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月光下掀開薄被的手
小姨子的白虎蜜壺 · 5oqb41y5ttlig · 1 / 2
九月十四號,週六,傍晚六點四十。
白舒羽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妝容,她穿著一件藏藍色
的西裝連衣裙,腰間系了一根同色的細腰帶,腳上是裸色的五釐米尖頭高跟鞋,
頭髮盤成利落的低髻,珍珠耳釘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光澤,整個人看上去既幹練又
不失溫柔,一個標準的外企部門主管出差該有的形象。
「老公,我的充電寶放在哪兒了?」
「書房第二個抽屜,左邊那個格子里。」雲海從廚房的方向走出來,手上還
端著一隻剛洗好的蘋果,遞給她,「路上吃。」
「謝了,我自己去拿。」白舒羽接過蘋果放進手提包的側兜里,踩著高跟鞋
嗒嗒嗒地走進書房。
雲海靠在玄關和客廳之間的門框上等著她,目光掃過客廳的方向,白曉希正
窩在沙發里抱著靠枕看手機,頭髮還沒乾完,濕漉漉地披在肩膀上,穿著一件淺
粉色的寬松T恤和灰色的運動短褲,光著兩條腿盤坐在沙發上,因為下午三個小
時的舞蹈集訓而臉頰還帶著沒退完的紅暈,眼皮有些微微發沈。
「曉希,姐走了啊。」白舒羽從書房出來,經過客廳時彎下腰在妹妹頭頂親
了一下。
「姐你去上海要待幾天?」
「三天,週二晚上的飛機回來,最遲週三一早就到家。」
「那我週末就靠姐夫投餵了。」白曉希抬頭看了雲海一眼,嘿嘿笑了兩聲。
「那你可有口福了,你姐夫做飯比我好吃多了。」白舒羽拉著行李箱走到玄
關,回頭對雲海說,「老公,冰箱里有我早上切好的水果,晚上記得給曉希吃,
別讓她光喝奶茶不吃正經東西。」
「知道了。」
「還有她最近練功強度大,腿上還有淤青沒好,你幫我看著點,別讓她練太
狠了。」
「放心吧。」
「曉希你聽到沒有?練功悠著點,別把自己搞受傷了。」
「知道了知道了,姐你好囉嗦啊,跟我媽似的。」白曉希頭都沒抬,手指在
手機屏幕上划來划去。
白舒羽笑著搖了搖頭,轉向雲海,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微微踮起腳尖湊過
來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辛苦你了老公,幫我照顧好曉希。」
「你安心去出差,家裡有我。」
雲海的聲音溫和而篤定,他低頭看著妻子的眼睛,那雙眼睛里除了信任還是
信任,沒有一絲猶疑,沒有一絲警惕,乾淨得像一面沒有被石子擊碎過的湖面,
他伸手幫她把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這個動作做得自然而妥帖,像他們結婚三
年來重復過一千遍的日常儀式。
「那我走了,到了給你發消息。」
「好,路上注意安全。」
玄關的門打開又關上,白舒羽拖著行李箱的輪子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電梯
到達的提示音響了一聲,然後是電梯門開合的聲音,然後是徹底的安靜。
雲海站在玄關沒動。
他等了大約十五秒,確認走廊里沒有折返的腳步聲之後,伸手把門上的反鎖
旋鈕擰了一圈,鎖舌咔嗒一聲彈進了門框的鎖孔里。
鎖好了。
他的手指從鎖扣上移開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幅度很小,大約只有兩毫米,
但他自己感覺到了,那個顫抖不是恐懼,是腎上腺素開始分泌的第一個信號。
「姐夫,晚上吃甚麼?」白曉希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懶洋洋的,帶著體力
透支後的慵懶鼻音。
「想吃甚麼?」他轉身走向廚房,聲音里沒有任何波瀾。
「隨便,你做甚麼我吃甚麼,你做飯又不難吃。」
「那我做個番茄牛腩,再炒個蝦仁西藍花,配白米飯行不行?」
「可以可以,加個湯吧,我今天練了三個小時出了好多汗,感覺身體里的水
都被榨乾了。」
「行,給你煮個紫菜蛋花湯。」
「姐夫你最好了!」這是白曉希第不知道多少次說這句話了,語氣和前幾天
在地毯上練完拉伸之後答應去太古里吃日料時一模一樣,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復
雜情感的、一個十九歲女孩對自己親姐夫發自內心的信賴和依賴。
