原本的名字…正是柳二龍。」

果然!

儘管已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確認,陸塵還是感到一陣的恍惚和不真實感,他下意識地站起身,走到柳二龍身邊,緩緩蹲下,想要更清楚地看看這個在原著中性格火爆、敢愛敢恨,此刻卻卑微到塵埃里的女人。

隨著他的靠近,柳二龍的身體瞬間繃緊到了極致,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感受到主人投下的陰影,能聞到主人身上那令她神魂顛倒的混合著清新與某種難以言喻的尊貴氣息,極致的恐懼中,竟然不受控制地摻雜進了一絲隱秘的、讓她感到無比羞恥的興奮與期待。

陸塵蹲在柳二龍面前,看著她以頭搶地的跪伏姿勢,寬大的黑色布裙勾勒出成熟飽滿的腰臀曲線,卻因恐懼而顯得僵硬。

這絕非他印象里那個英姿颯爽,脾氣一點就著的柳二龍。

他沈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複雜:「二龍把頭抬起來。」

柳二龍渾身劇烈一顫,徬彿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指令,她猶豫著,掙扎著,最終像是用盡全身力氣,緩慢地、帶著無比的敬畏,抬起了那張沾滿淚痕的臉龐。

那是一張艷麗中帶著野性,本該張揚肆意的臉龐,此刻卻寫滿了卑微、惶恐,以及一種近乎破碎的柔軟的臣服,那雙本應燃燒著火焰的美眸,此刻如同受驚的幼鹿,水光瀲灧,痴痴地小心翼翼地望向陸塵,裡面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乞憐。

四目相對。

陸塵看著這雙眼睛,心中所有的疑問,如你為甚麼叫我主人——似乎都變得蒼白而多餘了。

沒必要再說了,可以確定自己有這方面的超能力,而且生效了……

從小舞到朱竹清,再到眼前的柳二龍,這種詭異的現象已經無法解釋,他只能將其歸結為自己這個穿越者或許自帶某種強大的異能或者外掛,潛移默化中扭曲了這些與他產生交集的重要女角色的意志?

他暗自將那些盤根錯節的疑問暫時壓下,問出了此刻最關心的問題:「小舞……和朱竹清呢?她們在哪裡?」

聽到主人詢問另外兩人,柳二龍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嫉妒,但更多的還是惶恐,她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陸塵眼睛,聲音顫抖地回答:「回主人…因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舞奴和…清奴…暫時無法侍奉在主人身邊…請主人恕罪…」

「甚麼事情?」陸塵的心提了起來,追問道,他擔心是小舞和朱竹清出了甚麼意外。

接著,柳二龍用極其輕微卻字字清晰的聲音,將之前保護陸塵的計劃和盤托出……

……

一天後。

陸塵獨自躺在整潔卻簡陋的床上,雙眼望著粗糙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呆滯。

他的腦海裡,反復回蕩著一天前柳二龍用卑微卻清晰的語調所說出的每個字、每一句話。

她把玉小剛廢了。

不是簡單的打傷,而是徹徹底底的殘忍到令人發指的廢除。

雙眼、雙耳、喉嚨、四肢……連同那理論上雖然弱小卻支撐著他所有驕傲與尊嚴的羅三炮武魂,全部被以一種極其霸道殘忍的方式徹底粉碎。

現在的玉小剛,比一個廢人還不如。

他活著的每一刻,恐怕都沈浸在無盡的黑暗、寂靜、無聲和破碎的痛苦中。

陸塵也終於明白了柳二龍所謂的保護和掩蓋是甚麼意思。

她用這種決絕到近乎瘋狂的方式,製造了邪魂師陸塵及其同伙已被誅殺的假象,只為了將他從這個漩渦中徹底摘出去,讓他能夠安全地藏匿起來。

理智上,他明白柳二龍這樣做是為了他。

否則,面對整個史萊克學院、尤其是未來成神的唐三的追殺,他恐怕真的十死無生。

但情感上……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的不適感緊緊攥住他的心臟。

他自己,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別人口中十惡不赦、需要被鏟除的「邪魂師」。

而他記憶中那個雖然固執、理論至上、卻也對原主角唐三傾囊相授,有著自己堅持和風骨的玉小剛,雖然現在可能不是他漫畫印象里的那個角色,可以說是平行時空?

總之玉小剛現在落得如此淒慘絕望的下場,陸塵始終心裡有些不舒服。

這一切,也是因為保護他。

這種認知讓陸塵感到一種荒謬的殘酷。

他用力甩了甩頭,不願再去回想原著中柳二龍和玉小剛那段坎坷卻又深刻糾纏的感情,那樣的畫面,與此刻跪伏在自己面前,為了自己而將摯愛之人摧殘到生不如死的柳二龍相比,顯得無比諷刺和……殘忍。

而最讓陸塵感到沈重的是,他清楚地知道,柳二龍如今這種極端、偏執、甚至瘋狂的狀態,絕對與自己那莫名其妙的能力有關。

一個是巧合,兩個是意外,那三個呢,足以說明他確實有某種他自己不知道的超能力,或者說金手指……

是他,在無形中扭曲了柳二龍的意志,讓她背離了原本的情感軌跡,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是他,間接導致了玉小剛的悲劇。

如果真有那種超能力,柳二龍做的,也可以說是我做的……

「……」陸塵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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