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亂倫 > 我和姐姐那些事 > 第二章 風水輪流轉

第二章 風水輪流轉

我和姐姐那些事 · LINGCHEN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那年,她把我扔在那個雪夜中的高速公路上,事後不管不顧,她似乎一點也不關心我這個弟弟會不會凍死在那個夜晚,或者被路上的車撞死。從那之後,我們之間最後一點血緣情意也就斷了。我也順手將她的所有聯繫方式都刪了,好像生命中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

後來不知她要乾嘛,就一直給我打電話。在我拉黑她的號碼後,她又換了一個號碼。

最後煩不勝煩,我接通了她的電話。那時才知道,她丈夫欠了一屁股債。

對於房地產行業,我也稍微有點瞭解。前幾年還好,從前年開始,房地產行業就開始萎靡起來,很多開發商也都相繼爆雷。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下面的各個施工單位也跟著遭重,錢投進去了,工程款拿不到。

姐夫從開始做工程後,一路順風順水,也沒經受甚麼挫折,最後攤子也越鋪越大,手裡有沒有足夠的資金去面對可能出現的風險。沒遇到事還好,一旦遇到事,他便會立馬陷入絕境。

聽蘇文婧說,前兩年姐夫就給他父親背了幾千萬的債。去年有被別人拖欠了大量的工程款,資金鍊早已經斷裂。沒辦法就去貸款,他們那邊的親戚朋友全都借遍了。

起初大家都看他掙大錢,也都比較豪爽地借給他了。可那個窟窿根本填不住,外面的錢回不來,別人的帳也還不上。銀行貸款也到期了,再還不上,就要被強制執行了。要債的人也是天天電話短信不停,甚至後來都上門堵來了。

沒辦法,他們將房子車子全賣了,甚至連蘇文婧的美容院都轉讓了,可依舊是杯水車薪。

聽到蘇文婧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電話里說著,我平靜的外表下,竟然隱隱有些舒暢。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這麼多熟悉的一幕啊!那一年,自己因為同樣的問題,那麼求他們,他們還是拒絕了。

現在這一幕倒是反過來了,命運這東西,還真是奇妙。

我將那年他們對我說的話,一字不動地還給了蘇文婧。確實,人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買單,自己的事情就要自己解決。

你當初你幫我,我不恨你。現在我不幫你,你也別恨我。這很公平,不是嗎?

那之後,我直接把那張手機卡卸了。去年過年回去的給村裡幾個長輩拜年的時候,卻聽他們談起姐夫的事。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被逼的走投無路,直接跳樓自殺了。

我心裡有些唏噓,也是啊,我那一年欠了十五萬,都動過輕生的念頭,何況他欠了兩個多億。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在我記憶中,每年的清明節,好像都在下著小雨,今年也不例外。只是等我到了父母的墳頭時,卻意外地看到了兩道身影。

是蘇文婧,似乎並沒有多少變化,只是臉上憔悴了許多。站在一旁的應該是她女兒。一眨眼,都過去十一年了。當初那個七歲的小女孩,也出落的亭亭玉立,長的和她媽一樣漂亮。按照年齡算,今年應該剛滿十八歲。

我看了兩人一眼,也沒理,視若無睹地拿出香燭,然後跪在父母的墓碑前點燃,行過禮後,點上香燭,開始燒那些紙錢。

我心裡知道蘇文婧進來來乾嘛,前幾年怎麼都沒見她來,偏偏今年來了。我心裡有心氣憤,覺得她抱著別的心思來給父母掃墓,是在褻瀆父母的墓碑。

我手裡拿著酒杯,倒了幾杯酒灑在父母的墳前。本來有好多話,想給父母訴說一番。可旁邊站著那母女倆,我只能在心裡對他們訴說,但願他們能聽到。

這期間,蘇文婧母女倆也一直沒說話。直到我要離開的時候,蘇文婧急忙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含哀求你說道:「文鈞,我們談談吧!」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淡淡地說道:「不用了,我們之間沒甚麼好談的。在父母墳前,我不想和你吵架。」