雲海走進廚房,打開排風扇,從冰箱里取出牛腩和番茄,開始處理食材,他
的動作熟練而流暢,切牛腩的刀法乾淨利落,每一塊的大小幾乎完全一致,番茄
十字花刀開水燙三十秒去皮,蝦仁挑蝦線用料酒和生粉抓勻醃制,西藍花掰成小
朵用鹽水浸泡,所有步驟一氣呵成,像是在執行一段寫好的程序。
「姐夫你下午乾嘛了?」白曉希抱著靠枕從沙發上站起來,拖著拖鞋走到開
放式廚房的吧台邊趴下來,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看著他切菜。
「寫了一下午代碼,遊戲引擎里有個渲染bug一直調不好。」
「調好了嗎?」
「調好了。」
「那你比我厲害,我今天下午的集訓差點沒把我的腿調廢了。」她苦著臉呻
吟了一聲,「我們老師今天練大跳,連續跳了四十多遍,我現在小腿肚都是僵的
,走路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熱水泡一下腳會好一些。」
「泡了泡了,剛才洗澡的時候泡了十五分鐘,但是還是酸。」
「那等會兒吃完飯你早點睡,明天周日沒課可以睡到自然醒。」
「嗯,我今天估計九點就得睡了,實在太累了。」她打了一個很大的哈欠,
用手背擋著嘴巴,眼角擠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雲海看了她一眼。
她剛洗完澡,淺粉色的T恤衣領口有一小片被沒擦乾的濕發沾濕了的深色水
痕,皮膚被熱水蒸過之後泛著一層柔和的粉白色光澤,鎖骨上方有幾顆細小的水
珠還沒蒸發,在廚房的暖光下亮晶晶的,運動短褲的褲管很寬,她趴在吧台上的
時候短褲順著大腿方向滑上去了一些,露出了膝蓋以上整段勻稱光潔的小腿。
他聞到了梔子花與白茶的香味。
那瓶沐浴露的味道。
她用了。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姐夫你切洋蔥了嗎?你眼睛怎麼有點紅?」白曉希盯著他的臉突然問。
「剛才切了一點,嗆的。」他把菜板上根本不存在的洋蔥碎推到水槽里衝掉
了。
「你可以戴泳鏡切洋蔥,我在網上看到過有人這麼乾,雖然看著很蠢但是據
說有用。」
「那畫面太滑稽了。」
「滑稽怎麼了,實用就行嘛,反正家裡就我一個人看到,我又不會笑話你。
」
「你現在說不會笑話我的語氣本身就很像在笑話我。」
「哈哈哈被你發現了。」她趴在吧台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T恤的領口因
為笑的動作而微微扯開了一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從未被陽光照射過的瓷白皮
膚。
雲海轉過頭繼續切菜,嘴角帶著笑,刀刃剁在砧板上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著,
一下,一下,一下,每一刀都穩得像節拍器,他的表面是如此平靜,三十歲的男
人站在廚房裡給十九歲的小姨子做一頓普通的週末晚餐,切菜,開火,顛鍋,這
一切都平常到不能再平常,平常到誰也不會對這個畫面產生任何額外的聯想。
但他的大腦後台正在運行另一段程序。
時間窗口已開啓。
妻子已離場,預計飛行時間三小時,落地後會發消息報平安,之後入住酒店
不會再打電話,以她的習慣最多發一條微信就會洗澡睡覺。
目標疲憊程度:高,三小時高強度集訓後體力大幅消耗。
沐浴露已使用:第五次,累積助眠效應應當顯著。
口服補充方案:待執行。
番茄牛腩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燉著,蒸汽混著番茄和牛肉的香氣在廚房裡彌
漫,蝦仁在熱油里翻炒到捲曲變色然後和西藍花一起起鍋裝盤,紫菜蛋花湯最後
煮,水開之後撒紫菜攪散再淋蛋液,一分鐘就好。
三菜一湯擺上了餐桌。
「你先吃,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不用了姐夫,我喝湯就行。」
「你姐走之前交代過了,晚上要給你喝牛奶補鈣,你跳了一下午舞,骨頭和
肌肉都需要恢復。」
「我姐怎麼甚麼都管啊...行吧行吧你熱吧。」白曉希一邊說一邊拿起筷
子夾了一塊牛腩塞進嘴裡,「嗯!好吃!姐夫你的番茄牛腩真的絕了,比外面餐
廳的都好吃。」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雲海轉身走進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一盒純牛奶倒進奶鍋里,開小火慢慢加熱
