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系統無能為力的世界

「為什早不跟我說？我都快被你坑哭了！」

我繼續換乘，從五號線又坐回了一號線，最終在深圳大學站下了車。我來到深圳大學校門口，渾水摸魚地溜進了校園，青春洋溢的氣息混合著濕潤的海風撲面而來！啊，大學！啊，青春！我不禁回想起我的大學時光…

呃，還是不要回想了。

我開始在深圳大學的校園裡漫無目的地遊蕩。不一會兒，飯點到了，我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我鑽進食堂，特意借了一名女大學生的校園卡來打飯。照理來說，既然我已經積極嘗試地和女性接觸了，總該派遣給我任務了吧？可是沒有！任務面板依舊空空如也。

我努力平復著心情，繼續參觀校園裡的設施。我來到體育館，即使是中午這裡也仍然有零星的身影對練著羽毛球。我又參觀了室外游泳池，波光粼粼的池水讓我這個新晉的游泳健將忍不住一頭扎進去。就在昨天，我還是只旱鴨子嘞！

我又參觀了不少地方，包括圖書館、教學樓、校史館、會堂…我差一點就忘記了此行的目的、完全沈浸在一棟棟新潮的建築和學妹們靚麗的身影中了！我注意到一位身穿熱褲和露臍裝的女大學生正迎面向我走來，她修長筆直的美腿在陽光下白到發光，看得我垂涎三尺、心跳怦然加速！可即使是這樣，系統仍然毫無反應！

剩餘時間：

13 ，10：21：40

當前任務

無

已完成任務

無

已獲得獎勵

無

我累得實在受不了了，隨便找了個台階坐了下來。在這一天當中，我的視野里至少也出現過2000名女性，為甚麼系統仍然沒有給我派遣任何任務？這樣的結果，和我待在家裡玩一整天《死亡擱淺2》有甚麼區別？

「你還有甚麼想和我說的嗎，Y？」我漠然地問道。

「真的對不起，方明軒先生。我第一次來到你的世界，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接下來的13天里，請無視我的存在，繼續你之前的生活。」

「這是甚麼意思，耍我？」我冷冷地問道。

「是這樣的，方明軒先生，系統會自動觸發一系列的任務來為你牽橋搭線，幫助你攻略不同的女性並體驗美妙的性愛。然而在你今天遇到的2374名女性當中，沒有一個具備攻略的可能性！'不具備攻略的可能性'意味著不論你說了多麼正確的話、做了多麼正確的事，你依然無法讓對方愛上你並心甘情願地和你發生性關係。」

「怎麼會這樣…是我穿錯衣服了嗎？還是我的臉上沾上了甚麼好笑的東西？」

「不是的，方明軒先生。你的穿搭沒有問題，你的臉上也沒有甚麼奇怪的東西。你只是單純地不被選擇罷了。

我以整個深圳市的人口為例——整個深圳市一共有1800萬人，女性1000萬人，其中16歲以上40歲以下的女性有640萬。

然而，如果你嘗試和她們拉進關係的話，有370萬會表現出強烈的抗拒；有130萬雖然會和你保持曖昧的關係，但是她們實際上只是喜歡受人追捧的感覺，並不會真正愛上你；有80萬雖然不會明確拒絕你，但也不會愛上你，而是把你當成長期飯票；剩下的60萬會認真與你發展關係，但這無關乎你的個人魅力，只是她們玩累了，需要通過婚姻找人安穩下來。並且在得知了你已經被辭退後，其中的50萬還會棄船離開。

誠然，在上述這麼多類的女性當中，隨著時間推移，還是有不少願意和你做愛的。但這並不是因為你有多麼吸引她們，而是單純地為了維持這段與她們有利的關係。而這樣缺乏性吸引的做愛在神的眼裡是毫無價值的。」

我徹底愣住了，像個傻子一樣大張著嘴。我仍心有不甘，思考了片刻後，提問道：「難道我就這麼不堪？這麼沒有魅力？」

「我能理解你挫敗的感覺，方明軒先生。原本我也以為你的母胎單身部分出於你的個性，然而現在看來全力積累智慧與財富是你長期以來唯一正確選項。你的個子不算矮，長得也不算醜，身體雖然略遜一些但是可以通過智慧和言談舉止來彌補。客觀上來講，你的性魅力已經超越了一半以上的男性，可即便這樣你仍然沒有觸碰到大多數女性的底線！

這種贏家通吃的聚集效應非常顯著。要想突破重圍，你必須成為魅力值前20%的男性！而一旦你的魅力值達到頂尖的0.1%，任何女性都會爭先恐後地墮落成為你的玩物，你的話語將取代她們的常識，成為神聖的真理！」

「我只是好奇，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多不如我的男性，難道他們注定孤獨終老？」

「他們有的會找到一個花期凋落的不愛自己的女性，在表演中經歷一次次性愛，並在不知情的狀態下遭遇身體和心靈的背叛。」

「怎麼…會這樣…」我抱著腦袋，痛苦地呢喃道。

「你知道的，方明軒先生。這不是男性的錯，也不是女性的錯，這是…自由的代價！」

我看著遠方逐漸黯淡的天色，無限的惆悵湧入我的內心。Y所講的這些道理，我早就有著深刻的體會，錯過了校園戀情的我不再盼望著邂逅年輕的肉體，而是在拼搏中靜靜等待著年齡的增長——我等待著女孩們變老的那一天。現在看來，我荒謬得可笑，竟真的以為紙籠能囚禁住野火！

「嘿，方明軒？你怎麼在這兒！」

溫柔的女聲打亂了我的思緒。我抬起頭，發現竟是我的高中同學徐麗麗！她是品學兼優的乖乖女，言行舉止總是透露著溫文爾雅的學者氣質！

「哦，我…我來這兒參觀參觀。你呢？」我尷尬地撓了撓頭。

「你忘了嗎？同學聚會的時候我還提到過呢，我在深大讀博。你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呢…」

「我也沒吃過呢！正好，陪我一起去食堂如何？」

「好…好啊！」

正當我興高採烈地準備接受時，Y嚴厲地警告了我：

「拒絕她，方明軒。徐麗麗睡過了她所有的學長，並且現在她現在缺錢用了。」

「呃，還是算了。我八點鐘有個會，現在趕時間，再見！」我敷衍地搪塞過去，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遊戲里大殺特殺的方明軒，到了現實中竟然如此不堪和狼狽嗎？給我等著！隨著遊戲進度的推進，終有一天我會將規則徹底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