說罷,我便徑直離開了。

剛走到車前,蘇文婧卻突然攔在我面前,手裡還拉著她女兒,看了看我的臉,有看向她女兒,催促著說道:「嘉瑜,還不快叫舅舅。」

「舅舅。」林嘉瑜這時也軟軟地叫了一聲。

儘管我心裡清楚,這些都是大人之間的事,和孩子沒關係。可一想到,那年從她那稚嫩的嘴裡說出的傷人的話,我還是釋懷不了。

小孩子不懂事,受大人影響,童言無忌?我不想這樣安慰自己,不想惡心自己。有些事發生就是發生了。你小時候給別人一刀,別人會因為你是個小孩子,就會原諒你?

我承認我不是聖人,我的道德也不高尚,我的心眼有時候也小。如果是別的孩子,無意間罵我一句,我可能就是訓兩句就過去了。

可我這個親外甥女那句話,就像把刀子一樣,正好插在我最虛弱的時候。

我平靜地看著一眼林嘉瑜,淡淡說道:「別,不用。我和你家早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隨後我又對著蘇文婧說道:「該說的話,我上次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就不要在費口舌了,我不想在這裡打擾爸媽的安靜。」

「文鈞,你真的想逼死我們娘倆嗎?」這時候面前的蘇文婧突然眼睛一紅,語氣已經有些哽咽。

聽到這話,我心裡頓時又生氣又想笑。

「呵呵!蘇文婧,我逼你們娘倆?」我用手指著自己,一臉不可思議地問著她。

「你臉呢?是我欠你的?那年我求你的時候,你們一家人是怎麼做的,你有沒有想過,我萬一想不開輕生了呢?那年你把我扔在高速上,有沒有想過萬一我被凍死在那個夜晚,或者被車撞死了呢?

是,我那幾年確實做了不少混賬事,但我是誰?我是你仇人嗎?我是你親弟弟啊!你舉手之勞就能扶我一把,可你為甚麼總是這麼涼薄?好吧!最後我也想通了,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也沒甚麼說的。那你就守好我們之間的默契,你遇到事時,也別來找我。」

人在父母面前,總是會將委屈的話說出來。我也一樣,站在父母墳前,我克制著聲音,將那些委屈一一低吼了出來。

我一番話,將蘇文婧說的滿臉羞愧,她女兒似乎對那些事還有些記憶,此時也低著頭,看不見表情,不知在想甚麼。

「文鈞,是姐姐錯了,這些年我也很後悔。現在你姐夫已經沒了,你讓我我們娘倆怎麼辦?房沒了,車也沒了,就連美容院也沒了。後面還有一大堆債,每天東躲西藏的。我倒是無所謂,嘉瑜才剛上大二,那些親戚找不到我,就去學校找嘉瑜,你讓她以後怎麼辦?」

蘇文婧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眼淚珠子不停地流下來。

「呵呵!你會後悔?你是甚麼樣的人,不瞭解?再說,你老公欠的錢,和你有甚麼關係,不行就報警啊!」

我記得欠債人如果身亡的話,如果子女或配偶不繼承他的遺產,就不會承擔他的債務。

過了半天,蘇文婧才支支吾吾地說道:「有一部分是我們的夫妻共同債務,還有一筆銀行貸款我是主貸方,我在朋友那裡也借了不少錢。現在我已經被強制執行了,所有的銀行卡,還有手機支付軟件全被凍結了,超過幾百塊錢就直接被划走了。再說他那些親戚朋友可不管這些,他死了就來找我,找不到我就去找嘉瑜,警察能那他們怎麼辦。」

「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說實話,在這時,我已經有些心軟了。但我還是咽不下那口氣,最後還是狠心說道:「上車吧!送你們回去。算是我最後的情分了。」