,趁牛奶升溫的間隙他從褲兜里摸出了兩顆白色的膠囊,膠囊是提前在書房裡從
行李箱中取出來的,晚飯前白曉希在客廳看手機的時候他用了不到三十秒完成了
這個動作,兩顆膠囊一直安靜地待在他右側褲兜的最深處。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第一顆膠囊的兩端,輕輕一擰,膠囊殼從中間裂開,里
面的粉末細密如滑石粉,淡米黃色的,量很少,大約半個指甲蓋那麼多,他把粉
末抖進正在微微冒泡的牛奶里,第二顆如法炮製,兩顆膠囊的粉末在熱牛奶的攪
動下迅速溶解,原本純白的牛奶顏色沒有任何可辨識的變化,質地沒有變化,他
拿起勺子攪拌了七八圈確保完全溶解,然後把兩個空膠囊殼攥在掌心裡。
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四十秒。
他背對著餐桌方向,身體擋住了灶台上奶鍋的全部視野,排風扇的嗡嗡聲覆
蓋了膠囊殼被捏裂時那聲微弱的咔噠。
「姐夫牛奶好了沒?」
「好了,燙,慢點喝。」他端著馬克杯走到餐桌旁放在白曉希右手邊,另一
只手自然地垂在褲兜旁邊,經過白曉希身後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兩個空膠囊殼從
右手轉移到了左手褲兜里。
白曉希雙手捧起杯子,先吹了吹熱氣,然後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口。
「有點甜,你加糖了?」
「沒有,可能是這個牌子的奶本身就偏甜。」
「嗯...好喝。」她又喝了一大口,熱牛奶順著食道滑下去的溫暖感讓她
因為疲憊而微微蜷縮的身體舒展了一些,她的肩膀松了下來,脊背靠在了椅背上
,端著杯子繼續一口一口地喝著。
雲海在她對面坐下來吃飯,夾了一塊牛腩,嚼了兩口,味覺在口腔里擴散開
來但他幾乎嘗不到任何味道,他所有的感官都在監測對面那個女孩喝牛奶的進度
,杯子里還剩多少,她的吞咽頻率是多少,她的眼皮是不是開始比五分鐘前更重
了。
「今天太古里好好玩,那家日料真的超贊,三文魚刺身入口即化,我下次還
想去。」
「下次你姐在的時候一起去,她也喜歡日料。」
「好呀!對了姐夫,你今天幫我拍的那幾張照片特別好看,我發了三張到朋
友圈,已經有二十多個人點贊了。」
「你們年輕人就是在意這些。」
「你說得好像你多老似的,三十歲又不是六十歲。」她用筷子指著他,嘴裡
還嚼著蝦仁。
「在你面前就是老了,我上大學的時候你才剛上小學。」
「哈哈哈你別這麼說,顯得你好像在佔我便宜一樣。」
佔你便宜。
這四個字在雲海的腦子里回蕩了一下。
他笑了笑,低頭扒了一口飯。
「姐夫你怎麼吃這麼少?你平時飯量不是挺大的嗎?」
「下午吃了點零食,不太餓。」
「你還吃零食?不怕長胖?」
「我的體質不容易胖。」
「氣死我了,我喝水都長肉。」
「你哪裡胖了,瘦得跟竹竿似的。」
「竹竿?!你這話要是被我們班女生聽到了她們能羨慕死我,但是從你嘴裡
說出來怎麼就那麼不像好話呢。」她鼓著腮幫子瞪了他一眼。
「誇你呢,聽不出來?」
「你的誇人方式需要改進,姐夫。」
晚飯在這種輕鬆到近乎尋常的閒聊中結束了,白曉希把最後一口牛奶喝完放
下杯子的時候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比飯前那個更大更持久,嘴巴張到了幾乎能
看到後槽牙的程度,眼睛眯成了兩條縫,哈欠結束後她揉了揉太陽穴,神情恍惚
了一瞬。
「好困...我今天真的練太狠了。」
「去睡吧,碗我來收。」
「不好意思啊姐夫,又讓你一個人收拾。」
「沒事,快去吧。」
「嗯...那我先回房間了...姐夫晚安。」
「晚安。」
她從餐椅上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右手扶了一下桌沿才穩住,她以為
是蹲久了起猛了導致的低血壓眩暈,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了兩秒,然後拖著拖鞋
慢慢向走廊的方向走去,腳步聲比平時輕得多也慢得多,拖鞋底和木地板之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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