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哎呦
我真不想當天龍人啊(加料版) · 不愛可樂 · 1 / 2
‘啪嗒。’
就在葉冷冷那纖細的指尖,即將觸碰隱藏在衣襟內側那枚海棠花蕾魂導器時——
一聲輕微的異響,突兀的打破了屋內有些凝滯的氣氛。
這聲音很輕,像是小石子落在地面上,又像是某種機括鬆動的聲響。
精神高度集中的葉冷冷並未察覺這聲異響,此刻她全部的心神全部寄於如何在不被柳二龍發現的情況下,悄悄調動魂力,聚集在那個小小魂導器上。
然而,這聲異響卻在葉冷冷防範對象,柳二龍耳中如同警鐘,轟然炸開!
她猛停下腳步,就像一棵大樹突然在原地生根發芽,根深蒂固。
幸虧葉冷冷發現及時,否則就要直接撞在突然停下的柳二龍身上,但事情沒完,就在柳二龍停下後,攥住葉冷冷的手居然開始收緊,一滴滴晶瑩剔透小拇指甲大小的冷汗似是為了緩解這種折磨慢慢冒出,皓齒忍不住輕輕打顫。
也將葉冷冷原本調集出來的魂力潰不成軍。
「……」
葉冷冷心中一驚,以為自己的小動作被發現,嚇得原本就小心翼翼調動的魂力,瞬間潰散,她的心臟狂跳,淺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想要強裝淡定,但無濟於事,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柳二龍。
只見柳二龍原本帶著些許複雜情緒的臉上,此刻已被全然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取代。
她那雙銳利的鳳眸微微眯起,如同發現了潛在威脅的母豹,耳朵不易察覺地動了動,全身肌肉悄然繃緊,魂力在體內緩緩流轉,蓄勢待發,全身感官竭盡全力感知著周遭環境。
‘有敵人?’
柳二龍心裡念叨著,同時有些擔心,她現在最怕出現意外,主人就在附近,而她們這些主人的奴僕雖然這一個月里,除了照料主人的飲食起居外,就只剩下修煉,當然,這幾天的修煉除外,除了蘇醒後的小舞,其他人再想集中精神修煉,恐怕都是很苦難的……
柳二龍認為,她們實力有限,面對真正的強者,根本不夠看。
而此刻小舞又陷入了昏迷,若是遇到封號鬥羅級別的強者,之前約定好的,最壞的情景下,保護主人的計劃,由小舞向她獻祭,以此實現她的實力短時間內暴漲禦敵,保護主人的方法,就無法實現了……
一想到主人可能面臨危險,柳二龍就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心悸和恐懼,那簡直比將她千刀萬剮還恐怖,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主人!哪怕拼上性命,燃盡靈魂……
也要護得主人周全!
就這樣想著,她停下腳步,屏息凝神,仔細聆聽著周圍的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葉冷冷見她如此神態,也不敢再有動作,只能忐忑地站在原地,觀察著柳二龍的反應,內心祈禱著,同時也在飛速思考著脫身之策。
不到最後關頭,她是真不想動用那最後的,以自己未來青春年華為契約的底牌,將自己未來的自由完全束縛。
就在兩人腳步停駐,空氣都徬彿凝固的下一瞬——
‘啪嗒……’
「哎喲,有人沒?!」
一個聲音中帶著三分煩躁、三分無語、三分試探,以及一分害怕的聲音,伴隨著那聲啪嗒輕響,很是清晰的傳入柳二龍耳中。
‘這個聲音……!’
沒錯這個聲音正是,自己的主人,陸塵。
柳二龍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警惕和敵意如同高溫鍋爐之中的冰雪,瞬間融化,蒸發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訝異這的狂喜和更深層次的敬畏等複雜的表情。
也許是一時之間慌了神,柳二龍居然忘記了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就在她自暴自棄的下一秒,又是一聲啪嗒傳來,柳二龍這才校准方位。
而方向自然是她們平時出入陸塵居住地下室的入口處。
「主人!」柳二龍失聲喊道,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她再顧不上身邊的葉冷冷,松開鉗制她的手,像是聽到了至高無上的召喚,身形一閃,急切地朝著房間內側,那個被巧妙偽裝起來的入口方向快步走去。
葉冷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措手不及。
手腕上的力道消失,讓她松了口氣,但柳二龍那一聲情真意切的主人,又讓她心頭疑竇叢生,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她下意識地微微後退幾步,拉開一點距離,目光驚疑不定地追隨著柳二龍。
……
柳二龍動作迅疾卻又不失恭敬,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生怕傷到陸塵的力道掀開掩蓋地下入口的一塊厚重鐵板,那裡是偽裝成地板的一部分。
昏暗光線下,只見陸塵正有些狼狽地站在通往下面的階梯上,一手揉著額頭,似乎是剛才摸索著上來時不小心撞到了哪。
「主人!您怎麼出來了?」柳二龍見此連忙俯身,伸出雙手,小心翼翼攙扶著陸塵的胳膊。
將他從略顯逼仄的入口處輕輕拉了上來,動作輕柔得徬彿在陸塵不是一個青年人,而是一個寶寶。
一邊的葉冷冷也是看呆了眼,她沒見過柳二龍發瘋的模樣,但殺戮之角的名號是在來藍霸學院之前,時長聽聞母親講起的,雖然葉冷冷知道那些故事多多少少又被藝術加工的成分,但比起那些有些誇張的故事描述,眼前這充滿母性的一幕,才更讓葉冷冷覺得誇張。
「哎呦……」陸塵借著柳二龍的力道上來,站穩,下意識用力喊了一聲。
「額……下面太悶了,所以我上來溜達一圈……」
面對柳二龍的詢問,陸塵臉色不太自然,主要是剛才下面地下室里,除開昏迷的小舞,就自己一個活物,安靜到能聽到自己和小舞的呼吸,甚至是心跳聲,要知道以往除了陸塵外,都固定會有一位陪著自己的。
陸塵心裡有點發毛,實在待不住了,所以就磕磕碰碰上來了,幸好那條往上走的地道有燈,不然陸塵不知道自己為了環節恐懼會乾出甚麼,可能說不准會荒唐在小舞身邊擼一髮呢……
而此刻站定了才覺得額角隱隱作痛,這一聲痛呼也情真意切。
就是這一聲哎呦,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穿透空氣,鑽入葉冷冷耳中,如同魔音灌腦,直接敲擊在她的靈魂深處!