我注意到旁邊沒有停車,估計她們倆也是打車過來的。

說完,我便直接上了車,蘇文婧母女倆對視了一眼,也跟著上了車。

從老家會魔都的路上,我幾乎一句話沒說,蘇文婧卻是一路都說著她現在的艱難和無助。

和她老公的共同債務有一千多萬,加上一些別的借款甚麼的,下來七七八八也幾千萬了。現在的她已經被拉入失信名單了,飛機高鐵這些都坐不了。

去年年底的時候,為了躲債,蘇文婧躲到了一個小鎮子上。可那些人最後直接找到了她女兒林嘉瑜,雖然也不能拿林嘉瑜怎麼樣,但這種事要是在她學校傳開來,她以後還怎麼上學。

到了現在,她甚至連女兒的生活費都拿不出來了。我應該是她最後一個尋求幫助的人,也成了她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蘇文婧不是傻子,她精明的很,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當初是多麼無情,她只是再賭我沒有她那麼無情。所以她從開始見我時,就不斷試圖喚起我心中那份親情,一再反省著她之前的錯誤。她女兒林嘉瑜坐在後面,也一直附和著她媽媽的話,一副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樣子。

蘇文婧坐在我旁邊的副駕上,安全帶勒在她的一對乳房之間,兩團豐碩的軟肉,顯得更加雄偉壯觀。年輕時,那裡就不小,現在似乎更大了。

路上的時候,我問過她們要去哪,蘇文婧一臉慘笑地說道她們已經無家可歸了,之後再沒說話。我也沒理會,自顧自地將車子開到了我住的小區門口,讓她們下車,愛去哪去哪。

蘇文婧見我仍不為所動,可能是徹底慌了,乾脆耍起了無賴,直接坐在車子上就不下去了,任憑我怎麼罵,她就是不說話。

「呵呵!蘇文婧,開始耍無賴了是吧?要賴上我了是吧!」我氣極反笑。

這時,蘇文婧也乾脆攤牌了,落寞中帶著幾分無恥。

「無賴也總比喪家之犬要好吧!我不管,反正你是我弟弟,你得管我。」

我不想和這個沒皮沒臉的女人再瞎扯了,直接下車從外面打開副駕的車門,然後彎腰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近距離這下,蘇文婧身上的香味不斷鑽入我的鼻腔中,而她那領口裡面的風光,也被我無意間看了個光,只是她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些。

「你給我下車!」

我拽著蘇文婧的胳膊,用力將她拉了下來。

誰知蘇文婧卻在這時大聲哭了起來,門口人來人往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把她怎麼樣了呢?

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是很多女人的三板斧,更何況是已經窮途末路的蘇文婧。

只是她的這些小伎倆在我面前並沒起甚麼作用,我打開後座門,平靜地看著坐在裡面的林嘉瑜。

「下車,帶著你媽走吧!」

林嘉瑜的眼眶也開始泛紅,點著點哭腔說道:「舅舅,你真的不能幫幫我們嗎?爸爸已經被逼死了,我不想媽媽也出事。當初那些事,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可一定要到著地步嗎?」

說著說著,林嘉瑜已經小聲抽泣起來。

「你們沒有對不起我,站在你們的角度上,你們做了認為對的事,這無可厚非。現在我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我也在做著我認為對的事。」

說罷,我就上車準備進去。車子剛啓動,蘇文婧像是發了瘋一樣,直接站在了車前面,眼中透著一絲決絕。

我連忙踩死了剎車,可還是撞到了她,上半身直接趴到了前蓋上。我心裡大驚,打開窗戶,大聲罵道:「蘇文婧,你瘋了是吧,想死找別的地方去,沒人懶著你。」

林嘉瑜也被媽媽這一瘋狂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攙扶著他,一臉緊張。

「媽,你沒事吧!」

蘇文婧沒理會女兒的關心,站在車前,淚眼朦朧地大聲說道:「你就撞死我吧,反正我也快被逼死了,還不如現在一了百了。」

語氣中帶著絕望,還有道不盡的委屈。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