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歌舞伎町的幽靈
艷母遇上變態鬼畜抖s處男不良 · 三杯拿鐵 · 2 / 2
但那雙眼睛里的光芒太亮了,亮得有些灼人,徬彿黑暗中燃燒著的兩簇火焰。
「您是……」美波看著他,試圖從記憶的角落里翻出這張臉,卻甚麼也想不起來。
不認識這個人。
「美波小姐。」那少年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溫柔,像夜風拂過風鈴的聲音,「終於又見到您了呢。」
美波皺起了眉。
「你是誰?」
少年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好看,可不知怎的,讓美波覺得不太舒服。
「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當然知道啊。」少年的語氣理所當然的,「我一直在找您呢。」
美波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不要害怕,」少年說,聲音依然溫柔,「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
怎麼可能不害怕,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看起來也很危險的氣質,美波這麼想著,「我不認識你。」
「你確實不認識我,」少年的眼神暗了暗,「但我認識你,很久很久以前。」
美波攥緊了手包,轉身想走,但她的去路被幾個人堵住了。
不知道甚麼時候,巷子的兩端出現了幾個身影。
看起來十五六歲到十七八歲不等的少年,有的染著艷色頭髮,有的戴著耳釘,有的手臂上全是紋身。
他們看起來像是暴走族。
美波的心跳得更快了。
「美波小姐,」身後的少年聲音再次響起,「不要走。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美波慢慢轉過身,看著那個扎著長髮的少年。
「你是誰?」她又問了一遍。
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終於等到了一直在等的東西。
「我叫桐生彼方,」少年說,「今年十五歲。」
桐生彼方。
美波在記憶里搜索這個名字,甚麼都找不到。
「我不認識你。」
「我知道,」彼方說,「但你認識我,只是你不記得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美波。
美波本能地想後退,但身後站著的人讓她無處可退。
彼方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了碰美波脖子上的絲巾。美波的身體僵住了,那只手指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絲巾傳到她皮膚上,帶著一種異樣的灼熱。
「五年前,」彼方說,聲音很輕,「在新宿車站的東口。」
美波的身體震了一下。
「那天我十歲,」彼方繼續說,「剛從家裡跑出來,身上全是傷。我不知道要去哪裡,就在街上走來走去。然後我看到了個女人。」
他的手指從絲巾上移開,指尖輕輕點了一下美波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一點,讓她的眼睛和他的眼睛對視。
「那個女人看到我,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事。但她沒有走,她從包里拿出紙巾,蹲下來幫我擦臉上的血。」
美波的記憶開始鬆動。
她那天喝了很多酒,路上有個臉上全是傷,衣服破破爛爛的小孩,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小貓。
她幫他擦了臉上的血。
「是你?」美波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我,」彼方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很溫柔,但美波覺得有甚麼不對,「美波小姐幫我擦了臉上的血,然後問我‘痛不痛’。我說不痛。美波小姐說‘騙人,明明就很痛’。」
他停頓了一下。
「美波小姐是第一個問我痛不痛的人。」
美波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只是幫一個受傷的小孩擦了臉上的血,僅此而已。
她甚至不記得這件事了。
「所以你……」
「所以我一直在找你,」彼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了甚麼,「找了五年。」
美波的腦子里亂成一團。
「你……跟蹤我?」
「不是跟蹤,」彼方微微歪了歪頭,那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困惑的貓,「只是想每天看到美波小姐而已。」
「美波小姐住在六本木,經常去西麻布的那家意大利餐廳吃飯,每個月會去一次表參道的美容院。」
「週二和週五會去健身房,週六晚上一般會和朋友去六本木的酒吧喝酒。」
美波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他知道她的一切。
住址、習慣、常去的餐廳、美容院、健身房、酒吧。
「你一直在跟蹤我。」美波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說了不是跟蹤哦。」彼方重復了一遍,聲音依然是溫柔的,但美波聽得出底下那份不容置疑的固執,「只是想每天看看美波小姐而已。」
「那不就是跟蹤嗎!」
彼方沈默了。
他盯著美波的眼睛看了幾秒。那雙灼熱的眸子里,有甚麼東西在翻湧。
「跟蹤狂。」彼方輕聲重復了這個詞,「美波小姐覺得我是跟蹤狂嗎?」
「不是嗎?」
「不是。」彼方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跟蹤狂是想傷害美波小姐的人。我不想傷害美波小姐,我只是想……」
他微微偏過頭。
「只是想確認美波小姐還在。」
美波不知道該說甚麼了,這個人不正常。
她的大腦只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眼前這個扎著長髮、像女孩子一樣漂亮的少年,不正常。
他的邏輯出了問題。
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明明單獨來看都是正常溫柔的,甚至可以說是禮貌的。
可一旦將它們放在一起就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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