這會,是行走也走不掉了,或者說,如果有的選,她也不會離開陸塵……
原本葉冷冷心中還盤踞著各種紛亂的念頭——對主人身份的疑惑、對自身處境的擔憂、以及哪怕渺茫也未曾完全放棄的逃走想法。
但在聽到這聲痛呼的瞬間,所有思緒、所有算計、所有恐懼……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頃刻間消融!
她的內心徬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清空,然後又瞬間被另一個無比清晰、強烈的念頭填滿,再容不下其他——
‘過去!看看這個聲音的主人!’
這個念頭如此霸道,如此理所當然,徬彿成為了她生存的唯一意義。
甚麼九心海棠的傳承,甚麼家族未來,甚麼自由……在這一刻,都變得輕如鴻毛,毫無價值。
只有一個是唯一!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剛剛站穩的身影。
因為角度關係,她只能看到對方的側面和背影,看得並不真切,但這絲毫無法減弱她內心那股洶湧澎湃的渴望。
於是,在一種近乎本能的驅使下,葉冷冷忘記了周遭一切,忘記了剛才恐懼,甚至忘記自我,忘記了一切。
她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開始不受控制地一點點、試探性地移動腳步,朝著那個方向挪去。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又夾雜著難以抑制的急切,淺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死死地盯著那個模糊身影,徬彿要將他刻入自己的靈魂深處,在哪裡打上屬於那個人的永恆烙印。
……
與此同時,屋外。
原本寧榮榮正與朱竹清激烈爭執,甚至到了快要動手的邊緣,當然這對寧榮榮來說只是自取其辱……
這一個月其實類似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兩次多了,按照劇本,無非是寧榮榮大鬧一場,然後召喚出七寶琉璃塔砸朱竹清,接著被制服,再然後是寧榮榮口嗨,大放厥詞,然後被朱竹清用主人的名頭死死壓制……
其實朱竹清還挺意外,一個月沒見到主人,居然也只才鬧騰兩次,其餘次數不算,因為都被朱竹清的主人貼身衣物安撫,於是,她又也是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無法見到主人的話……
她不敢想……
寧榮榮因為被拒絕見到主人而情緒激動,聲音尖銳,朱竹清則一如既往地冷漠以對。
然而,就在陸塵那聲哎呦傳出的剎那——
如同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爭吵都戛然而止。
寧榮榮臉上那憤怒、不甘、委屈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如同變臉一般,轉化為一種極致的狂喜和激動!
她體內被強行壓抑、積攢了整整一個月的慾望,終於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火山熔岩,轟然爆發,化作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席捲全身,驅動著她的身體行動!
「主人!」她低聲喃喃自語,幾乎是憑借著本能,就要不顧一切地衝向屋內,衝向那聲音的源頭!
但就在她身形剛動的瞬間,一隻冰冷而有力的手比她更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朱竹清!
朱竹清同樣聽到了主人的聲音,雖然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她的理智尚存。
寧榮榮是主人的禮物,在柳二龍的禮物未準備好之前,還是不讓主人見到她的好,不然完全沒有驚喜感。
「Z!!嗚嗚嗚!!」
就在寧榮榮剛要吐出一個字,朱竹清眼疾手快,伸出纖纖玉手捂住她的口鼻。
‘放開我!’寧榮榮瘋狂掙扎,眼中只剩下對見到主人的渴望,力氣大得驚人,身為戰魂師的朱竹清一時間居然無法做到壓制。
朱竹清眉頭微蹙,感受到寧榮榮那近乎癲狂的狀態,生怕她真的掙脫,立刻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冰冷聲音語速飛快的說道:「你給我冷靜點!你想死嗎?!就這樣衝進去驚擾了主人,你萬死也難辭其咎!」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潑醒了幾乎被慾望吞噬理智的寧榮榮。
她掙扎的動作猛地一僵,雖然眼中依舊燃燒著不甘和熾熱的火焰,但總算不再試圖掙扎。
只是那雙漂亮眼睛,此刻充滿怨懟,死死瞪著朱竹清,徬彿要將她施以這世上最殘忍的酷刑。
朱竹清也是理解她此刻的狀態,體內積壓的慾望得不到疏解,確實容易失控。
她不敢鬆手,半拖半拽地,拉著依舊用眼神凌遲她的寧榮榮,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房屋的窗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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