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回頭賤種

柳二龍周身魂力洶湧，如同燃燒火焰，將她豐腴傲人的嬌軀緊緊包裹，穿過藍色波紋，就好像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冰冷水膜。

這期間，她始終睜著眼。

穿過波紋後，先是一陣失重，但很快整個空間亮起刺目白光，在這之後，馬上恢復正常，柳二龍的雙腳重新踏在堅實的地面上。

她鳳眸銳利如刀，警惕掃視著這片突如其來的詭異天地，眼前景象，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她，一時也不由得有些愣住。

此時她正站在馬路中央，但對她而言，腳下是堅硬，不知由何種材質鋪就的黑色道路，平整無比，寬闊卻布滿裂紋與塵埃。

道路兩旁，是她從未見過的一棟棟高聳入雲的方形建築，林立著，卻盡數殘破不堪，徬彿經歷無盡歲月的摧殘，或是經歷了某種可怖力量的洗禮。

其上玻璃有的空空，有的破碎，鮮有的幾款完整的，此時也是鏡面發黃，布滿灰塵，連反光都做不到。

大樓牆體剝落，露出內部灰暗結構，猶如巨獸死後留下的森白骨骼，一股荒蕪死寂的氣息瀰漫，帶著金屬鏽蝕和塵埃的沈悶味道。

「這是……甚麼地方？」柳二龍的臉龐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她下意識喃喃自語，從未見過如此奇特，壓抑的景象，她的聲音很是輕微，但在這片死寂的空間內是如此顯眼，甚至帶起了若有若無的回音。

這些整齊劃一卻又支離破碎的巨型建築，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她警惕環顧四周，魂力流轉，武魂附體的細微龍鱗在皮下似有似無，提升著她的感知能力。

目光在掃過那些奇形怪狀的建築殘骸，最終不由得被天空吸引。

抬頭望去，眼中驚駭更甚。

只見天幕並非蔚藍，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的景象，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黑色裂痕。

更遠處，幾塊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土地，如同失去重力的島嶼，靜靜懸浮在破碎天穹之上，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而在那些島嶼上面也有柳二龍身邊這些古怪建築的殘骸。

這裡，絕不是鬥羅大陸任何一處已知的地方！

「咻——」

就在柳二龍被這一幕震驚之際，一聲如同水泡破裂又似空間愈合的聲響自身後傳來。

在她的感知里，那股熟悉的連接外界的空間波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二龍心中猛地一沈，豁然轉身。

果然，方才她穿越而來的那個波紋入口，已然消失，身後只剩空蕩蕩的殘破街道，徬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與孤立無援的恐慌瞬間抓取了她的心臟，寒意順著脊椎直達腦部。

通道消失，那豈不意味著她被困在這片詭異的荒涼之地！

「回頭，賤種。」

然而，未等柳二龍有所動作，一個極為好聽，卻冰冷得不帶絲毫人類情感，徬彿蘊含宇宙規則本身，帶著一種天然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的聲音，如同冰錐，清晰刺入柳二龍耳中，直鑽腦海深處。

她渾身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依言猛回過頭，而當目光定睛的那一刻，呼吸不由一窒。

只見在前方不遠，一道窈窕身影靜靜懸浮離地數尺的空中。

那是一位美麗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少女。

她身著一套造型奇特、材質未知的墨藍色緊身戰衣，流線型的設計完美勾勒驚心動魄的曲線，既兼具少女的柔美，又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徬彿能爆發出毀滅性力量的堅實感。

戰衣胸前，烙印著一個徬彿在緩緩流動的暗金色龍形圖案，散髮著內斂尊貴的威嚴。

一頭長髮如同傾瀉銀河，自墨藍漸變為亮銀，無風自動，流淌著超越凡塵的光澤。

此刻，她修長筆直的雙腿自然併攏，勾勒出誘人而充滿力量感的曲線，一雙包裹在特殊材質，閃爍著星軌般紋路的黑色絲襪中的玉足微微繃直。

雙臂環抱胸前，這個動作將她本就豐滿挺翹的酥胸擠壓出一個更加引人遐想的誘人弧度。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那張完美到毫無瑕疵，帶著異域風情的鵝蛋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尤其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眸，正冷冷地注視著柳二龍。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柳二龍在第一眼對上這雙眼睛時，心神竟出現了剎那的恍惚。

那眼神中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沒有喜怒，沒有好奇，沒有敵意，甚至沒有輕蔑。

那是一種純粹的凌駕於眾生之上，如同神明俯瞰螻蟻，高維生物觀察低維存在的絕對漠然。

徬彿在她眼中，柳二龍這位封號鬥羅，與她腳下碎石，身旁倒塌的牆壁沒有任何本質區別。

在這一瞬間，柳二龍腦海中竟荒謬地浮現出她心目中至高無上的主人，陸塵的身影。

在她的認知里，主人偶爾流露出的那種帶著慵懶和不經意的，徬彿世間萬物皆可拋卻的態度，與眼前這少女眼神深處那種亙古不變的冰冷漠然，竟隱隱有了一絲重疊！

在她心底，似乎……似乎這才更符合她潛意識里對至高主宰神態的終極想象，主人就該是用這種看草履蟲，看待下賤塵埃般的目光，注視她們這些匍匐於地的奴僕啊啊！

柳二龍猛眨了眨眼，強行將這大不敬的荒謬聯想驅散。

待她再次聚焦視線，看清懸於空中的維珂蘭時，一種截然不同的震撼湧上心頭。

美！

驚心動魄的美！

儘管維珂蘭的面容輪廓帶著柳二龍從未見過的明顯屬於西方人的立體與深邃，這與鬥羅大陸主流乃至柳二龍自身的東方審美存在差異，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超越種族與文化隔閡的感知，在瘋狂告訴柳二龍，眼前這位少女，就是美這一概念的化身，是魅力的終極體現！

她的美麗，與主人陸塵在她心中的那種完美不同。

主人陸塵的完美，是獨屬於她們這些被俘獲了身心的奴僕才能領悟和沈醉的，帶著她們主觀極致的濾鏡。

而眼前這位少女的美，是一種客觀，具有絕對衝擊力的徬彿遵循宇宙間最和諧黃金比例法則的驚世之美！哪怕拋開柳二龍身為奴僕的扭曲視角，以任何一個正常生靈的審美來看，她也無疑是造物主最偏心、最完美的傑作。

而且……

柳二龍敏銳感知到，從這位神秘少女身上，隱隱散髮著一股讓她感到無比熟悉，甚至靈魂都為之微微戰慄的氣息。

那氣息……她不敢深思，只覺得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徬彿牽動著她內心深處最神聖、不容褻瀆的領域，讓她在面對少女那聲毫不客氣帶著明星嘲諷意味的賤種時，竟生不出絲毫的厭惡與憤怒……

「請問您……」柳二龍嘴唇蠕動，吐出三個字，試圖弄清眼前這位神秘少女的來歷和意圖。

然而，懸浮她面前的維珂蘭，那張完美到毫無瑕疵的鵝蛋臉上，卻是眉頭微皺，掠過清晰的不耐。

下一瞬，柳二龍甚至沒看清她是如何動作的，只覺面前的墨藍身影一花，根本看不清任何行為軌跡。

維珂蘭那環抱胸前的雙臂姿勢都未曾改變，徬彿只是隨意向前欺近一步，那環抱雙臂，將酥胸擠壓出驚心弧度的身影便已然貼至柳二龍眼前！

兩人位置極近，在維珂蘭貼近的瞬間，柳二龍甚至可以通過對方那雙眼眸看到自己驚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